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马上上去。”高洋挂了电话,对一脸好奇的潇潇说:“行了,别闹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你也要回学校?”潇潇有些意外。
“嗯,我去趟主楼,何校长要见我。”高洋一边推开车门,一边理了理衣服。
潇潇满眼都是痴迷的小星星,双手捧着脸叫道:“老公,你可真棒!这才开学几天啊,就跟大校长混到一起了?那以后我是不是也不用怕我们班那老处女了?”
高洋下了车,回头看着她,难得正经地说道:“对老师,我们该尊重的还是要尊重。不管怎么说,你未来几年都要在她手底下过日子,关系别弄得太僵。找个机会,我给你准备点东西,去看看她,把关系缓和一下。”
“嗯!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潇潇乖巧地点点头,从车里蹦下来,亲昵地拉住他的胳膊,仰着头撒娇道,“老公,明天你还能来给我送东西吃吗?”
“我有时间就来,反正我最近也没啥事。”高洋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有种初恋的感觉,“明天你想吃啥?”
潇潇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想吃麦当劳!”
“行,汉堡还好拿。明天我给你们多买点。”高洋揉了揉她的长发,春心突然一阵荡漾。
两人并肩走到学校后门口,高洋冲李铁招了招手。李铁会意地笑了笑,很自然地又把头转了过去,背对门口,继续扮演忧郁的诗人。
进了校园,潇潇蹦蹦跳跳地跑向了宿舍楼。
高洋则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径直朝着远处主教学楼走去。
高洋一路来到徐毅的副校长办公室门前。
他轻轻敲了两下,推门而入。
刚一进办公室,高洋就被徐毅一把拉到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小子,干得不错!老何着急见你,赶紧的,跟我过去!”
徐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率先向门外走去。
高洋跟在后面,回头看了苏芒一眼。苏芒冲他微微点头,眼神坚定,仿佛在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利剑出鞘。
长长的走廊里,徐毅边走边对高洋说:“老何是真的喜欢李老的字,刚才展开看了三遍,连他那副挂了十年的墨宝都让我摘下来换了。你这人情送得太到位了!”
高洋笑着点头应和。
徐毅放缓脚步,凑近了些,语气里透着几分亲昵,继续道:“我趁热打铁,把你的那份计划书也交上去了。他粗略看了一眼,对你这‘大学生广告公司’的构想很感兴趣。这不,马上让我叫你过去,要当面见见你。”
徐毅顿了顿,收起笑容,又郑重地交代道:“老何这人,是省里领导大秘出身,热爱文艺,平时爱唱个歌,写个书法,下下棋,小事注重细节,大事一概糊涂。一会儿你进去了,服务好他的情绪价值,态度诚恳谦卑,商业一笔带过,但必须把‘服务学生’和‘带动就业’放在嘴边,就可以了。”
“我懂。谢徐校提点。”高洋重重点头。
“走吧,咱们过去吧。”
二人穿过走廊,来到尽头那扇双开的红木大门前。
徐毅清了清嗓子,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高洋的眼眸闪过一丝兴奋的光。他知道,推开这扇门,他在盛大的靠山,才算真正现了真身。
何庆魁的办公室比徐毅的要大两倍,书架上摆满了非专业书籍,多以言情小说居多,但都是世界级的男女爱情圣经。给外人看,也算是不失体面的。
办公桌后挂着高洋新送的那幅字。
见他们进来,何庆魁从大班椅上起身,脸上带着笑容,主动冲高洋招招手:“小高,来了?坐。”
高洋没去坐沙发,而是拉过侧面的椅子,用半个屁股坐到边位,腰杆笔直,双手交叉放在两膝上,恭恭敬敬道:“何校百忙之中见我,打扰了您的休息,学生深感歉意。”
“不打扰,”何庆魁指了指墙上的字轴,“李老的墨宝,我可是求了三年都没求到,你这小子,倒是个能人!”
“哪里,只是机缘巧合,主要还是您与李老早已神交,冥冥之中,我只不过是穿针引线之人罢了。”高洋不居功,甚至有些不要脸的把神学搬出来,拍何庆魁的马屁。
何庆魁显然很吃这一套,他乐呵呵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那份计划书翻了两页,特意停在财务预算那栏看了几秒,抬头道:“计划书我大致过了,思路清晰,可行。那排铺面本来就是留给学生创业的,军训结束后,徐校牵头,对接下团委、校办、后勤处,你们直接签合同。”
“谢谢何校!”高洋心里一松,面上却波澜不惊,微微欠身,“我一定用一百二十分的努力去做,给学生们创造实岗机会,绝不辜负您的栽培和信任。”
“嗯,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也要踏实。”何庆魁嘱咐了两句,又跟徐毅道:“他这个事儿,注意一个细节就可以,让高洋的公司交一部分保证金给后勤,主要是保证学生工资的按时发放,其他就没什么了。”
说完,他又笑呵呵地转头对高洋说:“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
高洋笑了笑,点头称是。
他嘴上恭顺,心里却暗自腹诽:老徐刚才说什么来着?大事糊涂?这何庆魁哪里是徐毅说的那样?
表面看,他的确就是个沉迷字画的儒雅老头,可实际上,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搞大学生创业,做得好是学校的政绩,是何庆魁面子上的光。做砸了呢?要是高洋资金断裂,发不出学生工资,这群热血方刚的学生闹起来,这黑锅谁背?
所以老何轻飘飘一句“交一部分保证金给后勤”,直接把所有风险都转移给了高洋。这叫大事糊涂?这特么是个十足的老狐狸。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咚咚”两声轻叩。
“进。”何庆魁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