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轩想了想：“一开始她约的我，说有个亲戚想考工大，学我这个专业，想问问情况，我们就在一起吃了个饭。后来，我也约过她……但姐，真的只是像朋友那样吃饭，聊聊天，感觉跟她在一起很舒服，就想多待一会儿，我发誓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
“我相信有什么用？孙瑶会信吗？”江静知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江静轩的心里。
“我没告诉孙瑶，是怕她多想，我们最近总为买不买房的事闹别扭……但我真的没想清楚和曹嫣到底算什么，也没想到孙瑶会知道，还闹成这样……”
“她为什么会知道？你是觉得你们足够隐蔽，还是认为孙瑶迟钝到不会察觉？”江静知的语气像手术刀。
江静轩语塞，脸色发白，显然答不上来。
“所以，你既没有坚定地拒绝过曹嫣释放的好感和接近，也没有坦诚地和孙瑶沟通你们之间的问题以及外来干扰的可能，只是被动地享受暧昧的‘舒适’，同时逃避和正牌女友的矛盾。”
江静知一针见血地总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江静轩如坐针毡，“你在感情里逃避问题，用新的慰藉来麻痹旧的矛盾，放任自己沉溺在一种模糊的‘舒适’里，直到矛盾以最激烈、最难看的方式爆发，影响到了我们的工作和人际关系。”
“姐，我……”江静轩想辩解，却无话可说。
“现在，你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江静知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第一，你和孙瑶的感情何去何从。第二，曹嫣在公司的去留，以及如何平息这场风波对公司的影响。”
江静知转过身，目光锐利：“关于第一点，我不会替你做决定。但你要想清楚，你对孙瑶还有没有感情，你们的根本矛盾是什么，是否真的无法调和。
“如果你选择孙瑶，就必须彻底、清晰、不留余地地处理好与曹嫣的关系，并取得孙瑶的谅解——这很难，但你必须做。如果你对孙瑶的感情已经消磨殆尽，那么请你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地分手，再处理其他。模棱两可、拖泥带水，是对三个人的不负责。
“关于第二点，”江静知走回座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无论你如何选择个人感情，曹嫣不能继续留在璧途了。不是因为她有错——感情无法勉强，她的心意和行为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
“但今天的冲突已经证明，她继续留在这里，会是一个持续的不稳定因素，对团队凝聚力是破坏，对她自己也是一种煎熬。我会和曹嫣谈，给她合理的补偿，帮她做职业推荐，尽量妥善处理。这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你们所有人能真正翻篇。”
江静轩猛地抬头：“姐，这……这会不会对曹嫣太不公平？是我没处理好……”
“你不是我的员工，否则我会一并开除你。职场不是情场。”江静知打断他，语气冷硬，
“璧途是做事的地方，不是处理多角感情纠葛的舞台。作为管理者，我必须优先考虑团队利益和公司正常秩序。这个决定，是从公司角度出发的最优解。至于公平，”
她看着弟弟，“当你默许暧昧滋生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公平’可言了。现在只是在处理后果。”
她拿起内线电话：“薇薇，请曹嫣来我办公室一趟。然后，你陪江静轩去楼下咖啡厅见孙瑶，让他们单独谈，你在附近照看一下，别让再起冲突。”
江静轩想说什么，但面对姐姐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目光，最终颓然低头。
“现在，去楼下咖啡厅见孙瑶。坦诚一切，包括你那几次‘像朋友一样’的约会。然后，我们再处理后续。”
江静轩离开后不久，曹嫣敲门进来。她半边脸颊的红肿已用粉底稍作遮盖，但仔细看仍能察觉，眼睛微红，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她在江静知对面坐下，背挺得笔直。
“曹嫣，今天的事，我想先听听你的说法。”江静知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语气平静，给了她开口的机会。
曹嫣捧着水杯，指尖微微用力，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晰：“静姐，我知道我今天很失态，给公司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我接受任何处理。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我对静轩的感情是认真的。从认识他开始，看到他那么朝气蓬勃充满活力，听他聊起那些天马行空的设计想法，我就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
“他善良，有才华，有时候有点理想主义，有点犹豫……这些我都觉得好。我知道他有女朋友，所以我一直很小心，只想默默对他好，能帮到他，看到他就很开心。”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语速加快，像是怕被打断：“我本来打算考上研究生就离开璧途，但认识他之后，我放弃了。
我留在璧途，就是因为……我想得到他的消息，哪怕只有只言片语。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我控制不了……今天孙瑶来找我，那些话很难听，但我没还手，也没反驳，因为至少有一点她说对了，我确实……心存幻想。”
她说完，像是耗尽了力气，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严。江静轩不知何时已回来，或许是想听姐姐如何处理，或许是不敢独自面对孙瑶，只能茫然无措地折返，再次寻求姐姐的帮助。
此刻正僵立在门外，将曹嫣这番剖白听得清清楚楚，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巨大的茫然和慌乱。
江静知看向曹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极淡的复杂，但此刻她不愿意去揣测一个优秀员工是否企图通过结交上司的亲属以获取利益，她语气和缓的说：
“我明白了。你的感受，我无权评判。感情是私事，本不该在公司层面讨论。但既然已经影响到了工作环境和同事关系，我就必须介入处理。”
曹嫣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 ?小剧场
?
江静知：你怎么看曹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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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如果当年，你没有跟我在一起，而是做了别人的女朋友，那场面，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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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静知：怎么说？
?
余夏：看着你们出双入对，我会疯掉。也许，也会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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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静知：看来我挽救了一个差点失足的青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