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集市渐渐散去。溪月带着一家子回了家,澜渊送到院门口就停了步。
“月月,明天见。”他说。
溪月点点头,小声说了句“明天见”,就快步进了院子。
澜渊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在外面和金阳几个说了一会儿话,才转身离开。
苍凛送他到院门口,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澜渊点了点头,走了。
苍凛关上门,回到屋里。
溪月正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个小贝壳,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脚步声,她赶紧把贝壳收进空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苍凛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一家人吃过晚饭,溪月借口累了,早早回了屋,实际上却是进空间撸起了小熊猫,她心里很乱,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小饭团,你说我该接受他吗?”她揉着其中一只小熊猫的脑袋,将心里话问出了口。
被揉着脑袋的小饭团,歪着脑袋,黑耳朵抖了抖,一脸懵懂的看着自家主人,仿佛在说:“我也不懂呢。”
溪月看着小饭团那无辜的模样,心情不由得好了一些。
她接着自言自语道:“澜渊是真的很好看,我看到他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心脏怦怦怦的跳。可是真让我下定决心,立刻收下他的话,我又办不到……”
溪月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揉搓着小饭团圆滚滚的肚子和脑袋,嘴里着说个不停。
小饭团舒服的眯着眼,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声,仿佛是她最忠实的听众。
几个兽夫在院子里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在溪月面前,他们并没有控制自己的脸色。
刚说没几句,院门被敲响了。
金达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风刃。
“苍凛在吗?”风刃问。
金达侧身让他进来。风刃走进院子,看到苍凛坐在石桌旁,直接走过去坐下。
“有事?”苍凛问。
风刃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苍凛看着他:“说。”
风刃又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苍凛,你有没有想过,那个鲛人……可能用了魅惑之术?”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炎烁手里的烤肉差点掉了:“什么?”
风刃看着苍凛,就看看其他几个兽人,认真道:“鲛人和狐族一样善魅惑,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溪月雌性平时什么样,你们比我清楚。她什么时候对一个兽人这么上心过?这才见了几面?连小川佑都一口一个‘鲛人叔叔’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是说那个鲛人不好,但你们不觉得……太快了吗?”
苍凛没说话。川泽坐在旁边,眉头微微皱起。
金阳和金达对视一眼,都没开口。
炎烁挠挠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风刃看着他们的反应,叹了口气:“我就是提醒你们一句。多留个心眼,总没坏处。”
苍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了。谢谢你,风刃。”
风刃摆摆手:“谢什么,都是兄弟。”他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阿眉还等着我。”
金达送他出去。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炎烁忍不住问:“苍凛,你觉得风刃说的是真的吗?那个鲛人真用了魅惑术?”
苍凛没回答,看向川泽:“你怎么看?”
川泽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澜渊确实好看。但月月……不是只因为好看才动心的。”
“那是什么?”炎烁追问。
川泽想了想,道:“他看月月的眼神,和我们看月月是一样的。”
炎烁愣了一下。
金阳也开口了:“我也觉得,那个鲛人是真心的。他看月月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金达点点头。
苍凛听着他们的话,慢慢开口:“不管他有没有用魅惑术,月月开心就好。如果他是真心的,我们多个兄弟。如果他敢骗月月……”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炎烁嘿嘿笑了:“那倒也是。反正咱们五个,还怕他一个七阶鲛人?我估摸着他连我都打不过。”
金阳金达也笑了。
川泽没笑,但眼里的担忧散了一些。不过,他决定得趁着溪月不注意的时候,要单独的会一会他。
苍凛站起身:“都去休息吧。月月的能力注定了就算他真的用了魅惑术,他也魅惑不了月月多久。”
治愈异能的珍贵之处就在于它不仅可以治愈伤痕,还能快速的免疫一切对主人的一切负面反应,魅惑术也在其中。
这也是他刚刚才想到的。
所以……
几个兽夫点点头,各自回屋。
就像他说的那样,在空间里和熊猫们玩耍了一阵,又去果林那边转了一圈、吃了些果子,最后去温泉泡了泡后,溪月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她从空间出来,就看到了,在她卧室里的川泽。
“阿泽!”溪月叫了一声,投入他的怀抱。
川泽伸手接住她,轻轻揽进怀里。溪月窝在他胸口,闻着熟悉的气息,只觉得特别安心。
“怎么还没睡?”她问。
“等你一起。”川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平稳。
溪月蹭了蹭他的胸口,没说话。
川泽也没追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川佑睡觉那样。
过了好一会儿,溪月才闷闷地开口:“阿泽,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容易被别人吸引了?”
川泽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溪月把脸埋得更深了,“我明明有你们了,可看到澜渊的时候,心跳还是会很快。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川泽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月月,你看着我的时候,心跳快吗?”
溪月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不满,只有认真。
“……快。”她小声说。
川泽眼里浮起淡淡的笑意:“那就够了。”
溪月愣了一下。
川泽把她重新揽进怀里,声音很轻:“月月,你是雌性,你可以喜欢很多人。我们不会因为你喜欢别人就少喜欢你一点。”
溪月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怀里。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被川泽打断了。
“没有可是。”他的声音很稳,“你开心就好。”
溪月不说话了,只是紧紧抱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阿泽,你真好,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雌主。”
川泽虔诚的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谁也没说话。
溪月不知怎么的,想到了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深深的喜欢就是淡淡的爱。
她爱川泽、爱苍凛,也爱炎烁和金阳金达。
想通了这一点,溪月的心,终于彻底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