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泡着的八个人,眼神从期待变成了复杂的无奈。
暴君忍不住骂了一声:“靠!能不能挤一挤啊?”
罗刹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这是公交车呢?”
江焱则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浮在水面上的监狱,又看了看海面上泡着的兄弟们,眉头微微皱起。
他现在确实陷入了两难:让凌凌把巨轮开过来接人,是最直接的方案。
但那艘巨轮一旦暴露在监狱潜艇的面前,就等于将森罗殿摆到了明面上——
这座监狱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定会麻烦不断,这不是江焱愿意看到的。
就在他沉思之际——
远处海面上,传来一阵嘹亮的汽笛声。
“呜————”
紧接着一道洪亮的声音通过播音器传来:
“这里是华夏海军,请不要靠近!否则我们将用武力驱离。”
江焱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海平面的尽头,一艘灰白色的舰艇正破浪而来。
舰艏劈开白色的浪花,舰体在阳光下轮廓分明。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舰艉高高飘扬的那面旗帜——
鲜红的底色,五颗金色的星。
那是华夏国旗。
江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片海域是三不管地带,没有任何国家的管辖权覆盖,各国的军舰通常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而此刻,一艘华夏军舰竟然出现在这片海域,这绝非巧合。
他当机立断,拿过罗刹的通讯器道:
“凌凌,能联系上那艘军舰吗?”
耳麦中传来凌凌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的兴奋:
“我正在尝试!”
就在凌凌试图通过无线电呼叫那艘华夏军舰的时候,她的私人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凌凌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打电话进来?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警惕:“喂?”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凌凌姑娘,是我,李涛。”
凌凌愣了一下。
李涛——这个名字她当然记得。
他是华夏龙组副组长,以前跟着江焱见过几次,但两人并不算熟稔。
他怎么会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
凌凌心中疑惑,但嘴上没有多客套,直接说道:
“我现在有急事,有事赶紧说。”
李涛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是不是发现老大的踪迹了?他是不是从那个传说中的坟墓监狱逃出来了?”
凌凌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你怎么知道?”
话刚出口,她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反应过来,声音中带着试探的反问:
“难道你在那艘军舰上?”
“聪明。”
李涛的回答简短而肯定,语气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不等凌凌再开口,李涛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变得认真了几分:
“我已经看到老大了。你不用管了,让你们的船只撤离,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
凌凌沉默了两秒,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我问下老大!”
她挂断电话后,立刻将李涛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江焱听完后,只回了两个字:“照做。”
与此同时。
华夏军舰的舰桥内,通讯官转过头,向舰长汇报道:
“报告舰长,收到前方潜艇的求助信号,对方称动力系统受损,请求技术支援。”
舰长站在舷窗前,目光平静地扫过远处那座浮在水面上的庞然大物,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随即下令:
“两艘快艇,准备出发。一艘登上坟墓监狱,给他们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
“另一艘——悄悄把江焱他们接回来。”
“是!”
两艘快艇很快从军舰侧舷放下,划破海面,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艘径直驶向那座巨大的监狱潜艇,另一艘则绕了一个弧线,悄然接近江焱他们所在的那片水域。
一个小时后。
登上监狱潜艇的技术人员完成了工作,乘坐快艇返回华夏军舰。
他们并没有完全修复整艘潜艇——那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事。
但动力系统已经恢复,足以让这座海底监狱重新获得航行能力。
坟墓监狱潜艇舰桥上,典狱长和潜艇舰长并肩站在舷窗前,望着那艘载着技术人员返回的快艇,以及远处那艘静默伫立的华夏军舰。
潜艇舰长沉默了片刻,低声开口道:
“典狱长,你说那两枚鱼雷……是不是华夏军舰发出的?不然他们又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典狱长的目光没有离开那艘灰白色的舰艇。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不管是不是,这件事都必须如实上报。如果是,那就意味着华夏已经掌握了能够在我们的侦测体系下完全隐形的深海打击技术。”
“这种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对现有军事科技水平的认知。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这意味着在这片海域里,还隐藏着一支我们完全无法探测的力量,而我们对它一无所知。”
就在两人还在猜测那两枚鱼雷的真正来历之时。
华夏军舰的侧舷甲板上,一道湿漉漉的身影正被几名海军士兵合力拉了上来。
江焱翻过船舷,双脚落在坚实的甲板上,海水从他的衣角和裤腿上哗啦啦地流淌而下,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
紧接着是红叶、血天使、暴君……
一个接一个,十个人全部被拉了上来。
有人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有人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还有人直接仰面躺下,望着头顶那片久违的蓝天,咧嘴傻笑。
他们终于出来了,终于获救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深蓝色作训服的男人快步从军舰内走出来。
他身形挺拔,步伐稳健,肩章上的徽记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