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这件事先不用管啦,毕竟我们都相信你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此刻,见气氛变得有些严肃,伊地知虹夏立刻拍了拍手,主动转移了话题。
她脸上浮起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又轻轻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地开口:
“之前我们商量过,打算今晚和你一起去开个庆功会,怎么样?”
“庆功会??”
雨宫白闻言,头上冒出三个大大的问号,满脸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可是昨晚我中途就离开了,根本没有上台,就连观众的掌声和你们唱了什么歌我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
“我这个样子参加进去,不太好吧?感觉像是去蹭吃蹭喝的……”
“嘛嘛嘛——话可不能这么说。”
伊地知虹夏摇了摇食指,露出一副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语气认真地纠正道:
“不只是这场live而已,平时你也经常来和我们一起训练,帮我们搬运各种器材物料,有时候还帮我们调试设备和提建议,甚至有一次还帮我们修好断掉的音响线。”
“这些我们都记在心里,也特别感谢你呀。”
“唉???我做过这么多事情吗?”
“当然了!”
看着对方一脸怀疑的样子,伊地知虹夏先点了点头,然后掰着手指头数:
“你看啊——上个月帮我们搬音箱,前两周帮我们买饮料,上周还帮小凉调了贝斯的音色……这些可都是你的功劳哦。”
“这,这样吗?”
听她这么一说,雨宫白开始犹豫起来,原本坚定的拒绝态度渐渐松动了。
抛开这场live不谈,对方说的确实在理,自己确实经常来繁星帮忙,有时候还充当临时听众提意见……
这些事虽然都不大,累加起来也确实不少。
大概……自己确实帮了她们很多忙吧?
他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伊地知虹夏见他已经动摇,心中暗喜,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朝着喜多郁代和山田凉使了个眼色,仿佛在说:
小凉,小喜多,我们可是刀枪里滚出来的!为了咱们的计划,这次该轮到你们上场了!
精神点,可别丢份啊!!
接到指示的喜多郁代立刻心领神会,一个箭步上前,熟练地挽住雨宫白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了过来。
“怎么?小白你这是在RING那种高端场所待惯了,瞧不上我们这儿的小店了?”
“难道你是觉得和我们一起吃饭掉价?还是说我们的庆功宴配不上你的身份呀?”
“不、不是!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怎么可能瞧不起你们!”
雨宫白连连摆手,慌忙反驳这顶扣上来的大帽子,额头上都快冒冷汗了,脸色也急得发红。
他可不想被误会成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就在他手忙脚乱想要解释的时候,另一边的山田凉也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挽住了他另一只胳膊:
“既然不是,那就乖乖跟我们去吃饭吧,反抗没用的,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好吧……”
雨宫白看了看左边挂着自己胳膊的喜多郁代,她正冲自己眨着眼睛,笑容灿烂。
接着他又看向右边面无表情的山田凉,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跑不掉的笃定。
最后他看向前方双手叉腰,笑容灿烂的伊地知虹夏,她正用一副计划通的表情看着自己。
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被包围,陷入了三重夹击,根本插翅难飞。
于是乎,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双手缴械投降:
“好吧好吧,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嘛!”
伊地知虹夏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带头朝门口走去,脚步轻快:
“那你就乖乖跟我们走吧,包间我都订好了,他们家的居酒屋在网上评价很不错哦。“
“我特意翻了好久的食客点评,大家都说他们家的盐烤五花肉和芝士玉米特别棒,肯定合你的口味。”
“还有我还特意订了个大包间,大家坐着能宽敞点,毕竟咱们四个人加上乐器包什么的,小房间实在太挤了。”
三人簇拥着雨宫白,一路把他推往大门。
喜多郁代还挽着他的胳膊不放,山田凉也挎着他另一侧胳膊,活像押送俘虏似的。
可就在几人快要走出排练室的时候,雨宫白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回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粉红色的身影上。
此刻后藤一里正缩在墙角低着头,存在感低得几乎要和墙壁融在一起。
“小波奇呢?她不一起去吗?”
“啊!我在这里!”
角落里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后藤一里像被点名的小学生似的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她标志性的惊慌失措,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怎、怎么了?白?你叫我吗?”
“没事没事——就是叫你一起走,别落下了。”
后藤一里攥着自己背包的肩带,指尖微微用力,小小的声音从嘴角挤出来:
我、我就不去了吧……我,我还有点琴要调……你们去就好了……”
“别啦别啦,一起去吧,”
雨宫白冲她挥了挥手,笑着开口
“大家都去,缺了你也不合适啊,包间都订好位置了。”
看着她这副受惊小动物般的模样,雨宫白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安心感。
毕竟这几章下来,后藤一里的出场率低得可怜,几乎没多少戏份,存在感都快消失在背景板里了,活像个被遗忘的配角。
这也让雨宫白觉得对方肯定不像素世那般像个病娇一样,同时也让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以后要多照顾照顾这个容易害羞的女孩,不能让她一直被冷落,要多带她参与集体活动。
然而,谁都没注意到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后藤一里,在所有人都转过身之后,缓缓低下了头。
她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微微颤抖的肩膀。
而在那片阴影里,她的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了和平时那个怯懦害羞的形象截然不同,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呵呵——白,白……”
她低声喃喃着,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和远处的喧嚣淹没,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甜蜜与温柔,就像在呼唤自己心爱的恋人:
“你等着我就好……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会比任何人都把你照顾得更好……”
她说话的时候,袖口里隐约露出一点金属的反光。
那是一副不锈钢手铐,金属环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指印样的凹痕,仿佛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捏出来的。
而走在前面的雨宫白,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揉了揉鼻子皱起眉,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就像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牢牢锁在他的后背上。
这种感觉熟悉得也让他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怎么回事……那种被素世绑架前的感觉……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