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惊雷起,山河万里同。
面对魔功大成的楚山河,小武圣当头棒喝,话中七分漠然,三分不屑。
那睥睨的目光,犹如巨龙俯瞰泥潭中的虫豸,即便对方已化身绝世厄兽,在他眼中,依旧不值一提。
“笑话,你竟说我是个笑话?!”
楚山河面目扭曲,这两个字宛如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他脆弱的自尊心。
刹那间,凶戾魔焰冲霄而起,三对骨翅爆发出刺目幽光,那不死不休的狰狞气势,竟令周围虚空都开始寸寸崩塌。
对此,小武圣却视若无睹。
他只淡淡望向沈云,不疾不徐道:“阁下刚经历一番激战,想来损耗不小,不如此人就交给我如何?”
说话间,他随手朝楚山河一指,轻描淡写,仿佛在挑选待宰的猪猡。
“不愧是小武圣,气魄非凡!”
四下顿时响起一片喝彩。
他竟是要替沈云扫清障碍,再与其进行一场巅峰对决。如此超然风采,当真无愧武道天骄之名。
“不必。”
沈云神色平静,只淡淡道:“一息便可结束,费不了什么功夫。”
话音落下,小武圣目光骤然一凝,如霹雳般直刺而来。
似乎是想看透,这白衣青年究竟有何等倚仗,才敢放此豪言。
要知道,楚山河可不是冰蚕王,只会粗浅运用五行神体,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
如今他化身厄兽,修为已至半步金仙——二者之间的差距,好比稚童对宗师御剑,不可同日而语。
沈云却已不再多言。
他的事,何需旁人越俎代庖?
至于所谓的损耗——冰蚕王那点粗浅道行,他使出半成实力已绰绰有余,连热身都算不上。
“两个孽障,还敢口出狂言,一起下地狱去悔过吧!”
听着二人对话,楚山河怒极反笑,整个人陷入彻底的癫狂。
“五行归元,万法归墟!”
他狂吼一声,双手如天鹏振翅,朝沈云与小武圣当头抓落。
轰——
五行法则呼啸而出,浩浩荡荡,在他举重若轻地控制下,凝成一方足有万丈的五彩磨盘。
磨盘徐徐转动,所过之处万物崩解,仿佛被打回原点,尽数化为细微粒子,消散于天地间。
“竟是这门绝学!”
见到这一幕,远处的罗顺才忌惮道:“此乃五行老祖的‘归元之道’,传说借鉴了轮回仙王的绝世神通,威力绝伦,甚至能磨灭一方大陆。”
身为多年对手,他深知楚山河底细。
若在从前,对方即使燃烧神体,也施展不出这等绝学。此番濒死蜕变,反倒令他修为暴涨,方能勉强驾驭。
另一边。
欧阳清荷纤手紧握,神色凝重:“这一击,已无限逼近当日的极乐老祖,金仙不出,谁与争锋?”
她天身仙脉,对气机感应极为敏锐,察觉楚山河已触及三花强者的层次,远非方才冰蚕王可比。
“沈公子,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一念及此,她不由升起几分忧色。
可凭她的实力,根本无力左右战局,只能在心底暗暗祈祷。
当然,也并非人人都心悬于此。
一些心思诡谲之辈,已在暗中盘算:“打吧,最好斗个两败俱伤....说不定,我等还能坐收渔利。”
他们可没有忘记,此次选拔前三名,将有面见玉虚仙尊的机缘。若这二人双双出局,名额自然空出,届时或许自己也能分一杯羹。
至于什么救命之恩?将良心往胳肢窝一夹,便抛之脑后。
这世上,从来不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
就在全场或提心吊胆、或暗怀鬼胎的注视下——
五行磨盘携碾灭万物之势,轰然镇落。
“来得好!”
小武圣气冲斗牛,眼中战意沸腾。
“金刚不坏!”
他拳出如龙,竟是以纯粹的肉身之力,硬撼那五行大神通。
咚!!!
一声宛如天地崩裂的闷响,在寒渊深处炸开,掀起万丈尘烟。
“结果怎样了?!”
众人强忍耳膜刺痛,凝神望去,随即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小武圣身形笔挺,犹如破天长枪,一双宽厚手掌,竟稳稳托住了万丈磨盘。
任凭五行法则如何冲刷,他自岿然不动,力拔山河。
“倒是有两把刷子,可想伤到我.....还差的远。”
小武圣气定神闲,正想转头看看沈云如何接招。
然而目光所及,却空空如也。
“人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陡然响彻九霄!
“呃啊!!!”
高空之上,楚山河如遭天谴。
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视中,他那不可一世的厄兽之躯,竟被一道五行法则死死镇压。
下一刻,他身形如陨星急坠,狠狠砸在冰台之上。
咔嚓!
双膝承受不住那恐怖重压,狼狈跪地,竟将万载玄冰碾得粉碎!
在他前方,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而立,单手负于身后,仅伸出两指,便将楚山河当场击落。
单手镇乾坤!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令全场天骄如见鬼神,不少人甚至拼命揉眼,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息...竟真的只用了一息。”
纵是心高气傲的小武圣,脸上从容也荡然无存,只余下一抹挥之不去的茫然。
他望着匍匐在沈云脚下、如同丧家之犬的楚山河,心中的必胜信念,开始剧烈动摇。
“哼,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配与大人交手?简直不自量力。”
邪龙王盘旋高空,巨大的瞳孔中满是不屑。
连万孽尸陀那等盖世巨魔,都陨落在沈云手中,区区半步金仙,蜉蝣一样的东西,纯属自寻死路。
“我不信!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跪在地上的楚山河,发出了濒死野兽般的嘶吼。
他面色赤红,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如愚公移山,艰难的运转五行磨盘,想要撼动头顶那道五行法则。
然而,现实却无比残酷。
嘭!
那数万道法则凝聚而成的磨盘,竟瞬间炸裂开来,连沈云的发丝都未曾吹动。
蚍蜉撼树,不过如此。
一眨眼的功夫,磨盘便被那道五行法则彻底磨灭、生生炼化。
“不!!!”
楚山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体内五行本源被强行抽离,恐怖的反噬如潮水涌来,令他身躯迅速枯萎、干瘪。
不过瞬息之间,他已是满脸皱纹、老态龙钟,宛如一头断了脊梁的老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好好的五行大道,竟被你修成这副模样。”
沈云眉头微蹙,屈指朝法则光束轻轻一点。
嗡——
光束轻颤,一团浓郁的五行精气被震荡而出,正是方才炼化磨盘所得。
旋即,沈云大袖一挥,仿佛扔垃圾一般,便将那团精气打入虚无。
“你、你、你.....”
楚山河目眦欲裂,连身上的剧痛都忘记了。
沈云那随手一扔的动作,对他而言,是比死亡更甚万倍的羞辱!
刹那间,他最后一线理智,轰然崩断。
“啊啊啊!!!”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楚山河的身躯猛地膨胀,如被吹到极限的皮球——
随后,嘭然炸裂!
竟因无法承受这种羞辱,生生选择了自爆而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