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等到喜多郁代急匆匆地跑出包间之后,她在走廊里左顾右盼,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洗手间门口没有半个人影,楼梯转角空空荡荡,连店门口也不见踪迹
并没有发现雨宫白和伊地知虹夏的身影的她只能咬着嘴唇,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晚了一步,只能懊恼地跺了跺脚,握紧拳头,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
“我不甘心——!”
那么,雨宫白和伊地知虹夏二人究竟去了哪里呢?
答案是他们已经离开了居酒屋,来到了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
“怎么了?虹夏?怎么把我拉到这种地方来了?”
刚上完厕所还没来得及回到包间的雨宫白,就被伊地知虹夏一把拉住手腕,一路拽到了这处远离喧嚣的僻静角落。
他整个人还有些懵圈,回头看了看人声鼎沸的居酒屋,又看了看眼前神情有些异样的伊地知虹夏,完全不知道对方要做些什么,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
而面对他的疑问,伊地知虹夏松开了他的手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拢了拢被晚风吹乱的发丝,将它别到耳后。
她轻声解释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里面有些吵……我想和你出来待一会儿啦。就一小会儿,不会耽误太久的。”
“原来如此。”
雨宫白虽然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多问。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墙角堆放着几只空木箱,便直接走过去,在箱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又仰起头,望向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
伊地知虹夏见状,也默默地在他身边坐下,和他并肩靠着墙壁。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他们就那么一起呆呆地仰望着星空。
虽然城市里的星空虽然不如乡野那般璀璨夺目,但几颗明亮的星星依然倔强地闪烁着,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无声的故事,点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远处街道的车声和居酒屋内隐隐传来的欢笑声与碰杯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静而舒适的氛围,与店内热闹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就在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沉寂的时候,一旁的伊地知虹夏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倾诉埋藏在心底许久的心事:
“不知不觉间,我们进步了这么多啊。”
“从一开始上台失败,小波奇紧张得连和弦都按不稳,台下一片嘘声,到现在的演出成功,台下有人会喊着我们的名字……这多亏了你啊,白。”
“这样吗?”
雨宫白有些干笑着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种我有这么厉害吗的茫然表情。
此刻的他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还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只觉得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结果,是大家一起努力得来的。
而伊地知虹夏则是接着缓缓开口,目光望向远方深邃的夜空,仿佛在眺望着一段遥远而温暖的记忆:
“其实呢……以前姐姐组乐队的时候,总是经常带上我去展演厅看演出。”
“那时候我还很小,个子刚刚超过检票口的栏杆,坐在台下仰着头,看着舞台上的姐姐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样子”
“当时的我就觉得展演厅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闪耀,是一个非常幸福的空间。”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和感激,还有一点点难以察觉的哽咽:
“姐姐看到我对乐队这么感兴趣和向往舞台,便毅然退出了自己正处于上升期的乐队,用积蓄开起了这家展演厅,也就是现在的繁星。”
“繁星是姐姐为了我才办的livehouse,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来成全我的梦想。”
她转过头,看向雨宫白,眼神中带着一种坚定的光芒,像是黑夜中燃烧的烛火:
“所以我的梦想一直以来都很简单”
“那就是替姐姐实现心愿,成为当红乐队,让繁星更加出名,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家小小的livehouse。”
“因此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向前奔跑,不敢停下来。”
“原来是这样……我还从没有听你说过这些。”
听到对方所说的一切,一直沉默的雨宫白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理解和共鸣。
他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柔和起来,然后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相似的感慨和共鸣:
“要说我的话,也算是和你一样吧。”
“以前的我对音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不喜欢,觉得非常无聊”
“我也是因为看了星歌姐的演出,我才对组乐队产生了兴趣,才有了后来的这一切。”
“唉?”
伊地知虹夏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原本以为你一直都很喜欢音乐呢。”
“不然你怎么可能会弹得一手好键盘,还会维护各种乐器?”
“这些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没有热爱根本坚持不下来。”
“哈哈哈——说来话长。”
雨宫白干笑了两声,挠了挠脸颊,露出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
“自己老妈当年也喜欢收藏各种乐器,家里堆得像个乐器店,从吉他到贝斯到键盘到架子鼓,应有尽有。”
“平时她维护保养那些乐器的时候,我也被迫在旁边看着,一边看她拆琴、上油、调音、换弦,一边听她唠叨各种乐器的构造和原理。”
“不知不觉间,也就学会了很多,想不会都不行。”
“哈哈哈——被迫是什么鬼啦!”
伊地知虹夏忍不住笑出声来,眉眼弯弯,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她光是想着,就能自然而然地勾勒出画面:
小小的雨宫白皱着脸蛋,噘着嘴一脸不情不愿地坐在旁边,跟着妈妈学习乐器知识。
“那你妈还挺厉害的嘛,培养出了一个全能型人才啊”
“额……这个你不用管。”
雨宫白说着,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浅红,显然是不想再提起小时候被按着学知识的糗事。
而伊地知虹夏看着他有些窘迫的模样,笑意更浓了,故意眨了眨眼睛凑上前:
“哦?怎么就不用管啦?我还挺好奇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会不会真像我想的那样,抱着胳膊蹲在角落赌气呀?”
雨宫白无奈地扶了扶额,往旁边挪了挪身体拉开一点距离,耳尖的红色却越发明显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啊……不过就是小孩子闹点小脾气而已,哪有蹲角落赌气那么丢人。”
一边说着,视线不自觉飘向一旁,不敢对上伊地知虹夏带着笑意的眼睛,不愿意将自己的丑事暴露出来的雨宫白连忙摆了摆手,果断转移了话题。
他顿了顿,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认真而专注。
“总之——我非常能理解你的梦想。”
“毕竟,星歌姐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们两个人的引路人。”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也不会有今天的你。
“是她把我们连接在了一起。”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说道:
“所以,能让我正式地成为纽带乐队的一员吗?我也想为你的梦想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