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戴星张大了口,一脸的震惊。
娄星芙要去找黄家主……皇上?!!
不是,她发热了去找皇上干嘛,皇上又不是御医,他会治病吗?!反倒是娄星芙自己,她才是懂医理的人吧!
戴星万万没想到,娄星芙提出这个要求。
她也是服气了,怪不得她说娄星芙居然没向她打探什么黄家主的情况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火光映衬下,娄星芙病中的双目亮得灼燃,看起来竟有种异常的精神头,怪令人颤栗的。戴星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你,你……”戴星语塞了一刹,这才想出了一个说辞:“外头雨势这么大,还骇雷不断,你怎么去找黄家主?”
“你别望着,一副让我给你安排的模样。看这雨,我也帮不了你啊,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是一个女子而已,连背都背不动你,更别说如何带你去黄家主那儿了。”
“黄家主住的洞穴,离我们小山洞是最远的!”
“就算是没下雨,我扶你过去,都不一定有这体力能撑到。”
戴星越说,着实越觉得娄星芙异想天开了。
她提出的目的,更是百般强人所难,不具备实现的条件。她有想过怎么做到吗?!就一句她要去找黄家主。
还是盯着戴星说的,好像直接向戴星吩咐,立即要戴星给她办到似的。
“我也知道眼下的雷雨太大。”
不料,戴星这么想她说明情势的不行了,娄星芙竟然还没放弃的意思,柔柔弱弱地出声,这不是还要坚持到底的话头?!
“可我高热得太严重了,若不想办法遏制,降下体温,我会烧成傻子的,我懂医道之理,最是明白这个。”
“所以我一定要去找黄家主救我!”
果然还是不罢休!
戴星听了她的话,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道:“你说了好几次你懂医道之理,既然你懂,为何你还会把自己烧得糊涂了?”
“若非我发现你的异常,强行把你拍醒,恐怕,你此刻都直接高热昏迷了。”
“一开始我提醒你,你还说绝对没事,不必给自己把脉和预防,信誓旦旦说你是医女,也是说了好几回。”
娄星芙脸上的难堪之色一闪而过,略微尴尬道:“呃、嗯……我也是高估了山洪的威力,今日我掉进了河道里,险些就丧了命,幸好黄家主出手相救,才抱着我从山洪里艰难出来的,可能是濒死的恐惧,侵袭了我的心神,才会造成发热这么迅猛。”
“…………”戴星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这话说得,好似黄家主亲手抱住你的腰,和你肌肤相贴,救你起来的。”
“不是惊羽出手救的你吗?黄家主只是吩咐了一句。”
娄星芙眸光一闪,她语言的艺术也是达到了效果,只是没想到,戴星居然会当面挑破她。唉,戴星这个家里出了总兵的武门之女,果然还是不够体面委婉。
性子这般直率,屡次三番的挑明一些不该挑明的话。
真是一个莽女。
怪不得黄家主不咋搭理她,独独宠爱池黛那个满肚子心机的妖娆浪荡女人。
“我也没说错呀,是惊羽动的手,可也是黄家主命令惊羽的。黄家主是主子,惊羽是奴才。”
“奴才哪有自个儿的意志,哪能自个儿擅作主张?”
“都是主子的命令,奴才才能去做。”
戴星这下是真的皱起了眉。
这个娄星芙,说话也太难听了吧。她自己一个深山里的采药女子,嘴里一口一个奴才的,还什么没有自个儿的意志,说得惊羽好似一个工具,而不是一个人。
人家好歹是她切切实实的救命恩人!
戴星也是有点瞧不起娄星芙的品性了,本来对皇上起了心思,也是人之常情吧,毕竟,皇上即使不暴露真实的身份,光看外表和气度,也是顶尖。
可她这么评判惊羽,戴星就对她挺不齿的了。
“你既然说自己病得严重,就快别这么多话了,”戴星略过了这个话题,懒得再多说,略不耐烦地对娄星芙道:“我好心建议你,自个熬些治发热的草药喝了,再好好地睡一觉,将体热降下来是正经。”
“否则,你也别想什么去找黄家主的,外头那么大的震雷暴雨,要么你就自己走过去,要么谁能伺候你?”
“你跟我说也是没用的,我也帮不了你过去洞穴那边。再说了,你以为你过去了就行?黄家主就一定会接纳你,如你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戴星也算是仁至义尽,直说了这些,就重新坐了回去。
本以为,娄星芙就算再没脑子,多少也长了眼睛,会看外头是何等的恐怖雨夜吧?!
结果!
她都这么说了,娄星芙居然要一咬下唇,泪光闪闪地望着她,好似她怎样欺负了她般:“戴星,求你帮帮我吧,我不是寻常的发热,采的草药没用呀。若是你不带我去见黄家主,我真会死的,没了黄家主的照拂,我的命就没了。”
戴星心里,一股无名后陡地窜起!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戴星对病人的怜悯已经消耗殆尽了,娄星芙当她是谁,惊羽,也是随从?
更甚者,她难道是娄星芙的婢女?
娄星芙说什么她就要做到?!
这个素不相识的所谓药王后人,简直不知所谓!
“我说了,就算我愿意帮你,也帮不了你,睁大你的一双眼睛看看,告诉我,外头在下什么雨?在打什么雷?”
“你发了高热,自己是医女,除了你也没人会治病了,你不自己解决,反倒要去找别人?好像还以你生病为头等大事,你一生病,我就得听你的命令,你提出什么要求,我就得听你的吩咐?!”
戴星语气冷冷,态度强硬:“阵势这么大的劈雷下雨,你的意思是,要我背你去洞穴?!你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还是我的哪位重要之人?”
她直截了当地道:“娄姑娘,我发现你真是很把自己当回事,你不会以为你是我的主子吧?”
谁说不是呢?
今后她当了黄家主的正室妻子,就是戴星的顶头主母,戴星和池黛是一样的。
她不就是戴星的主子吗?!
难道这有错?
可这当然目前还不能说出来。
娄星芙不以为愧,反而咬唇弱声道:“我也不是想使唤你,你当然不是我的婢女,戴星,我们一样都是姐妹嘛。”
“可我的确拿我的发热束手无策,黄家主在外头行走惯了,见多识广,兴许他有办法。况且,也是因为外头的雷太吓人了,黄家主身强体健,气魄悍然,我待在他的身边会更心安,这对病情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