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不断暴露在两侧的火力覆盖范围内。
“第七区褶皱校准完毕。” 吉列尔莫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微微发麻。连续十二个小时的空间操控，哪怕以他的修为也有些吃不消。界隙里的空间规则远比主维度活跃，强行折叠不仅消耗大，还要时刻提防引发边界共振。
“界定雷布设进度百分之九十七。” 埃莉诺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键盘敲击的脆响，“一共一千二百枚，全部埋设在褶皱带的节点位置，触发阈值调整为熔解能量浓度百分之三十，不会误击友军。每三枚组成一个引爆阵列，单枚固化范围半径十五米，阵列联动可达五十米。”
防线两侧的界晶岩壁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指甲盖大小的深紫色晶体。每一枚晶体里都封存着浓缩的界定能量，是埃莉诺带着工程队连夜赶制出来的。晶体表面刻着微型触发符文，一旦感应到足够浓度的熔解能量，就会自动炸开，释放出大范围的固化光波。
灰砾带着三十名隙民斥候散在防线前方五公里处，呈扇形铺开。它们的身体紧贴着空间褶皱的阴影，气息收敛到极致，像一个个隐形的岗哨。每个斥候手里都握着一枚传讯界晶，一旦发现敌军动向，就能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防线。
缓冲域外围，第二道防线同样灯火通明。
中岛千穗站在缓冲域的入口光膜前，双手翻飞，一枚枚古朴的拓扑符文从她指尖飞出，融入半透明的边界膜中。符文入膜即隐，只留下淡淡的金色纹路，沿着边界膜的脉络蔓延开，织成一张细密的符文网。她身边围了二十名精通符文的隙民工匠，跟着她的节奏，逐层加固结界。
“第三层固化符布设完成。” 中岛千穗收回手，微微喘了口气，“目前一共叠加了七层符文阵列，常规熔解冲击能扛住，但若遇到母巢级别的集火，最多撑半小时。”
“炮台安装进度百分之九十。” 旁边的工程师大声汇报，“十二座固定界定炮台全部就位，最大功率输出的话，每秒能发射六道固化光束，有效射程两公里。就是能耗有点大，界晶储备只能支撑全力开火两个小时。”
“省着点用。” 中岛千穗点头，“优先打大型目标，小型单位交给雷区和褶皱带。”
缓冲域内部，塞缪尔的临时医疗站已经搭建完毕。十几个界晶培育槽一字排开，里面盛放着调配好的边界修复液，无论是隙民还是人类，只要边界没被彻底熔穿，泡进去就能快速恢复。塞缪尔带着两名医疗助手，正在逐一检查设备，神情专注而严肃。
最核心的第三道防线 —— 裂隙入口处，洛凡独自站在那里。
他没有布设任何工事，只是掌心贴着边界光膜，感知顺着裂隙延伸出去，覆盖了前方数十公里的区域。熔隙大军的暗红色潮汐，在他的感知里像一片移动的火海，正以稳定的速度向前推进。三十万的数量比预估的还要多，而且队伍层次分明，前锋是速度最快的侦察型单位，中间是主力作战群，后方拖着庞大的母巢，阵型严整，完全是正规军的打法。
“它们比我们想的更有组织性。” 洛凡的声音传到所有人的通讯频道里，“前锋三千，分三个梯队，间隔两公里；主力分为左右两翼，各十万，中路是重型单位，大概五万；母巢在最后方，距离前锋十五公里，全程被护卫队包裹着。”
吉列尔莫挑了挑眉：“行啊，还会梯队进攻、两翼包抄。我还以为它们是一群只会往前冲的疯子。”
“能横扫大半个原界的文明，不可能只靠蛮力。” 洛凡平静道，“都打起精神。前锋预计十分钟后抵达警戒线。所有人按预案来，没有命令不许擅自出击。”
“收到！”
“明白！”
频道里的回应此起彼伏，带着一丝紧绷，却没有慌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褶皱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界晶微弱的光芒静静闪烁。吉列尔莫靠在一块界晶岩石上，闭着眼养神，指尖却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埃莉诺蹲在主控台后，眼睛死死盯着监测屏幕，手指放在引爆按钮上；灰砾的斥候队屏住呼吸，趴在褶皱的顶端，望着通路尽头的灰色雾气。
