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羽尽量耐住性子,对她说:“我不疲累,但我和黄家主还有正事赶着做,时间很紧了,你还有话要说吗?”
她的话语和问题都太多了!
他又不好动粗,直接把一个女子往肩上一扛完事,再飞过去。
只得一直和她费嘴皮子了。
说到连惊羽都忍不住催她快些动身!
“没了……哦还有一个。”既然不可能让黄家主飞渡过来背她,娄星芙也就不多耽搁了,她也想立马站到黄家主的面前,离他近些,自然和惊羽就没什么再好多说的了(惊羽:“……”),不过她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我的背篓和药材!”
“惊羽,你也得帮我上去捡回来。”
“我是可以走,但你不是急么?你用轻功去帮我找,铁定会比我自己快些。”
娄星芙说得两眼真诚,其实她就是不想自己辛苦,使唤惊羽去。
惊羽只是黄家主的护卫,一个用来使唤的随从,那她也无需客气,命令惊羽帮她做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惊羽说难听点,就是奴仆啊。
虽然娄星芙依旧认可,惊羽俊容清朗、身手高强,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帅气男子。
说话也斯文、温柔、体面、有耐心。
但她和黄家主是一样的,惊羽却是黄家主的随身护卫,那很抱歉了,她也不是想这样,可她就是理应指使惊羽去做事嘛。
今后她成了黄家主的妻子,还是惊羽的女主人呢。
惊羽不也得伺候她?
只是提前。
惊羽真是服了她,眼前险些一黑,她要去找背篓不早说?!宝贝她的药材就赶快去啊,站在原地废话了这么久,临到要走了,才提起那背篓!
还得他再去搜找。
惊羽都无语了,想对她说什么,又最终没说,别废更多的功夫了。他去找就去找吧,唉。惊羽转身便走。
娄星芙看着惊羽的挺拔背影,却只觉得,他听自己的话!
准确来说,是他听自己的命令。
惊羽这么服从她的差遣,说明了什么?!娄星芙从头到脚的一阵舒畅和满意。
想必她很有女主子的风范!
惊羽面对她,不自觉就如同面对黄家主的妻子一样,才会听从她!
“在上边的半山坡那儿,大概位置你找一找,应当就能看到了。”娄星芙还补充提醒他:“普通的竹篓,系了一条深蓝色的布带,若你看到有些药材散落出来了,记得帮我装回去,别丢失了哈。”
惊羽没回头,只听进了耳里:“…………”
不多时,惊羽还真找到她的背篓带回来了,娄星芙见到他手里熟悉的蓝色系带,惊喜道:“就是这个!你果然很快,我就说了,你帮我找比我自己去要省事多了。”
或许是将自己代入了惊羽的女主人,娄星芙的说话态度,不知不觉地愈来愈不客气了。
惊羽只忍不住觉得娄星芙有点没礼貌,怎的好像理所当然的?
连一句道谢都没有。
一开始不是还很热忱周到,对他万分感激?!
言行变得也太快了吧……
难道是不装了?!
惊羽也不解,不过懒得跟娄星芙计较了,他当下只想尽快渡回另一边去!
后面安顿娄星芙的事宜,就交给戴总兵来安排。
惊羽是不想再伺候娄星芙了,和她打交道,他感觉忒拖泥带水以及拖拉!
“娄姑娘,冒犯了。”
惊羽只对娄星芙得罪了一声,便单膝蹲了下去,背对着娄星芙,示意她自己趴上他的背。不能和娄星芙多说一两句,否则她又没完没了了。
果然,惊羽直接行动了,娄星芙终于进行了下一步。
她倒是丝毫不害羞,也不觉得冒犯,就是不晓得,站在对面的黄家主会不会介意她被别的男人背过?
娄星芙止不住又去瞥东方临霆。
但她失望了,因为冷峻的男人压根就没看向河岸这边。
可能,黄家主正是不想见到别的男人背她,心力对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他才故意不投来眼神的。
娄星芙这么一想,不太舒服的心又缓和了。
她再望了一眼面前的惊羽——
高大英武的年轻男子,对她俯下了挺拔的身躯。
他的背部,宽阔又安稳。
娄星芙内心一阵骚动,实话说,她从未被一个不错的男子这般卑微且虔诚地对待过!
惊羽虽只是个仆从,但也是卓越的男子,比光棍山民们好一万倍……
而今,惊羽在她的身前,因为她而单膝跪下了。
娄星芙骨子里升腾起了火热,她太享受这种被男人虔诚捧在手心上的滋味了……
惊羽都已经这样令她触动了,若是黄家主这么对待她……
娄星芙脚下发软,有点子虚浮,光是空想,她就激动得受不了了。
“娄姑娘?您还有事儿吗?!”
惊羽背对蹲在地上,出声催促,他真心服了!都特地不跟她多说话了,她一言不发的,居然还能磨蹭拖迟。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若换戴戎在这儿,他指定已经憋不住咆哮了。
但惊羽还好,惊羽年轻能憋。
“哦,我行事不爱急躁,偏谋而后动。”娄星芙从悸动的期待当中回过神来,她不悦,惊羽胆敢催她?!
一个随从,怎么有资格催主子的?!
看来,惊羽还没有完全把她放在眼里,否则他敢多嘴半个字?
但娄星芙没即刻斥责惊羽。
她想的是,当下的确没到时候,她和黄家主的婚事还没成,黄家主没给她妻子的身份,惊羽自然有原因怠慢。
等她真正成了惊羽的女主人,她会把今天这笔账再一块算了,好好调教惊羽,让他知道,该怎样当一个合格的奴仆!
娄星芙虽然没直接怪罪惊羽,但她下意识地觉得被惊羽催了,有点不自在。
于是她临急找了个借口,诠释自己的行为。
贵人都是行动迟缓,端正娴静的,不是吗?!这是她在书上看到的。
娄星芙认为,她就是生来的贵人命格,因此举止慢了一点儿,又怎么了?!惊羽催她,错得更有问题了!
“你别催。”娄星芙心有不舒服,还是没忍住,又多添了一句。
惊羽:“…………”
他的腹诽,多得快排不上了,什么叫她行事不爱急躁,这特爹的是急不急躁的问题?!她磨磨叽叽,拖三拉四的,无端耽误了他和皇上的时间,竟还有脸说她自己不爱急躁!!
意思是这还有理了!
“偏谋而后动”……惊羽听到这一句更想发笑,让她快些上背飞渡过去,他们还有正事,就这,请问她需要“谋”什么?!
她只要走一步上前,往他背上一趴就行了,这也能扯上“谋而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