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之前克莱恩是询问过萝莱这个问题，萝莱倒是没想过他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她对这件事很无所谓，现在忽然想起来，却有点在意了。
克莱恩看她在发呆，似乎在思考什么，就主动问她：“怎么了？”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萝莱问。
“怎么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了。”克莱恩说。
“快回答我！”萝莱催促。
“好吧……应该……是你第一次死亡之后吧。”克莱恩回想了一下。
“但是那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你知道的，那时候我心情比较混乱。”
“哦……”
难怪那个时候他对达尼兹的态度就怪怪的……我确实也曾经把达尼兹放在我的择偶对象范围内过就是了……
萝莱用勺子搅着果汁心想。
这样一来，我其实可以把睡他给提前到在海上时候……什么，他可能不同意？
管这管那的，她序列更高，直接夜袭他就是了！
嘿嘿嘿低序列小克……
她陷入幻想，美滋滋了一会儿。
克莱恩看萝莱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幻想时刻，轻轻呵了一声，没去打断她。
过了几分钟，萝莱才从幻想里面恋恋不舍地脱离出来，继续追问他。
“所以，那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在我扮演艾弥留斯上将之后。”克莱恩坦然地说。
“那时候，我受到欲望母树的影响，做了一晚上关于春天的梦，梦里面全都是你。”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爱上你了，我对你的友谊并不纯洁。”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就狐疑地发现萝莱僵住了。
萝莱眼珠转了转，心想其实也可能是你的潜意识提示你，是我入侵了你的梦境，我在捣鬼，所以才会导致出现的女孩子都是我的情况……
其实她当时一下子脑子没转过来，后来私下想想，觉得还是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但是这反而让克莱恩意识到他喜欢我……
这算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看萝莱这样，克莱恩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仔细想想，之后我又登上源堡，应该洗去了污染才对，不应该做那种梦的……”
而萝莱在那段时间……他可是记得，她求过一些梦魇途径的非凡特性的。
梦魇途径的非凡特性的简单运用，不就是进入他人梦境吗？
“是你？”虽然是问句，但是克莱恩用肯定语气说出来了。
“不是我！”萝莱下意识道。
“……”
“……”
这个反应有点太刻意了，更加实锤了就是她在捣蛋啊！
沉默。
克莱恩沉默地看着萝莱。
“好吧我本来想对你恶作剧的……因为我想看你出糗……”
萝莱小声道。
“就……看你那样子我就可以嘲笑你……然后让你在我面前弱势一阵子……”
“所以，梦境里面的你也是真实的你。”克莱恩缓缓道。
因为那次尤为逼真，萝莱情到深处的反应也和现在差不多，再之后他有过类似的梦，都不如那一次生动传神，回味悠长，食髓知味。
“在那时候，我们就……”
他只是猜测，然而——
“没有那不是我！”萝莱又下意识反驳。
行了，绝对是她本人。
难怪她当时一早上就溜走，大概率是没脸见我了，呵呵，克莱恩想。
“虽然贝克兰德的公寓还有海上那间客舱我们没有办法再体验了……但是源堡之上还是可以试试的。”克莱恩用平静的语气说不得了的话。
他记得那一次因为做的太久，萝莱胸口都印上了青铜长桌的花纹。
后续他们也再也没有试过源堡的环境下进行，因为萝莱不喜欢，所以他也再也没见过那种场景。
她从那时候就很喜欢哭了，水分充足……
要是把青铜长桌的花纹都换成了座椅背后那个所代表他的圣徽图案的话……
克莱恩正回想，就听见萝莱的拒绝。
萝莱：“才不要啊！”
克莱恩笑了笑。
他知道萝莱的意志没那么顽强，到时候诱惑一下她就又会稀里糊涂地答应。
先是同意只摸大腿，然后是胸口。
紧接着可能会主动开始接吻，接着接着就喘不过气，该软的地方也软了，会想要……
她还会主动去解开衣扣，手忙脚乱的特别可爱。
这是一个表示同意的信号。
然后，就任他揉捏搓扁了。
“那么，我们就说好了。”克莱恩说。
“谁跟你说好了！”
萝莱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足，因为她也真的没信心自己会很顽强地不答应对方。
毕竟他会色诱。
色诱啊……唉，这个克莱恩，真是坏死了。
萝莱继续气愤地戳白面包片，直到将其戳成一滩软泥，再往上涂点果酱，假装它是克莱恩，然后咬在嘴里面泄愤。
