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能派出六级强者对付他的势力,必有宗师坐镇?”
“……”
听到这话,谢泗一阵沉默,旋即一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老头子,你不会是怕了吧?”
谢净云一愣,这厮不是害怕,反倒还激上自己了?
谁教这臭小子的?
定然是他那父亲,等回去后,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混账!”
谢净云怒极反笑,抬手就在谢泗脑门上敲了一记,“老夫什么阵仗没见过?会怕区区一个宗师?”
“蠢货,只是此事蹊跷,你和林昭丫头的身份,人家也都清楚,你以为对方既然敢在壁垒附近动手,会没有后手?”
“那、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的看着煜哥……”
谢泗被敲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梗着脖子。
“这蠢小子!”
谢净云简直忍不住想要爆粗口,即便不知晓对方的身份,他也能猜到,自己要自己出面,谢家也会被拖下水。
可是,看着孙儿焦急又死倔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以来,谢泗的变化他看在眼里,的确令他倍感欣慰。而他之所以出现如此变化,与苏丫头小队中的几人都有关系。
“对方既然没有当场下杀手,说明徐煜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就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利用价值?”
谢泗面色一沉,那特么是我哥们,是我看中的大腿!
“别在这瞎操心了,去学院问问吧。”
谢净云摆了摆手,道。
学院?
谢泗眼瞳一缩,对啊!
煜哥可是被学院特招进来的,如今更是贡献榜第一小队的成员之一,他若出了意外,以学院护犊子的作风,绝不会坐视不理!
“老头子,小爷我真是瞎了眼,摊上你这么个不靠谱的爷爷!”
谢泗转身便朝门外跑去,口中嚷嚷,差点就让谢老爷子忍不住将他抓回来痛揍一顿。
望着那道疾驰而去的背影,站在厅外的谢三叔忍不住摇了摇头。
敢对谢老爷子如此说话,整个谢家恐怕也就这小子一人了。
“老爷,公子这性子,倒比当年您年轻时还烈三分。”
见到谢老爷子走了出来,他当即轻声道。
“哼,老夫当年可没他这么蠢。”
谢老爷子摇了摇头,也懒得去与之计较,等他回来再收拾也不迟。
武道学院。
谢泗火急火燎的朝着院长办公室奔去,不过,刚走到门口,却见一个导师守在那里,伸手便将他拦下:“院长正在处理要事,不得打扰。”
“张导师,你让开,我找院长可是性命攸关的事!”
谢泗一脸焦急,若不是怕打不过对方,他早就冲进去了。
“再过半年,你都要毕业了,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张导师眉头一皱,轻喝道。
早就听说这厮的名头,甚至敢公然当着导师的面,对其他学员下狠手,如今竟敢在院长办公室前喧哗,简直无法无天了!
谢泗眼看对方根本不听劝,索性低头就往前冲,却被后者一只手按住肩膀,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下,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他干净扯着嗓子,冲着办公室吼道:“唐院长,救命啊,徐煜出事了!”
“你!”
张导师显然也没料到,这莽货居然会来这一手,脸色顿时一沉。
就在他打算呵斥时,办公室内传来一声音:“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唐颜正挂断一通电话,抬眼看向谢泗:“徐煜的事,我已知晓。”
“啊?”
谢泗愣在原地。
“你爷爷刚打来电话,说你正往这儿赶。”
唐颜无奈的揉了揉脑袋,这谢家的希望,怎么一点脑子都不长?
“那、那学院打算怎么办?”
谢泗回过神来,急忙追问,脸上满是急切。
“壁垒之外动手,对方显然是有恃无恐。”
唐颜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怒意,道:“徐煜是学院的学员,更是我们重点培养的对象,学院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闻言,谢泗眼前一喜,恨不得催院长立刻出手。
不过,在唐院长面前,他显然不敢像在自家爷爷面前那般放肆,不敢催促。
“你爷爷分析得没错,对方没有下死手,徐煜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
谢泗一愣,这和老头子的态度有何区别?
