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门后,挡在归苍面前的是一条遍布密密麻麻结晶碎片的回廊。
那些碎片中映照着的是【世界的记忆】。
‘‘真是壮观,得到这些记忆,等同知晓了这世界所有的秘密,而这些也将为我所有。’’
抬头环顾碎片中流转着的一段段记忆,归苍激动的心开始颤抖。
‘‘在将世界纳入手中前,还需要找到这身体的宿主才行,只有将他的灵魂消灭,我才能取而代之。’’
归苍按捺心中的激动往记忆回廊的深处走去。
走到记忆回廊尽头伸手推开尽头的厚重门扉,归苍来到一处上下左右完全错位的迷宫房间。
归苍定眼观察了一会房间内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各种门扉,随后他呢喃说道
‘‘宿主就在这其中一扇门后面吗?’’
怀抱着自己的猜想,归苍选择一扇靠近自己的门扉推门走了进去。
推门进入后,归苍耳边传来了感动的喝彩。
【啊啊啊!终于!我们的祈祷终于得到了回应!】
【终于可以解脱了。】
【律啊!请裁决我等的罪!请让我等被囚禁折磨的灵魂得到安宁!】
顺着感动哭泣的声音穿过樟木重重的幽静森林,归苍见到了一群奇怪的人正双手托举着一个新生儿感动流泪。
从那些人崇拜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将手中的婴儿看作某种重要的象征一样。
‘‘那些人说了【律】,那个婴儿就是陆空明?’’
正当归苍想要再向前一步看清楚眼前的婴儿时,他眼前的景色瞬间消失不见,等归苍回过神时,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回到了刚刚所在的迷宫房间。
‘‘刚刚的是陆空明的记忆吗?’’归苍说着又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无光的黑夜,荒无人烟的山林,像是野兽刮过枝叶发出的一连串噪音。
归苍闻声望去,只见林中有一群漆黑的身影蹲在林间,同时耳边仿佛也听到了牙齿摩擦硬物发出的撕咬声。
【不能浪费?】
【是的,要一点不剩地吃完它。】
【这样一来,我们就得到了永远。】
‘‘永远?’’归苍疑惑地往林中的身影走去
呱!呱!突然不知何处传来的乌鸦鸣叫吓了归苍一跳。
当归苍从惊吓中缓过神,他发现林中的身影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归苍来到刚刚身影所在的地方时,他看到了地上遗留下来的一具残留着血迹的骸骨。
骸骨的形状很完整,身上没有器具切割的痕迹,看上去就像是皮肉被一点点撕扯剥离了骨架一样。
‘‘他们刚刚是在吃这具尸体吗?’’
看着脚边的骸骨,归苍不禁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背脊。
不多时,归苍又被送回那迷宫房间中。
之后,归苍又连续打开了几道门,然而在那其中他再也没看到景色。
每扇门后面都是白茫茫一片,许久没找到目标所在,这不禁让归苍有些烦躁。
‘‘果然你也找不到呢,那也说明事情真是那样了。’’
回到迷宫房间的归苍烦躁踢踹眼前的门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出现。
听到那声音的归苍立即警惕地皱起眉头回过身。
‘‘终于愿意主动出来了吗,【伪物】。’’
归苍看着眼前那仅有人形轮廓的透明影子揶揄道。
‘‘灵脉之泉不属于任何人,任何窥觑它的人都会遭到律的惩罚。’’
透明影子以某种充满冷漠的语气宣言说。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可不能让人信服啊!你自己不就是偷取灵脉之泉的小偷吗。’’
‘‘嗯,所以我会受到惩罚,不过在那之前、、、、、、’’
透明影子平静说着,它手上突然浮现一把归苍熟悉的剑。
‘‘那是你刚刚用来防身的造物对吧,没用的,你又不是造物师,你不可能使用它。’’
对突然出现在透明影子手上的剑,归苍不以为意笑道。
‘‘这是统合了世界意志的【正理】,是用于审罚裁定世界错误的法之根基,打造它,需要收集理解万物生灵的心之音,从律交予造物师这项任务以来,造物师契所有者历经近千年,才得以完成它。’’
没理会归苍的嘲笑,透明影子解释说着缓缓拔出手上的剑。
‘‘少在那装腔作势了!’’
似是对透明影子无视自己感到不爽,归苍当即朝其发起攻击。
‘‘嗯,我知道,事件已经审明,执行交给你了,律。’’
透明影子举起剑轻声说完后消失不见。
轰!透明影子突然消失不见让归苍诧异的刹那,那把拔出的剑在没有任何人操纵的情况下径直贯穿归苍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
被剑贯穿的身体正在迅速溃散,归苍当即惊恐往记忆回廊外逃出去。
等到归苍从记忆门扉跑出来,它此时仅剩下肩膀以上的身体部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无法使用造物的吧!’’
