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大家各自回房休息。琉璃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手机。神乐在整理今天拍的照片，偶尔发出一声轻笑。
“笑什么？”
“看你们拍照的表情。”神乐把手机递过来，“这张，绫子偷看你，被我拍到了。”
照片上，琉璃正看着远处，绫子在旁边偷偷看她，眼神温柔又害羞。
琉璃也笑了：“她总是这样。”
“你都知道？”
“知道。”琉璃放下手机，“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神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
琉璃看向她说道：“那你呢？”
神乐一愣问道：“我什么？”
“你对我……也是这种心情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神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琉璃笑了笑，翻过身：“晚安，美奈子。”
“……晚安。”
灯关了，房间里陷入黑暗。但神乐的心跳声，久久不能平息。
初二一早，众人搭乘国内航班飞往成都。上海的春节热闹，成都的春节则更加悠闲。一下飞机，就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火锅味。
“好香……”艾莉吸了吸鼻子。
“成都人过年必吃火锅。”琉璃说道，“中午我们就去吃。”
先到酒店放行李。这次住的是一家靠近熊猫基地的度假酒店，环境清幽，庭院里种满了竹子。
“好有熊猫的感觉。”凉叶看着那些竹子，眼睛发光。
“熊猫就吃竹子。”琉璃说道，“待会儿就能看到真的了。”
中午在一家老字号火锅店解决。鸳鸯锅底，一边麻辣一边清汤。各种食材摆满一桌——毛肚、黄喉、鹅肠、牛肉、蔬菜……
“这个是什么？”绫子夹起一片毛肚。
“牛胃。”琉璃说道，“烫十秒就能吃。”
绫子小心翼翼地下锅，数到十秒捞起来，蘸了蘸料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吃！脆脆的！”
雪奈试着吃麻辣锅，刚入口就辣得直喝水：“好辣好辣！但好好吃！”
凉叶也吃得满头大汗，但停不下来。百灵鸟默默给她递水。
卡尔蜜拉一个人干掉三盘肉，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这个火锅，比我想象的好吃多了。”
美剑沙姬优雅地擦嘴：“确实不错。”
饭后，前往熊猫基地。车程二十分钟，凉叶一路上都贴在车窗上，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别急，很快就到了。”百灵鸟轻声安慰道。
熊猫基地到了。门口已经排起长队，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庭。琉璃去买票，其他人等着。
检票入园，迎面就是一片竹林。沿着指示牌往前走，很快看到第一个熊猫活动区——几只大熊猫正在吃竹子，圆滚滚的身体，黑白分明的毛色，憨态可掬。
“啊——！！！”凉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立刻捂住嘴，但眼睛里的光芒藏都藏不住。
“是熊猫！是真的熊猫！”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雪奈也看呆了：“好可爱……”
绫子拿出手机狂拍：“太萌了吧！”
艾莉趴在栏杆上，眼睛跟着熊猫移动：“它们在吃竹子！好厉害！”
琉璃站在后面，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管理员走过来，看到凉叶这么激动，笑着用中文说道：“小姑娘很喜欢熊猫啊？”
琉璃翻译给凉叶听。凉叶连连点头，用刚学的日语式中文说道：“喜欢！超级喜欢！”
管理员被她逗笑了：“要不要来喂熊猫？今天正好有体验活动。”
凉叶听完琉璃的翻译，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她猛地抓住琉璃的手：“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喂熊猫吗？”
琉璃看向管理员。管理员点头道：“今天人不多，可以安排。”
于是，凉叶被带进专门的喂食区。隔着玻璃，她拿着工作人员准备的竹笋，小心翼翼地递进去。一只大熊猫慢悠悠地走过来，接过竹笋，咔嚓咔嚓地吃起来。
凉叶看着近在咫尺的熊猫，眼泪都流下来了：“好幸福……”
外面的人看着这一幕，都笑了。百灵鸟温柔地注视着她，眼神里满是爱意。
喂完熊猫，凉叶出来时还处于恍惚状态。她紧紧抱着那只熊猫玩偶，小声说道：“我也是喂过熊猫的人了……”
“接下来去看小熊猫。”琉璃说道。
“还有小熊猫？”凉叶眼睛又亮了。
