处理这些繁杂善后的空余,萧尘心里也颇多感慨。
他心里清楚得很,武道传承,才是江湖能够一代代延续下去的根本。
所以他打算,在江湖正义联盟学院里面,再多开几处学馆,专门用来钻研武学,传道授业。
他广发英雄帖,邀遍天下各门各派的高手和宿儒前来。
大家齐聚学院,一同钻研武道的更高境界,只为替江湖培养一批心性端正的年轻后辈。
在萧尘的大力推动下,江湖之内掀起一阵尚武重义的风潮。
不少以往藏私的世家大派,也不再把自家武学捂在手里,纷纷拿出封存许久的典籍,
互相论道切磋,交换各自所学,推着整个江湖的武道水平一步步往上走。
许许多多年轻晚辈借着这波机缘获益匪浅,修为突飞猛进,慢慢成长为能扛起江湖未来的新生代力量。
萧尘自己也时常登上讲坛开课,面对台下一众弟子,毫不藏私,
把一身武学本事,还有这么多年闯荡江湖攒下的阅历感悟,尽数讲给他们听。
在他看来,弟子的品行心性、侠义风骨,远比武功招式强弱要重要得多。
他一遍遍地叮嘱门下众人,一辈子要守住守护江湖安宁这份本心,万万不可被权势虚名、钱财利益迷了双眼,丢了初心。
受他这般教导熏陶,一代又一代武林英才接连冒出头来,拼尽全力守护江湖的安稳繁华。
可就算眼前看着一派大好局面,萧尘却始终没有被盛世景象冲昏头脑。
他心里明白,江湖从来没有一劳永逸的安稳日子。前路还长,不知道多少危机磨难,正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某天偶然之间,一个被岁月掩埋的古老传说,落到了萧尘耳朵里。
传言在遥远的西漠深处,沉睡着一座早就被世人遗忘的古城。
那城池当中,封存着一股足以撼动整个江湖格局的神秘力量。
那片地方常年被大漠狂暴风沙笼罩,从古到今,能活着踏足那片土地的人,寥寥无几。
这个传说,在萧尘心底重重落下烙印。
他思虑再三,心中已经拿定主意,要再度远行,奔赴茫茫西漠,去揭开这座黄沙之下掩埋的古城,背后尘封已久的秘密。
他很清楚,这一路步步皆是杀机。但若是能换来江湖长久安稳,就算这地方再凶险,他也甘愿闯上一闯。
动身之前,萧尘把学院大大小小的事务,还有江湖里一堆繁杂俗务,全都托付给了叶凌,以及一众他百分百信得过的同僚。
之后,他从学院挑出一批精锐弟子,组建出一支探路小队,向着辽阔又危机四伏的西漠,踏上了前途未卜的路途。
路途漫无边际,烈日烤得人皮肤灼痛,沙暴说来就来。大漠之中各种严酷恶劣的天灾接连找上门。
但整支队伍意志极为坚定,又熟稔荒漠赶路的门道,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跋涉,慢慢靠近传说里古城所在的方位。
终于,那座常年被狂沙缠绕的古城轮廓,远远出现在天地尽头。
众人心里,一边压不住地激动亢奋,另一边,又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忐忑不安。
所有人收敛气息,动作越发谨慎小心,缓缓朝着古城靠拢,
心底早已做好应对变故的准备,随时等着未知危险骤然降临。
走到古城正门跟前,一堵又高又厚的巨大石门,横挡在众人眼前。
石门表面刻满扭曲诡秘的古老纹路,一股历经千百年岁月沉淀的苍茫神秘感,扑面而来。
萧尘见识过不少古朝遗迹,他凝神细看,反复打量揣摩这些纹路,想要从中找出线索,琢磨开门的办法。
几番思索推演过后,他猛然反应过来,这些斑驳古老符文,居然和一门早就失传的机关秘钥息息相关。
他侧过头,和队伍里面精通机关术的同伴对视一眼,无需多说,彼此就懂了对方的想法。
二人伸手落在石门的刻纹之上,小心翼翼拨动调试,一遍又一遍试探机关的关键节点。
空旷的门前,传来一阵阵沉闷细碎的机括转动声响,厚重石门震颤隆隆作响,向着两边缓缓开启。
尘封千百年的古老气息迎面扑来,在场众人,既为即将探秘感到兴奋,神经也绷得死死的,半分都不敢松懈。
众人屏住呼吸,抬脚跨过石门。一条幽深漫长的通道,向着黑暗深处不断延伸。
通道两侧墙壁镶嵌着一颗颗宝石,散发出淡淡的温润微光,勉强照亮前方昏暗的道路。
一行人不断向着内部深入,各式各样的机关陷阱接踵而至,处处阻拦他们前进。
地面毫无预兆就弹出来寒光凛冽的尖刺,两边石壁会突然射出淬了毒的飞箭,
还有无色无味的毒雾,悄无声息在空气里四处蔓延。
好在萧尘这一队人个个都是好手,进退配合十分默契,好几次游走在生死边缘,堪堪把这些致命危机一一化解。
走完漫长的甬道,通道尽头骤然开阔,竟是一块无比宽大的巨型石砌广场。
广场正中央,一座饱受风沙侵蚀的古老神庙,静静矗立在那里。
神庙殿门紧紧闭着,门缝当中,不断往外溢出雄浑浩荡的能量波动,
能隐约察觉到庙内藏着一股深不可测,又透着诡异的力量。
萧尘和同伴放轻脚步,敛息凝神,一步一步朝着神庙靠近。
就在众人奋力将殿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一道刺眼强光猛地炸开,
狂暴的冲击力席卷全场,直接把所有人狠狠震飞出去,重重摔砸在坚硬的石地上。
光芒缓缓散去,一道轮廓朦胧的虚影,从神庙深处慢慢升腾起来。
虚影周身翻涌着浓稠的黑雾,一股滔天的邪恶威压铺天盖地压落下来。
“区区蝼蚁,也敢擅闯本座的领地!今日,便是你们埋骨于此之时!”
阴冷刺骨的声音从虚影口中传出,满是毁天灭地的怒火。
萧尘一行人浑身酸痛难忍,强撑着伤痛,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目光死死盯住那道虚影,心底警铃大作,不安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淹没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