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接过信纸走到烛台前,将信纸点燃等烧得差不多时,丢到了洗脚盆内,灰烬很快与洗脚水融合。
春晓踩着鞋子回到床上,“等世家大族受到重创的时候,现在不是好时机。”
陶瑾宁也躺回到床上,扯过春晓手腕上的珠串拨动着,“朝堂争斗中,世家节节胜利,何时能重创?”
春晓打着哈欠,“快了。”
陶瑾宁见春晓闭上眼睛,不再开口,伸出手搂过人,听着窗外的蛙叫声,慢慢也进入了梦乡。
次日,早饭是米粥与包子,几款小咸菜。
陶瑾宁咬开包子皮,“竟然是野菜包子,还挺香的。”
春晓正逗两个孩子,扯了两块包子皮给孩子,两个小家伙用乳牙啃着,吃得口水直流。
陶瑾宁捏了捏儿子们的脸,“小馋猫。”
两个时辰后,丁平带回了京城的消息,“今日一早圣上任命林侍郎担任新的礼部尚书,空置出的侍郎位置,由姜大人担任。”
丁平说的姜大人就是西宁的姜知府,田二表哥的岳父。
春晓不意外,大理寺有两位姜大人,圣上调任的旨意说明沛国公府的姜世子,日后会掌控大理寺衙门。
春晓弯着眼睛,“这是二表嫂家的大喜事,我在养病不能登门恭喜,你回城带礼物替我走一趟。”
丁平领命后,继续道:“宗室的祁将军,今日揭发刘氏一族屯兵器,有不臣之心,圣上许诺,祁将军揭发属实就恢复其郡王爵位。”
春晓笑了,“齐王还真调查出了一些东西。”
陶瑾宁有一些尴尬,昨晚他才说宗室调查的消息对世家不疼不痒,原来憋了个绝杀。
丁平说完重要消息离开了院子。
陶瑾宁琢磨一会后,“祁将军是二皇子的人,宗室利用二皇子的势力重创世家?”
春晓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二皇子需要捅向世家的刀,宗室递了刀,这一次刘氏一族要焦头烂额了。”
朝堂上,刘氏一族的官员不少。
陶瑾宁唏嘘,“我们才出京两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娘子这次装病装得时机好,躲开了世家与二皇子的争斗。”
春晓看向京城的方向,“就是不知道大皇子会不会暗中推一把。”
最近世家太过张狂,圣上一直憋着气,这一次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刘氏一族。
西宁,杨悟延带着俞明回了小边村,杨老头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扭到了脚。
杨悟延一进院子,就见杨老头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见老爷子气色好,才彻底放心,嘴里还是忍不住埋怨,“你多大岁数了?还敢爬高,这次是幸运没摔出个好歹,下次呢?”
杨老头见到二儿子正高兴,听到埋怨的话,黑了脸,“你不盼着你爹我好。”
杨悟延越想越生气,“您还有恼了,您多大年纪了,心里没数?”
杨老头声音拔高,“杨将军好大的威风,现在都能数落亲爹了。”
杨老太走出来,给爷俩一人一巴掌,杨老头更气了,“怎么连我也打?”
杨老太冷着脸,“老二说的对,你越老越任性,完全不顾儿子们的感受。”
杨老大尴尬地摸鼻子,他没二弟的底气,不仅不敢劝爹,还要时刻讨好爹。
杨老大瞄着坐姿霸气的二弟,这才多久,二弟成了正三品武将,现在他已经升不起嫉妒了,差距如天堑,只剩下了羡慕。
杨悟延刚从边境巡视回来,正累着,“爹,您不是想回祖籍祭祖,您为了长命百岁,也要多注意安全。”
杨老头撇开脸,除了在二儿子面前拘谨,他在小边村就是祖宗一般的存在,有时候脾气上来了,谁的话也不好使。
杨老头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老小孩,老小孩,我是真的老了。”
杨悟延喝茶的动作一顿,看向爹花白的头发,心里不是滋味,“等我调任回京,你和娘随我一起进京,如果晓晓没时间,我带您和娘回祖籍祭祖。”
杨老头看向沉稳许多的长子,他揉碎了利害关系,小孙女的态度毫不掩饰下,长子终于静下了心。
杨老头能撒开手了,笑着道:“晓晓信上说改建了京城的北城,等我进京后,一定去逛逛。”
杨老太蠕动着嘴唇,她不太想去京城,上一次的阴影还在。
杨悟延等老爷子回屋子休息,起身回二房的院子。
杨老大拦住,“二弟,我有事找你。”
杨悟延停下脚步,“什么事?”
杨老大不自然道:“这几年晓晓送了不少人去辽东,你二侄子也想去辽东看看。”
杨悟延以为什么大事,应下道:“行,我去安排。”
两日后的京城,春晓庄子迎来了王公公,随行的还有肖太医。
春晓躺在摇椅上,时不时咳嗽一声,王公公赔着笑,“杨大人,圣上关心大人身体,特意让杂家带肖太医给您看看。”
春晓捂着心口,“最近休养的不错,正准备回京城。”
王公公给肖太医让开位置,“杂家也觉得大人的气色好了许多。”
春晓伸出手让肖太医诊脉,似笑非笑地看向王公公,最近几日京城热闹得很,圣上这是招架不住了。
肖太医比谁都清楚杨大人的脉案,心里感慨,杨大人装病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肖太医收回手,王公公急忙问,“杨大人病情还需要休息几日?”
肖太医捋着胡子,“杨大人想要完全康复还需要七日。”
“七日?”
王公公额头上冒了冷汗,自从杨大人生病休息后,勤政殿就阴云密布,这一次他来庄子,不仅仅因为圣上需要杨大人,他们这些宫人也需要杨大人。
肖太医知道勤政殿的情况,最近勤政殿的宫人来太医院拿药特别勤,“杨大人两日后也能上值办差,不过,不能劳累,日后需要慢慢调养。”
王公公呼出口气,“那就好。”
肖太医起身去开方子,王公公拉过椅子坐下,说起了最近京城的趣事。
王公公神秘兮兮,“最近大人没在京城,江南出了个道长,不仅算命了得,还有些神意。”
春晓诧异了,“公公都知道了这位神意道长,看来,已经京城传遍了?”
王公公甩动着拂尘,“何止传遍了,宫里都有人议论。”
春晓的第一反应是:这是谁的手笔?
她的印象里,了缘大师是得道高僧,也没传的沸沸扬扬,一个道长,竟然传的连皇宫都知道,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