一行人来到小熊猫区。小熊猫长得像浣熊，红褐色的毛，蓬松的尾巴，动作比大熊猫灵活多了。它们在树枝间跳跃，偶尔停下来吃竹叶。
“也好可爱！”雪奈被萌化了。
“原来这就是小熊猫。”绫子拍照，“我还以为小熊猫就是大熊猫小时候呢。”
“很多人搞混。”琉璃说道，“实际上‘熊猫’这个词最早指的就是小熊猫，后来大熊猫被发现，才慢慢变成现在的称呼。”
“那大熊猫应该叫大猫熊？”阿蕾娅好奇。
“对，台湾那边还叫猫熊。”琉璃点头，“但大陆这边已经习惯叫熊猫了。”
凉叶看着小熊猫在树上玩耍，脸上的笑容从没停过。今天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没有之一。
卡尔蜜拉也看得入迷：“三千万年前可没有这么可爱的生物……都是些怪兽。”
“因为时代不同。”美剑沙姬说道，“人类出现后，生物进化方向也变了。”
“不管怎样，都好可爱。”卡尔蜜拉难得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逛完熊猫基地，天已经黑了。琉璃提议去吃成都小吃——担担面、钟水饺、赖汤圆、三大炮……一行人吃得肚圆。
回酒店的路上，凉叶还沉浸在兴奋中：“琉璃，谢谢你带我来。”
琉璃看着她真诚的眼神，难得温柔地说：“不客气。看到你这么开心，我也高兴。”
凉叶脸一红，低下头。
雪奈在旁边酸溜溜地说：“琉璃对凉叶真好。”
绫子也撇嘴：“就是。”
琉璃无奈：“对你们不好吗？”
两人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可挑的。但就是有点酸。
晚上，众人在酒店庭院里散步。成都的夜风带着竹叶的清香，月亮很圆，星星很少，但很亮。
“明天去哪里？”艾莉问。
“都江堰，看水利工程。”琉璃说道，“两千多年前建的，现在还在用。”
“两千多年？”卡尔蜜拉挑眉，“比我想象的厉害。”
“中国有很多这样的古迹。”琉璃说道，“后面还可以去看乐山大佛，也是唐代建的。”
众人充满期待。
夜深了，各自回房休息。凉叶躺在床上，抱着那只熊猫玩偶，嘴角还带着笑。百灵鸟睡在她旁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也安心地闭上眼睛。
琉璃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手机响了，是神乐发来的消息：“明天早起，别打游戏太晚。”
琉璃回复道：“知道了，神乐卿晚安。”
神乐回了一个笑脸。
琉璃笑了笑，放下手机，钻进被窝。
明天，还有更多风景等着她们。
初三，晴。
众人乘坐包车前往都江堰。一路上，琉璃充当导游，讲解着都江堰的历史：
“都江堰建于公元前256年，是战国时期秦国蜀郡太守李冰父子主持修建的。它由鱼嘴、飞沙堰、宝瓶口三部分组成，利用自然地势，无坝引水，自动分流，两千多年来一直发挥着防洪灌溉的作用。”
“无坝引水？”绫子好奇道，“不用大坝怎么控制水流？”
“利用河道的地形和水流动力学。”琉璃解释得很专业，“鱼嘴把岷江分成内外两江，飞沙堰自动排沙，宝瓶口控制流量。全部是自然力，不需要人工调节。”
“古代东大人真厉害。”阿蕾娅感叹道。
到了都江堰，众人沿着步道游览。江水清澈湍急，从鱼嘴处分流，一部分进入内江灌溉成都平原，一部分流入外江泄洪。飞沙堰上，可以看到江水翻滚，泥沙被自动排走。
“真的没有大坝。”卡尔蜜拉仔细研究，“全靠地形和水流……这个设计太精妙了。”
美剑沙姬也难得认真观察：“比我想象的先进。”
凉叶拿着素描本，快速画着草图。百灵鸟在旁边帮她拿东西，两人配合默契。
中午在附近农家乐吃饭，品尝了地道的川西农家菜——老腊肉、豆花饭、凉拌鸡……简单但美味。
下午前往乐山，看大佛。
乐山大佛开凿于唐代，历时九十年完成，高七十一米，是世界上最大的石刻弥勒佛坐像。大佛位于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汇流处，面对江水，气势恢宏。
“好大……”艾莉仰头看着，脖子都酸了。
众人沿着九曲栈道下行，来到大佛脚下。近距离看，更能感受到那种震撼——光是佛脚就比人还高，脚背上可以同时站上百人。
“古代人太厉害了。”绫子感慨道，“没有现代工具，怎么雕出来的？”
“用最原始的工具，一点点凿。”琉璃说道，“据记载，开凿时‘人夫如蚁’，成千上万的工匠用了三代人的时间才完成。”
凉叶坐在江边，对着大佛画素描。雪奈和绫子在旁边拍照，艾莉和阿蕾娅在数佛脚上有多少个脚趾。卡尔蜜拉和美剑沙姬在讨论古代工程学。神乐和珈百璃在聊什么，惠子在接商务电话。百灵鸟陪着凉叶，偶尔递水。
琉璃站在江边，看着大佛，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去过很多平行宇宙，见过各种文明的奇迹，但这座大佛带给她的震撼，是独特的。
因为它代表了人类的坚持和信仰。用三代人的时间，完成一个可能自己都看不到成果的工程——这种精神，在任何宇宙都值得尊敬。
“琉璃。”神乐走过来，“在想什么？”
