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照伸了一个懒腰,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好久没有正式登台演出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星站在她旁边,有些疑惑:“我记得『酒馆』不是禁止阿哈进去吗?”
虚照偏过头来笑着说道:“『酒馆』的大门连悲悼伶人都拦不住,更何况是我呢?就让他们见证乐子神的归来吧。”
星指了指自己:“我也要见证吗?”
虚照朝她点了一下头:“对。”
下一刻她打了一个响指,等到星睁开眼时,周围的灯光瞬间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舞台光,交错着从不同方向打过……
人群比她想象的要密集得多。假面愚者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都围了上来,而虚照正站在人群面前。
两人再次回到了酒馆,这次人人都认出了虚照……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份是「悲悼伶人的剧团长」。
星注意到酒馆里的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那些愚者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嬉笑打闹…反而一直期待的看向这边。
而经常不被『愚者』欢迎的悲悼伶人们,此时也来到舞台,等待着剧团长的发言。
……然后星看到了桑博。他也站在虚照旁边,或许他的真实身份要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扑朔迷离。
星还没来得及细想,旁边虚照已经开口了:“起初,是一道漾开的水波。”
“凶兽和虫灾连番而来,愚者们从杯中摇晃的酒浆里读出了启程的征兆。”她缓缓走到中央:“在我的允诺下,他们窃走伶人的贡多拉,赶赴猎神的战场。”
虚照转过身:“故事的结局呢,你们都知道。昔日船上的英雄、骗子、狂徒和诗人,都已作古。而『贪饕』,又一次睁开了它的眼。”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一束聚光灯从上方打下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白色光柱里。她抬起右手:“现在,轮到我们把故事传唱下去。”
“我以『欢愉』的名义,许诺你们同样的奖赏,一场最荒谬绝伦的演出。”
她打了一个响指。台下的愚者们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出了各式各样的回应:“还有一出最跌宕起伏的戏剧,我们将驾驶古老的贡多拉,驶向星海深处。在一场史无前例的‘幻月游戏’里,钓起最饥饿、最古老的敌人——奥博洛斯!”
星挠挠头:“这是一种修辞吗?”
虚照偏过头来,朝星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字面意义。在欢愉的剧本里,星神上了钩,也不过是条大鱼。只要饵料够香,不怕它不参加这场筵席。”
“那么,各位——想想看:如果要开一场盛宴,这场宴席上应该出现什么?舞台、观众、演员,还是礼花?”
她拍了一下手,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来吧,哭哭啼啼的桨手们!”她朝左边的人群挥了一下手,“我需要你们划动船桨,带来那艘能够点亮群星的大船。”
然后她转向右边,朝那些戴着面具的愚者们偏了一下头:“道具组也别摸鱼。替我去天衣五顺个纺锤来,再从露莎卡的幽灵船上拆个船锚——它们会是我们的渔线和鱼钩。”
最后她张开双臂,朝剩下的人喊了一声:“剩下的人——我要你们去龋齿星系,在充气糖果风暴里找到够多的糖果、慕斯和巧克力棒,还有『神之蛋糕』!”
星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这也是钓贪饕必要的条件?”
虚照耸了耸肩:“不,我只是有点饿了。”
酒馆里安静了一拍,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所有人开始哄堂大笑起来,虚照等笑声慢慢平息下去,才继续开口:“这场幻月游戏结束之后,肯定少不了一块史上最美味的蛋糕来庆祝嘛。”
她拍拍手:“好了,伙计们——动起来吧!请你们押上一切。欲望、理智、运气,甚至性命本身。我们要取悦的是最不苟言笑的宾客,但好在——我们是全宇宙最懂得『欢愉』的人!”
随后在一片嘈杂下,人群开始朝酒馆的不同出口涌动,有人已经在门口争论该先去天衣五还是龋齿星系,都在这场盛大的演出做准备。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五条夜已经来到了『哈托彼亚』……那片已经被『存护』封存的星域……
下一刻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眸看向身后颗片被『存护』封印的「二相乐园」:“……「酒馆」里……有人在召唤愚者和伶人?真的假的啊……”
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我要不也去凑个热闹?毕竟好歹我曾经也是那边副团长呢……”他甩了甩头,把那点念头收起来,“算了,万一被熟人认出来就麻烦了。我还是先专注于眼下吧。”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面前那层琥珀色的封印。封印的表面泛着稳定的暖光,此时的「二相乐园」就像是被封存的标本一样。
五条夜看着表面那层琥珀,他摇摇头戏谑的说道:“呵,还真是耀眼啊……多么纯正的「存护」力量啊。”随后他把手伸出去,掌心贴在那层琥珀表面,开始从封印表面抽取那纯洁的「存护」命途的力量,随后「存护」的力量正沿着他的手掌向上传导。
封印表面出现了一片暗色的区域,那片区域的琥珀光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而边缘处也逐渐泛起细碎的裂纹。
而与此同时二相乐园的地面在同一时刻重新开始震动,裂缝从封印边缘向外延伸,兽蜕的触手在光膜内部重新活跃起来。
姬子站在泊地站的废墟边缘,脚下的地面开始颤抖。她稳住身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重新浮动的裂痕:“什么?”
瓦尔特站在丹恒旁边,看着地面上那些正在重新蠕动的触手:“不好,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
丹恒握紧击云:“再这样下去的话,乐园真的会……”
真珠看向周围再次崩坏的大地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明明「存护」都…………”
五条夜低下头,看着自己另一只手里那团正在发生变化的东西。那是一块盾形的光体,也是「存护」曾经送给五条夜的赐福……
五条夜把那块盾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会:“呵,这玩意当盾用太可惜了,跟我技能组重叠好几个了,还是稍微激发一下吧……就当做一个底牌吧……”
随后在「存护」力量的照耀下,那块盾形光体在他掌心里开始逐渐重组,逐渐演化成一枚「基石」……
五条夜把它握在手里掂了掂:“这样才对嘛……”他重新看向面前那片正在消退的封印。暗色的区域还在扩大,二相乐园内部的震动越来越明显,有几道裂缝已经蔓延到了封印边缘,兽蜕的触手从裂缝中探出来,在空中胡乱地甩动。
五条夜看着那片逐渐暗淡的琥珀,摇了摇头:“啧啧啧,这「封印」可真不牢固……我就稍微加固一下吧……就用「毁灭」的力量吧……”
随后一缕金色的光从他掌心浮起来。那光芒的颜色和二相乐园地面上「存护」封印的琥珀色有些相似,但本质截然不同。
五条夜把手朝那片暗色区域的方向一按,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填补到封印表面那些正在消退的位置上。
金光与琥珀色在接触面上逐渐交织,然后融合。那层金色的补丁在封印表面凝固下来,地面上的震动逐渐平息,而那些重新活跃的触手被新的封印力量压了回去。
姬子看着周围再次平静的地面……突然有股不妙的预感:“这……是怎么回事?”
真珠看着面前的数据屏有些难以置信:“「兽蜕」的活性又下降了?”
姬子看向真珠:“真珠女士,刚才的异况……这怎么回事?”
真珠摇摇头:“关于这一点……我也抱有相同的疑惑……”
………
而外界,五条夜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然后用力一握。那片琥珀色的光膜重新稳定下来。
五条夜伸了一个懒腰:“这样就可以了……我也方便观察内部的情况,而且没有我的允许……现在谁也无法进出「二相乐园」,现在可是瓮中捉鳖哦……”。
五条夜转过身,背对着那层被重新加固的封印,随后重新戴上兜帽:“而且……就让「公司」玩一会儿狼人杀吧,必定会有趣至极……”。
“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