“小心一点。”克莱恩拿起纸巾，轻轻地擦掉她嘴角的食物残渣。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萝莱咽下去这口果酱白面包。
她觉得他的目光怎么不像是想用纸巾擦，反而想用嘴吃啊。
不能接吻……一旦接吻就糟糕了！
萝莱真的很不擅长应付接吻，总是被亲的七...荤...八...素，大脑缺氧而后就什么都同意了。
之后？之后就更是七零八落了！
克莱恩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会说他有一个秘偶就心理学隐身在萝莱身边，他可以随时和秘偶交换位置。
萝莱还是更喜欢他作为人的一面，尽管，她不排斥他神性的一面。
“好了，我要出门了，那我们晚上见？”克莱恩吃完早餐，感受到煎鸡蛋在灵之虫组成的胃袋里面缓缓分解。
这有点像是丈夫出门上班，妻子在家里面等候的场景……他因为这个想法而人性增加，获得了满足。
他看向萝莱。
萝莱朝旁边扭头，不去看他。
好吧……昨天晚上确实有点……了，克莱恩脑海里面浮现出她气的用牙咬他的神情，无奈地眨了眨眼睛。
“一个拥抱都不可以吗？”克莱恩故作可怜道。
他知道萝莱会可怜他，会心软，她其实也很好对付，只要抓住诀窍。
“只是抱，我不要再亲你了。”萝莱没好气道。
经常就是亲的差点做起来……唉……
克莱恩是真的会留一点灵之虫跟她做的类型，还好她发现了这个问题，将他赶出去了。
作为奇迹师就要好好消化魔药去！
留了一点在她这里影响实现愿望的效果怎么办。
……虽然他会说这是这种活动是维持人性的需要，你看查拉图有查拉图家族，亚伯拉罕也有亚伯拉罕家族，梅迪奇有梅迪奇家族……这说明天使需要这个，但是鬼知道他是编来骗她的还是真的需要……
毕竟他原本也没她这个女朋友也照样活的好好的。
但是，不管这个理由是真是假，萝莱都会同意和他做的。
因为，万一是真的呢？
她真没想到最后成情侣了反过来会被他拿捏，以往都是她拿捏他来着。
而且看他费尽心机色诱她也确实很享受……
温吞地抱了他一下……萝莱觉得有点黏糊糊的，分开时候对方身上好像一瞬间生长出了无数细小的透明触手粘着她，但是仔细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真是诡异啊……
“今天也要好好实现别人的愿望啊。”萝莱叮嘱道。
“我会的。”梅林·赫尔墨斯微笑道。
*
当天晚上，他依然十点钟回到家。
那时候萝莱已经洗漱完毕，打算睡觉。
梅林·赫尔墨斯靠在卧室门口，看她。
“要吗？”
萝莱想了想：“不要吧。”
“好。”梅林没有再坚持，他先去洗漱，随后回到卧室换睡衣。
他的睡衣和萝莱是同款的，她选的，上面有可爱的花纹，看上去很幼稚，但是萝莱很喜欢。
当时克莱恩本想发表对睡衣的看法，但是萝莱鄙夷了他对于睡衣的品味，觉得那蓝白条毫无美感，于是克莱恩只能闭上嘴巴摸了摸鼻子，任由萝莱挑选了。
当然，在见到萝莱选的睡衣之后，克莱恩在内心狠狠腹诽了一番：他认为，萝莱选的小兔子图案睡衣也没美好到哪里去。
洗漱完毕，梅林躺到了萝莱身边，掀开被子钻进去，摸了摸她的脸。
“睡吧。”
萝莱翻了个身，正对他，有点疑惑。
今天真的就这样了吗？
不诱惑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点点小遗憾。
“睡吧……”梅林含笑道。
“我们都会有一个很美好的梦境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只手一样，轻轻合上了她的眼睛。
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萝莱一个激灵。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她现在并不是在异维度的家里面，而是在一处非常熟悉的地方——那是她在诡秘世界里面第一次长久住过的房子。
那是在贝克兰德时候，她曾经和克莱恩同居过的房子。
周围所有事物都泛着一层不真实的柔光，就像是在梦境之中一样……等等，梦境？
我现在在梦境之中吗？萝莱立刻意识到这点。
但是，我为什么又能保持清醒？
萝莱联系起来了睡前那句话，马上认清楚这是克莱恩搞的鬼。
一个……清醒的梦境？
为什么要这样……？
这时候，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随着门开关声音，走进来的是她眼熟的夏洛克·莫里亚蒂。
“上午好，萝莱律师。”他神情自然地说。
萝莱狐疑地看着他：“……”
克莱恩将大衣挂在衣架上，换好鞋子走进客厅，路过萝莱时候有些疑惑地微微偏头：“你怎么一直在看我？难道是我今天脸上有东西吗？”
“你这样是诱惑不到我的。”萝莱认真说。
夏洛克吃惊道：“你在说什么？”
还在演戏呢，这人，萝莱想，怪不得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想要诱惑我，你至少要把这胡子刮了！”萝莱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