“在想人类真的很伟大。”琉璃轻声说道，“奥特曼有超能力，但人类有这种……代代相传的毅力。”
神乐看着她，微笑着说道：“你越来越像人类了。”
琉璃看向她问道：“我以前不像吗？”
“以前像……”神乐斟酌着词句，“像一台精密但冰冷的机器。现在，你有温度了。”
琉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是你们给我的温度。”
神乐脸一红，移开视线。
晚上返回成都，又是一顿火锅。这次大家驾轻就熟，连凉叶都敢挑战麻辣锅了。
饭后，众人逛了锦里古街。古街上挂满红灯笼，卖各种手工艺品和小吃。艾莉买了糖画，凉叶买了熊猫玩偶(虽然已经有一只了)，雪奈买了蜀绣手帕，绫子买了变脸面具，阿蕾娅买了竹编篮子……
琉璃什么都没买，只是慢慢走着，感受着古街的热闹。
“琉璃，给你。”神乐递过来一串糖葫芦。
琉璃接过，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在口中融合，意外地好吃。
“好吃吗？”神乐期待地问道。
“嗯。”琉璃点头道。
神乐看着琉璃开心的笑了起来，自己也咬了一口。
两人并排走着，融入古街的人流中。
初四，众人去了青城山。初五，去了峨眉山。初六，回到成都市区，逛了宽窄巷子和人民公园。
这几天的行程很满，但也很快乐。每天都有新的风景，新的美食，新的体验。凉叶的素描本已经画满了一半，雪奈的手机里存了几百张照片，绫子的购物袋里装满了纪念品。
但最让琉璃印象深刻的，是初六晚上的外卖经历。
那天逛完宽窄巷子，回到酒店已经晚上十点多。大家都很累，不想再出去找吃的。艾莉突然说道：“我们点外卖吧！琉璃说中国外卖很方便！”
众人看向琉璃。琉璃点头：“可以。手机上点就行。”
她打开外卖软件，操作给大家看。选了一家还在营业的烧烤店，点了一大堆烤串、炒饭、饮料。然后用数字人民币支付——几秒钟就完成了。
“这么快？”绫子惊讶。
“嗯，东大外卖就这样。”琉璃说道，“大概半小时送到。”
果然，二十分钟后，前台打电话说外卖到了。琉璃下楼去拿，看到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大袋食物。
“新年快乐！”外卖小哥笑着递过袋子。
“新年快乐，辛苦了。”琉璃接过，用中文回应。
外卖小哥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妹子中文说得真好！玩得开心啊！”
“谢谢。”
回到房间，众人已经迫不及待。打开袋子，烤串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哇！好香！”雪奈拿起一串羊肉，“这个是什么调料？”
“孜然。”琉璃说道，“东大烧烤的灵魂。”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烤串，喝着可乐，看着电视里的节目——虽然是中文的，但画面也能看懂。
“这种感觉真好。”阿蕾娅感叹道，“像一家人一样。”
“本来就是一家人。”艾莉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琉璃看着大家，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神乐坐在她旁边，递过来一串烤鸡翅：“多吃点，你今天逛得最累。”
琉璃接过，咬了一口。然后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外卖小哥打了个五星好评，还写了句“新年快乐，辛苦了”。
“你在干嘛？”神乐好奇。
“给小哥好评。”琉璃说道，“他们过年还送外卖，很辛苦。”
神乐看着她，眼神温柔：“琉璃，你真的变了。”
琉璃看她一眼问道：“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当然是变好了。”
琉璃笑了笑，然后继续吃烤串。
深夜，大家都睡了。琉璃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成都的夜晚很安静，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偶尔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手机响了，是刘洋发来的消息：“在中国玩得开心？”
琉璃回复：“嗯。”
“注意安全。破袭计划的事，回去再说。”
“知道。”
放下手机，琉璃看着窗外的夜色。她知道，这样的平静不会持续太久。破袭计划还在推进，总有一天，她会再次面对那些残酷的选择。
但至少现在，她可以享受这份难得的温暖。
至少现在，她是千雪琉璃，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和一个大家庭一起，在异国他乡旅行。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