终于，第一抹暗红色，出现在了雾气边缘。
“敌袭！前锋抵达警戒线！” 灰砾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急促的波动，“数量三千，全是高速侦察型，正全速冲过来！”
“所有人注意，” 洛凡的指令同步下达，“放它们进褶皱带，等全部进入雷区再引爆。吉列尔莫，封锁褶皱带出口，别放跑一个。”
“收到！”
暗红色的洪流很快冲入了褶皱带。三千只熔隙侦察兵像一股暗红色的潮水，顺着廊道蜂拥而来。它们的速度极快，身体呈流线型，边缘的熔解雾气收敛到极致，显然是为了高速突击特化的形态。
它们冲进褶皱迷宫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层层叠叠的空间扭曲让它们辨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本能朝着能量最充沛的方向横冲直撞，不断撞在无形的空间壁垒上，发出沉闷的 “咚咚” 声。
“全部进入雷区了！” 埃莉诺盯着屏幕，瞳孔微缩，“引爆！”
话音落下，她猛地按下引爆按钮。
“嗡 ——”
褶皱带里骤然亮起成片的紫光。一千二百枚界定雷同时引爆，紫色的固化光波层层叠加、扩散，瞬间填满了整个褶皱迷宫。光波所过之处，暗红色的熔隙侦察兵像被冻住的苍蝇，身体瞬间凝固，从半融化的熔态变成了灰色的界晶雕像，保持着冲锋的姿势，从半空中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紫色的光芒持续了整整十秒才慢慢散去。
原本喧嚣的褶皱带瞬间安静下来。地面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灰色晶体，三千先锋部队，连一个活口都没逃出去。
“漂亮！” 吉列尔莫吹了声口哨，“首战告捷啊。这界定雷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别高兴太早。” 埃莉诺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你们看，它们的主力停住了。”
众人立刻看向监测画面。
果然，距离褶皱带还有三公里的熔隙主力部队，在前锋被全歼后，立刻停了下来。暗红色的潮水在雾气中静止不动，既没有继续冲锋，也没有后撤，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调整战术。
“它们在试探。” 灰枢的声音带着凝重，“七十个纪元前，它们就是这样。先用小部队试探防御，摸清底细之后，再针对性地破防。”
“那正好，让它们慢慢摸。” 吉列尔莫冷笑一声，“等它们摸明白，雷区都够它们喝好几壶的。”
洛凡没有说话，只是凝神感知着对方的动向。他能感觉到，主力部队里有几股强大的气息正在移动，朝着褶皱带的两侧绕过去。
“小心翼翼。” 他突然开口，“它们派了特殊单位，想从侧面的薄弱区绕过褶皱带。左翼两股，右翼三股，能量强度很高，应该是专门破防的单位。”
吉列尔莫立刻调出侧翼的画面。
只见五道暗红色的身影，正贴着两侧的空间岩壁，悄无声息地向前蠕动。它们和普通的熔隙兵不同，体型细长，像巨大的蠕虫，头部有尖锐的钻头，周身的熔解能量高度集中，专门用来腐蚀稳定边界。它们所过之处，坚硬的界晶岩壁像黄油一样被熔出深深的隧道。
“是熔核蛀者！” 灰枢惊呼，“它们专门钻防御工事的空子，能无声无息地熔穿结界！七十个纪元前，好多文明的防线都是被它们从内部凿穿的！”
“想绕后？没那么容易。” 吉列尔莫眼神一凛，“埃莉诺，把侧翼的备用雷全部引爆，我去把它们逼回来。”
他说着，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左翼的岩壁旁，空间突然剧烈扭曲。两只正在钻洞的熔核蛀者猝不及防，一头撞进了突然出现的空间褶皱里，前进的路线瞬间被打乱。吉列尔莫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双手一合，两道锋利的空间剪切刃就朝着蛀者的头部斩去。
