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月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把脸往川泽怀里拱了拱。
川泽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继续睡吧,等饭好了再喊你。”
“……那我再睡一会儿。”溪月的声音闷在兽皮被子里,含含糊糊的。
川泽感受着怀里的温暖,也闭上了眼睛假寐,至于早饭,有苍凛他们呢,不缺他一个。
一直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说话声也越来越多,溪月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柔软顺滑的头发散乱着,柔柔贴在颊边,带着一身被窝的暖意,眼睫轻颤,眼神雾蒙蒙的,满是将醒未醒的慵懒懵懂。
“阿泽,我们是不是该起来了?”溪月揉着眼睛问。
“还早。”
川泽说着,已经拥着自家雌主坐了起来,轻柔的拍着她的肩,安抚着她,“苍凛还没进来叫我们吃饭,你要不要再多躺一会儿,等饭好了我叫你。”
溪月摇了摇头,从空间里将保暖的兽皮衣拿了出来,掀开兽皮被子便换上了。
川泽拿出木梳,轻柔的梳理的溪月的长发,将它变成一个不影响动作的侧麻花辫。
溪月将收在空间里的、用火系灵石做的项链(挂坠)拿了出来,给自己戴上一条,又转过身给川泽戴上。
川泽眉目舒展的任由自家雌主给他戴上项链,一股暖意从脖子下方开始游走四肢百骸。
溪月看着对着她笑的温柔缱绻的川泽,心中一动,直接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带着些微凉的唇瓣轻轻相贴,带着满心的缱绻温柔,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缠绵,川泽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收紧放在自家雌主腰间的手,开始反客为主……
良久,他才松开面色泛红、呼吸轻颤的的溪月。
川泽揽着她,从空间里拿了两颗炎心果出来,一颗递给溪月,自己吃了一颗,确定没什么遗漏后,才说道,“月月,我们现在出去?”
“嗯,出去吧。”
溪月的嗓音带着一丝软糯又慵懒的沙哑。她直接反手拉着他的往外走。
两人出了帐篷,直接就钻到了冰屋里(冰屋的其中一个门直接对着帐篷)。
溪月从空间里又取出了几条火系灵石做的项链,给自家几个兽夫一人带了一条。
看着在做饭的兽夫们,拉住了川泽的手道,“阿凛,我和阿泽去外面看看。”
“嗯,去可以,要穿上斗篷。”
他的话音落下,川泽也听话的从他的空间里拿了件斗篷出来,直接就将溪月罩住了。
溪月:……
溪月有些生无可恋,她本来就穿的厚,并且吃了炎心果,还带上了火系灵石做的项链,真的是一点都不冷。
可有一种冷是兽夫们觉得你冷,这一点上她也是争不过的,幸好这个斗篷是用长毛兽的毛和絮云布做的,并不算太沉,不然说什么她都不会披上的。
此时,篝火上面咕嘟咕嘟地煮着一锅肉粥,粥面上浮着剁得细细的肉末和嫩绿的野菜碎,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旁边还烤着一排面饼,表面微微焦黄,散发着面果的焦香。
炎烁正在翻烤架上的烤肉,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溪月闻着这香味有些饿了,金阳直接盛了一碗肉粥出来递给川泽。
川泽指尖凝起细碎的冰雾,轻轻附在碗上,不过片刻的功夫,灼热滚烫的粥便刚刚好,变得温润适口,不烫不凉。
他将勺子放在碗里,直接盛了一勺,“月月。”
溪月笑着张口吃下,随后接过了碗勺,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自己捏着勺子快速而不失优雅的将一碗粥吃完了。
随后拉着川泽就往外走,“阿凛,我们先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出了冰屋,外面的冷风迎面扑来,溪月下意识的裹紧斗篷(并不冷,只是下意识),拉着川泽的手快步往前走。
她拉着川泽在一个个冰屋间来回穿梭,很快就找到了单身兽们在的冰屋。
此时冰屋里也有人发现了他们,溪月只听着有兽人道,“川佑,你阿姆阿父来找你了。”
“熊夜,你阿姐来了。”
听着喊声的甥舅俩很快就从冰屋里跑了出来。
熊夜的手里还捏着一块烤肉,正边跑边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跑到溪月和川泽面前,含糊地喊了一声:“阿姐,川泽哥!你们咋来了?”
“我们来看看你们。”
溪月走过去,先把川佑上下打量了一遍。川佑今天同样换了一身更厚实的兽皮衣裳,领口收得紧紧的,袖口也用细绳扎住了,看起来还裹得挺严实。
她又看了看旁边的弟弟,看着他也同样裹得严实,甚至穿的比自家崽崽多,满意的点点头。
她从空间里摸出两条灵石项链,一条挂在了崽崽的脖子上,又给他理了理领口,把链子塞进衣领里面,让灵石贴着他的胸口。
川佑半蹲着,看着阿姆的动作,嘴角上扬,一看就知道是心情很好的样子,他乖乖地任由自家阿姆摆弄。
“行了。”溪月拍了拍他胸口的衣裳,又看向旁边的熊夜,“你也过来。”
熊夜愣了一下,把嘴里的烤肉咽下去,走上前两步,也学着侄崽的样子半蹲在自家阿姐面前。
溪月笑着曲起一根手指,弹了弹他的脑袋,把另一条火系灵石项链挂在了他脖子上,塞进衣领里,让他贴身戴着。
熊夜感受着一阵又一阵的暖意,用手摸了摸,眼睛猛地瞪大了:“阿姐,这个……这个是热的!”
“嗯,是你苍凛哥他们无意中得到的一种暖石做的,也不多,咱们快要霜原部落了,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冷,这个戴着暖和。”
溪月退后一步,看着他,“你之前没戴过,感受一下,是不是比之前舒服多了?”
熊夜用没拿烤肉的那只手捂着胸口那块坠子,感受到一股暖意从那里扩散开来,顺着胸口蔓延到四肢,连手指尖都热乎乎的了。
他咧嘴笑开了,露出两排白牙:“舒服!太舒服了!阿姐,这是给我的吗?”
“嗯,给你的。”溪月伸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戴着别摘,等咱们回去了,或是你感觉不冷了之后再摘。”
“不摘不摘,睡觉都不摘!”熊夜嘿嘿笑着,又摸了摸胸口那块坠子,美滋滋地朝川佑说,“小川佑,你摸,真的热乎乎的!”
川佑虽说不是从小带到大的,但也是带过好几年的,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看自家阿舅这么高兴,眼里也带了笑,嗯了一声没多说。
“好了,你们回冰屋吧,我和你阿父去看看你云谷阿舅和云翱。”
溪月朝他们摆了摆手,拉着川泽往翼虎部落那边走去。
“溪月雌性,你是过来找云谷的?”
看到溪月过来的虎烈很心机的、不经意的走了出来,甚至连叫人也只叫了溪月一人,将和溪月手牵手的川泽忽视了个彻底。
“是啊,虎烈族长,我找我四哥有点事。”溪月朝他礼貌的笑了笑。
虎烈看着她的笑容,只感觉心跳如鼓,喉间微微发紧,满心欢喜又小心翼翼的,面上一点都没有露出来,依旧那么的淡然。
川泽作为一个深爱自家雌主的兽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虎烈的情绪。
不过他并不在意,一个一点可能都没有的兽人并不值得他警惕,哪怕他也曾可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