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凛站在旁边，看看溪月，又看看走过来的澜渊，什么都没说，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阐明了他的想法。
金阳和金达对视一眼，也默契地往旁边退了退。
兽人最了解兽人，澜渊的眼中带上了一抹认同。
澜渊走到溪月面前，停下来。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溪月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近看更好看，烟紫色的虹膜里仿佛藏着深海的光，幽幽的，亮亮的。
“溪月雌性。”他开口，声音低沉清润，像海水漫过沙滩。
溪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有……有事吗？”她结结巴巴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澜渊看着她，眼里那层温柔似乎浓了一些。
“不知溪月雌性有几个兽夫，我能否成为溪月雌性的兽夫之一？”他问。
溪月直接愣住了，这么直接的吗？她下意识的将求救般的目光看向了苍凛。
苍凛对上溪月求救般的目光，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别慌。
澜渊顺着溪月的视线看过来，与苍凛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两个兽人的眼神都很平静，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暗潮汹涌，只是很纯粹地打量着彼此。
苍凛先开口：“澜渊阁下，很直接。”
澜渊微微点头：“我们鲛人向来直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必拐弯抹角。”
苍凛嘴角微微弯起，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那澜渊阁下觉得，我家月月如何？”
澜渊看了溪月一眼，溪月正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很好看，”他说，“眼睛很亮，笑起来更好看。”
溪月的头更低了。
苍凛又问：“那澜渊阁下觉得自己如何？”
澜渊想了想，认真道：“我长得好看，实力不弱，会做鲛绡，会织网，会捕鱼，会唱歌。雌性和我结侣，不会吃苦。”
金阳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轻咳一声。
金达也憋着笑。
苍凛倒是很淡定：“我家月月已经有五个兽夫了，不需要第六个。”
澜渊点头：“我知道。五个也不多，我们部落的雌性，十个八个都正常。”
溪月：“……”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说！
苍凛又问：“那澜渊阁下准备了什么？我家月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收的。”
澜渊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着不远处一直看着这边的雌性招了招手。
那个雌性鲛人看到自家兄长招手后，快步走过来。她看起来可可爱爱的模样，眉眼和澜渊有几分相似，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着溪月。
“哥，什么事啊？”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她可是看到了，自家哥哥对一个外族雌性一见钟情了耶。
澜渊朝她伸出了手：“我的鲛绡。”
“哦哦，”那个鲛人雌性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一匹鲛绡，递给了澜渊。
澜渊接手后展开给几人看。
溪月瞬间就喜欢上了，这匹鲛绡和她之前换的不太一样，颜色是极浅的月白色，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薄如蝉翼，轻若无物。
“这是最好的月华鲛绡，哪怕是运气极好，一兽年也只得一两匹。”澜渊说，“我攒了五年，有十几匹。”
说完，再次将手伸向了那个雌性，那个雌性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家大哥要什么？她身边的鲛人在她耳边小声道：“珍珠。”
“哦，”鲛人雌性赶紧又拿出一个大贝壳。
澜渊给妹妹的兽夫递了一个满意的眼神后，打开了贝壳。几颗拳头大的珍珠，圆润光滑，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这些是深海珠，百年以上的才有这个成色。”
……
最后，他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海螺，通体莹白，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是回音螺，雌性带在身上，能听到百里之外的海潮声。整个鲛人部落，只有三个。”
苍凛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一会儿。
金阳和金达也沉默了。
这些东西，确实珍贵。
溪月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都直了。她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可这些东西实在太漂亮了。
澜渊看着苍凛，认真道：“我知道你们不缺这些东西。但这是我所有的积蓄最珍贵的东西，也是我的诚意。”
苍凛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澜渊阁下，这事不急。离集换日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慢慢想。我家月月也要时间想清楚。”
澜渊看了溪月一眼，点点头：“好。我等。”
那个雌性眼珠子转了转，蹦跳着到了溪月旁边，“姐姐好，你是叫溪月吗，我叫你溪月姐姐吧，我叫汀兰……”
溪月看着眼前这个活泼的小鲛人，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好。”
汀兰笑嘻嘻地挽住溪月的胳膊，仰着小脸看她：“溪月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雌性都好看！难怪我哥一眼就看上你了！”
溪月的脸又红了。
澜渊在后面轻咳一声：“汀兰。”
汀兰回头瞪他一眼：“哥你别说话！”又转回来继续对溪月说，“溪月姐姐，我哥真的很厉害的。他是我们部落最好的织手，做的鲛绡连族长都夸。他还会唱歌，可好听了，我们部落好多雌性都想让他唱，他都不理。他还会捕鱼，每次出海都能带回来最多的鱼……”
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起劲。
溪月被她拉着手，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只好干笑着点头。
另一边，换完东西出来的阿眉和雪英也在看着这边的事情。
阿眉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雪英也忍俊不禁。
汀兰数完了，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溪月姐姐，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哥从来没喜欢过别的雌性，你是第一个！他这次本来不想来的，是我硬拉他来的。我说我第一次出门，我家兽夫……他才勉强答应。结果一来就碰上你了，嘿嘿……”
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溪月被她笑得不好意思，小声说：“汀兰，我……我已经有五个兽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