“嗤 ——”
空间刃斩在蛀者身上，却只切开了表层的熔解雾气，没能伤到核心。蛀者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转过头，头部的钻头高速旋转，带着浓郁的熔解之力，朝着吉列尔莫撞了过来。
“还挺硬。” 吉列尔莫侧身躲开，指尖弹出几枚空间锚钉，精准钉在蛀者身体四周，“我斩不动你，那就困死你。”
锚钉落地，瞬间撑开一个立方体的空间囚笼，将两只蛀者困在里面。囚笼内壁不断向内压缩，同时叠加了十多层空间壁垒，哪怕熔解之力再强，也要一层层熔穿才能出来。
解决了左翼，吉列尔莫又立刻赶去右翼。
右翼的三只熔核蛀者已经快要凿穿侧翼岩壁了，最前面那只的钻头都已经伸进了雷区后方。就在这时，紫色的光芒突然亮起，埃莉诺远程引爆了侧翼的备用界定雷。
轰！
紫光炸开，最前面的那只蛀者来不及躲闪，半个身体被当场固化，变成了灰色晶体。剩下两只受惊，立刻向后缩，正好撞上赶过来的吉列尔莫。
一通缠斗下来，五只熔核蛀者，三只被固化，两只被空间囚笼困住，无一漏网。
“搞定。” 吉列尔莫拍了拍手，回到主控点，“侧翼暂时安全了。不过这玩意儿防不胜防，后面肯定还会有更多。”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熔隙主力终于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小股试探。
暗红色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不再只走主通路，而是沿着整片空间岩壁扩散开，像一面巨大的红色幕布，朝着防线压了过来。五万中路重型单位走在最前面，它们体型庞大，像一座座移动的熔岩山丘，周身的熔解之力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所过之处，连空间薄膜都被熔得滋滋作响。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 —— 用重型单位硬抗界定雷，强行趟出一条通路。
“来了！主力总攻！” 埃莉诺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雷区分批次引爆，不要一次性全用完！优先炸重型单位的腿部，让它们堵在通道里，挡住后面的！”
嗡、嗡、嗡 ——
界定雷分批引爆，紫色的光波在暗红色的潮水里炸开一朵朵烟花。
冲在最前面的重型熔隙单位，腿部被紫光命中，瞬间固化成晶体，沉重的身体失去支撑，轰然倒地，堵住了后面的通路。后面的单位立刻绕开，继续往前冲，然后又有一批被固化倒下。
一波又一波的紫光此起彼伏，像海浪拍击礁石。不断有熔隙单位被固化，倒在冲锋的路上，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十万左翼、十万右翼、五万中路，二十五万主力部队像无穷无尽的潮水，前赴后继地往前冲。
界定雷的数量在飞速减少。
“雷区消耗百分之六十了！” 埃莉诺大声汇报，“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撑二十分钟，雷区就会被趟平！”
“吉列尔莫，启动空间褶皱的杀伤模式。” 洛凡的指令传来，“不要只做迷宫，用空间剪切配合雷区，尽量多杀伤。”
“明白！”
吉列尔莫双手猛地按在地面上，周身的空间之力暴涨。原本只是用来尺滞的空间褶皱，瞬间变得锋利无比。层层叠叠的空间边缘变成了无形的刀刃，随着吉列尔莫的操控，像绞肉机一样开始转动。
暗红色的潮水冲进褶皱带，立刻被绞得支离破碎。空间剪切刃切割在熔隙单位身上，虽然不能直接击杀，但能切开它们的熔态外壳，让内部的核心暴露出来。这时旁边的界定雷刚好引爆，紫光精准命中暴露的核心，杀伤效率瞬间提升了数倍。一时间，褶皱带里紫光与蓝芒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