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生没告老师,也没跟你约架?”高洋正经地问道。
“你觉得他敢吗?但这小子军训后八成就是班长了,他可能想跟我来个秋后算账吧?”大宝的语气有些不爽。
“那你想当班长吗?”高洋突然问。
“想啊!怎么不想呢?不过你要是想当,我就当副的。总之,不能让陈汉生当!”
“那欧了,这事我给你搞定。”高洋的语气云淡风轻。
“你怎么搞定啊?”
“你这几天,把剩下的饭票都花了,请班里女同学去二食堂吃饭,都请一顿。男生那边,中华烟散起来,烟不够,明天从我车里拿。先把群众关系拉起来。”高洋教他道。
“可刘宁不给我提名,群众基础再好也白搭啊。”
“剩下的,你就别管了。”高洋的语气不容置疑,“还有,你想进团委、学生会吗?”
“啥玩意儿?进团委学生会?想啊!谁不想啊!有这身份加持,我觉得景丹都得反过来追我!”
“行,这个我也给你搞定。军训完,你就去团委办公室找干事要个申请表填上,先来校团委混个干事当当。”
电话那头的大宝沉默了足足五秒,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不是……我听你这话的意思,盛大怎么跟你家开的似的?”
高洋笑了,将嘴里的烟雾缓缓吐出:“我刚才不跟你说了吗?我今天去见徐校了,准备把你们这批牛马卖了!晚上我跟他一起吃的饭,还有团委书记。”
“团委书记李想,也是徐校的学生,按辈分,我是关门弟子,李想是我二师姐。军训一结束,我就是咱们校团委的组织部副部长了。所以,批你进团委,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等等……”大宝的声音都结巴了,“你是说,你现在是咱们校团委……组织部的……副部长?”
“军训完以后是。”高洋纠正道。
“不是,没听说过谁大一就能进组织部当副部长的啊!”
“我当然是有所付出了,”高洋的语气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这事儿回头跟你细说。你现在要做的,是留意身边的人,找些有能力、靠得住的,我们重点培养培养,以后都给弄进团委,控制学生会,搭建起以我为首、以你为辅的组织架构。”
“不是,洋儿,我听你这意思,这是要占领校本部啊?”大宝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问。
“净说那反动的话!”高洋呵斥道,“我们是要搭建一支能打仗,打硬仗,打不赢也要硬打仗的队伍,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为盛大服务!总之你别问了,听我的就完事了。”
“行!我听你的!我就知道你这几天没闲着,肯定在憋着搞大事呢!”大宝这句是由衷的,因为高洋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两人又聊了几句,大宝说自己在厕所蹲得腿都麻了,楼里也要熄灯了,得赶紧回寝了,这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高洋靠在浴缸里,脑中飞速盘算着。他想了想,给沐冰又打了个电话,响了半天,无人接听。
他拿着手机,目光在通讯录上停留片刻,最终给瑶瑶发了条短信。
“在吗?”
短信几乎是秒回:“你不是军训呢嘛?有时间?我打给你。”
高洋回道:“你没跟张琳在一起?”
短信刚发出,瑶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股京片子的娇嗔埋怨:“你丫这可是第一次主动给老娘发短信啊!”
高洋笑道:“怎么,你不乐意?”
“是不乐意!打晚了!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对了,你丫不是该在太阳底下遭罪,集体宿舍里听呼噜吗?今天怎么有空找我了?”
“艰苦的环境,自然而然就想女人了呗!……想听听你的声音,做个好春梦。”高洋色眯眯地说道。
“哦?那怎么没打给张琳,先打给我了?你听她的声音,梦做的不是更下流?”瑶瑶何等冰雪聪明,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我打给她,怕影响她工作。打给你,你又不用上班,所以不影响社会的进步。”高洋调侃道。
“切,少来这套。找老娘啥事?”
“你这语气,听着好像很不乐意跟我聊天似的。怎么,盛京的温存,这么快就忘了?”
“切,我看是你快忘了吧,一点都不想我。”电话那头的瑶瑶哼了一声。
“你又没给我呢,我咋个想你嘛。”高洋坏笑道,“伟大的文学家司马迁曾说过:只有上了床的男女,才会产生思念之情!所以我没想你,很正常!”
“你他妈真把我当文盲了?司马迁能说出这话来?哪个正经女人能跟他睡觉?”瑶瑶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我就说你肯定不是京西技校毕业的!这你都懂!”高洋故作惊讶。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娇笑,瑶瑶之前的埋怨一扫而空。
其实高洋打这个电话并无他事,只是想从侧面了解一下张琳的近况,同时维系住和瑶瑶的联系。
他谈不上多喜欢瑶瑶,却很怀念她那丰润性感的唇,尤其是前几天看到潇潇那个叫董玉娇的同学后,那份记忆便愈发清晰。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相约半个月后北京见,这才挂断了电话。
浴缸里的水,渐渐失了温度。
高洋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滑落。他随意地用浴巾擦干身体,套上一件宽大的丝质睡袍,信步走出主卧。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灯光下,那个只穿着一件宽大白t恤的窈窕身影,正专注地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苏芒听见动静,抬起头。
四目相对,高洋心中一热,那是一种混杂着欲望、感激与些许愧疚的复杂情绪。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背后靠近,坐在了苏芒身边。
“我按照你今天说的,起了个头,你看看怎么样?”苏芒将笔记本转向他。
高洋接过电脑,屏幕上是已经初具雏形的计划书框架。他扫了一眼,点点头:“挺好的,把咱们要干的事说明白就行。这东西,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真正成事,还得靠私底下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