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站在甲板上,目送着两艘快艇载着众人离开,直到它们在海面上变成两个模糊的黑点,他才收回目光。
随后他掏出通讯器,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凌凌,”江焱的声音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延误的紧迫感,“让幽灵、罗刹、银狐还有军医待命。有紧急任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凌凌干脆利落的回应:“明白。”
没有多余的追问,没有不必要的寒暄。
这就是凌凌——她能从江焱的语气中听出事情的轻重缓急,而她能给出的最好的回应,就是立刻执行。
江焱挂断电话,将通讯器收回口袋。
他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目光望向远方那片逐渐被夜幕笼罩的海平线。
新的征程,已经开始。
不一会,李涛送完人走了回来。
他走到江焱身边,开口问道:“老大,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江焱收回目光,转过身来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涛子,送我与罗刹他们汇合。”
李涛没有迟疑,他点了点头,转身朝舰桥方向跑去。
不到五分钟,甲板上便传来旋翼转动的轰鸣声。
一架涂装着海军灰的直升机已经启动了引擎,旋翼在海风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江焱没有多说什么,弯腰钻入机舱,舱门在身后关闭。
直升机缓缓升空,在海面上空划过一个弧线,朝着远处那片深蓝色的海域飞去。
大约三十分钟后,直升机降低了高度。
透过舷窗,江焱看到海面上出现了一艘通体漆黑的巨轮——正是森罗殿的那艘船。
它静静地停泊在蔚蓝的海面上,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直升机悬停在巨轮上空,舱门打开,一股强劲的海风灌入机舱。
一条软梯从舱门抛下,在风中摇摆不定。
江焱没有犹豫,双手抓住软梯,身体向下一翻,顺着梯子迅速下滑。
在距离甲板还有三四米的高度时,他直接松手,身体在空中微微一沉,稳稳地落在了巨轮的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回响。
甲板上,一排身影早已列队等候。
罗刹站在最前方,黑色的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旁是幽灵,依然沉默地立在阴影中,仿佛与甲板融为一体。
银狐站在罗刹身侧,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军医则背着那标志性的医药箱,站在队列末端,神色淡然。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十几名森罗殿的精锐成员,个个站姿笔挺,目光如炬。
“老大!”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甲板上的肃穆气氛。
凌凌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几步跑到江焱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那破监狱里过年呢!”
江焱被她逗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收敛了表情,拍了拍她的脑袋:
“行了,别贫了。进船舱,有任务。”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有任务”三个字一出口,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微微变了一变。
他们太了解江焱了——如果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他不会用这种语气说出来。
几分钟后,巨轮的会议舱内。
一盏吊灯悬挂在长桌上空,投下暖黄色的光芒。
江焱站在长桌的一端,身后是一块挂在舱壁上的大屏幕。
罗刹、幽灵、银狐、军医、凌凌、铁盾等森罗殿骨干分坐长桌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焱身上。
江焱没有废话,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地图——南美洲,巴西,几个主要城市被红色标记点亮。
“几天前,巴西世界杯期间,一场不明病毒在球场上爆发。”江焱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这种病毒非常厉害,就这仅仅几天时间,便死了上千人。他们的症状是呕吐、发烧。”
他切换了一张图片——那是球场监控拍下的画面。
画面中,人群疯狂涌动,如同被无形的恐惧驱赶的羊群。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数十人,他们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溃烂痕迹,有些人甚至已经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与呕吐物中。
会议舱内安静了几秒。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海上搜寻,根本不知道陆地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银狐微微皱起了眉头,军医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
江焱继续说道:“现在感染人数已经超过万人。巴西政府已经宣布进入公共卫生紧急状态,周边国家全部关闭边境。世卫组织已经介入,但到目前为止,病毒的来源和传播途径都没有确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顿的话:
“华夏高层怀疑,这不是一次自然疫情——而是人为制造的生物武器攻击。”
会议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罗刹的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幽灵依然沉默,但他的目光明显比之前锐利了几分。
凌凌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军医则轻轻吸了一口气,作为一名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生物武器的可怕之处。
“他们的目标是世界杯。”江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几十万来自世界各地的球迷聚集在巴西,如果病毒在那里扩散,它就会被这些球迷带回各自的祖国,散播到全球每一个角落。这是一场针对全人类的袭击。”
他关掉了屏幕上的图片,会议室内的灯光重新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前往巴西,配合大使馆接应华夏同胞回家治疗,阻止病毒进一步传播,同时暗中调查这场疫情的真相——找出病毒的来源,以及投放它的人。”
江焱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找我辛苦了,本来应该让你们好好休息。但这一次,我们没有时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