“那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谢泗有些方寸大乱。
“这个无需你担心,学院自会处理,你回去修炼即可。”
唐颜摇了摇头,摆手示意道。
“这……”
谢泗有些不甘心,可是又不敢违抗,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退了出去。
而就在他刚离开走廊之际,一道身影已经迅速掠过。
院里。
朱先生眉头微挑,不过却并未睁开半眯的眼睛,只是随口问道:“怎么?”
“徐煜被人带走了,应该是林家之人所为。”
在朱先生面前,唐颜没有丝毫架子,也不敢卖关子,当即直接说道。
“嗯。”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朱先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我们要派人去搜寻吗?”
唐颜问道,直接派人前去荒野搜寻,与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而且容易打草惊蛇,反而可能危急徐煜的安全。
“随便你。”
朱先生淡淡的回了一句。
见到他这般态度,唐颜简直有些不敢置信,那可是你唯一的弟子啊。
唐颜明白,朱先生心性超然,却绝非冷漠无情,他能安排任颖亲自与徐煜对练,足以看出他对徐煜的重视和期待。
可眼下徐煜身陷险境,朱先生却如此淡然,难不成,他已经洞悉了这一切?
“那小子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老夫现在不想出门,要不然,林家的崽子早就跪在城门处了。”
朱先生似乎看出了唐颜的疑惑,随口说道。
“不想出门?”
唐颜微微一愣,就在他疑惑之际,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知为何,随着这阵脚步声响起,已经成为七境宗师的她,心底竟然涌起一抹毛骨悚然的感觉,仿若极端危险正在靠近。
她侧目望去,旋即眼瞳一缩。
在其视线中,一袭白衣身影正缓步对着朱先生的小院走来,看其模样,不过四十来岁,他手中拧着一瓶美酒,身上也并没有如何强横的气息逸散,走在那里,周围路过的学员却仿若看不到他的存在一般,极其诡异。
唐颜目光微微上移,当看到那人面庞时,她心中陡然一沉。
“去做你的事。”
朱先生摆了摆手,道。
这一次,唐颜并未再勉强,快步走出小院,当面对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时,她恭敬的行为一礼,而对方只是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旋即擦身而过。
“白叔,好久没与你一同饮酒了,这次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逍遥醉。”
那人走进小院,对着躺椅上半眯着眼的朱先生道。
“老夫戒酒几年了,你不知道?”
朱先生微微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是那双半眯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眸中似有星辰流转,落在来人身上时,目光显得有些复杂。
“戒酒?我可不信。当年是谁说这逍遥醉是天下第一等的好酒,没了它,这日子便少了几分滋味?”
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语气随意,仿佛与朱先生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朱先生看着那坛酒,又看了看白衣人,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年的滋味,如今尝来,怕也变了。”
“变不变,尝过才知道。”
白衣人伸手从怀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白玉酒杯,放在桌上,然后提起酒坛,清澈的酒液如泉水般注入杯中,酒色微黄,却晶莹剔透。
“那小丫头叫你过来拖住我,想必是有完全计划了吧?”
朱先生端起一杯酒,放在鼻尖轻嗅,那熟悉的醇香让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淡淡道。
“白叔误会了,我这次前来,单纯是听说你在这,特意过来找你喝酒的。”
白衣中年男子露出一个温和而从容的笑意,他缓缓开口道。
“你觉得,你能拦住老夫?”
朱先生也不在意,轻泯一口,看似随意的说道。
白衣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不变,他也端起酒杯,浅尝一口,随即轻轻放下,道:“白叔说笑了,晚辈岂敢与您动手。”
“我此次前来,真的只是为了和白叔小酌一二。”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想用你来捆住老夫,她未免太天真了。”
朱先生冷哼一声,眼神微凝,道:“若是做得过分了,可别怪老夫不讲情面。”
白衣男子嘴角一抽,轻叹一声,道:“晓沁这丫头做事是鲁莽了一些,实则也是被逼无奈,如今,良家独自守着四处通道,已经无力再支撑大局,总有一些势力想要趁人之危,从白家手中分瓜一些资源。”
“哦,按你这么说,老夫把这83号壁垒交给唐丫头,倒是我的不是了?”
朱先生嗤笑一声。
“白叔言重了,她绝无这个意思。”
白衣男子显然不敢怪罪到朱先生头上,却又诚恳的说道:“这是两个小丫头之间的事情,还望白叔不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