冲出记忆门扉的归苍见到等候在那的陆空明,他立即生气质问。
陆空明没有回答归苍的质问而是转移话题说道
‘‘你之前问我关于你的身份是不是律告诉我的,其实告诉我你真实身份的是你自己。’’
‘‘那种事根本无关紧要!我在问你!为什么你能使用那个造物!’’
陆空明依然无视归苍焦狂的质问继续自顾自说道
‘‘我们初次在一夜城相见时,你曾说人的时间太过短暂,终其一生好不容易抓住的幸福,却还没等开始满足就要被迫放手,我当时很好奇,明明有着无限时间的你,为何在说那番话的时候表情如此惆怅,后来我才从你的行动中明白,你这是在为自己而哀叹。’’
说到这的陆空明定眼看向归苍的眼睛
‘‘你说的没错,人的时间非常短暂,也经常因此留下遗憾,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人才会去追赶时间,尽可能在有限的时间让自己的生命绽放最绚丽的光彩,律曾说那道光彩是人灵魂最炫彩夺目的炙热光辉,是人之所以强大的一种理。’’
‘‘理?这才不是理,你的道理不过只是适用【主角】的大话,平凡的我等所追求的不过是简单平常的幸福,可是要抓住那简单的幸福,我们凡人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心力去追逐呢?这对身为主角的你们来说根本不会明白!只要简单不透风漏雨的房屋就好,拥有独属自己的耕田就好,妻儿平安家庭安定就好,明明只是如此简单的愿望,可是我们却要为此给地主、权贵拼死地工作,最后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小家和足以过活的耕田,却又不得不为儿女未来而筹备,等到安顿好儿女的事后准备停下来享受努力得来的果实时,自己的生命却走到了尽头。’’
似是被陆空明所说的话激怒,绷不住的归苍愤恨朝其怒骂
‘‘这算什么?这不就是滑稽的笑话吗?自己的拼命、自己的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这跟耕田到死的牛有什么区别呢?我们人类是畜生吗?这种只有痛苦煎熬的苦难,有什么值得夸奖的?什么人一生的努力是耀眼的光辉,不要把不公平的压迫美化成值得夸赞的美好品德!畜生东西!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累死累活一辈子?’’
‘‘如你所说,这是不公平的,遗憾的是我们无法去替你们改变,那是你们人类需要自己去争取的东西,等到绝大部分人类都将平等公正视为必须遵守的准则时,那你们所追求的愿望自然会成为世界的理,律也会因此维护你们的正确。’’
陆空明平静的话让归苍愣住,随后它才隐隐从陆空明脸上的表情得到自己刚刚质问的答案。
‘‘、、、、、、是这样啊、、、、、、你是【理】,所以才能使用理所化身的剑、、、、、、呵呵~你说的事,人是做不到的。’’
‘‘不,能做到,只要你们团结一致。’’
‘‘所以才说做不到啊、、、、、、’’
带着遗憾的声音落下,归苍的灵魂彻底消失,在他的意志将要消失在心之间的最后,归苍临终的记忆短暂映照在心之间里。
【在自己努力下,儿女都已成家立业,眼见幸福就要到来,自己终于可以停下来歇息享受丰收的硕果,可是在那黎明前,我那长时劳累的身体却承受不住地垮了下去。】
【任凭我如何呼喊、如何挣扎、自己的身体再也无法如往日随心所欲地行动,躺在床上的我看着众人忧愁的脸,我感到了被命运捉弄的愤怒、也感到了对死亡的恐惧。】
【明明还没亲手抱抱将要出生的孙儿、还没从孙儿口中听到一声稚嫩的呼喊,就连合家团圆的热闹日常都未曾经历,自己就要遗憾死去了吗?开什么玩笑!自己努力那么久不就是为了一家人的开心幸福吗?我这样死了,我老伴会难过、我儿子会愧疚,这不就是在说自己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不行!不行!我要活下去!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最起码不能留下遗憾!】
【濒临死亡前一刻,我的灵魂依然在挣扎呐喊,然而却无济于事。】
【意识将要消却时,我不禁如此想到,太过短暂了,要是生命时间更长一些,很多来不及的幸福都能握在手中,要是有永远的时间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愿望被神明所聆听,我以另一种形态获得了新生。】
【得到新的生命,我欢喜的同时也很快发现,这新生的生命也极为短暂,为了活着,我只能蜗居在尸体中,可是尸体也无法在白日下长久保持正常。】
【所以为了找到契合自己灵魂的身体,我开始努力找寻那所谓的灵脉之泉。】
【只要有了它,我就能真正获得新生,同时还能得到无限的时间,这样一来,我就能再次去抓住那未曾抓住的众多幸福。】
看完归苍临终前的记忆,陆空明无声轻叹
‘‘人的时间虽然短暂,但用来追求简单的幸福却是完全足够的,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只不过是有人偷走了你们的时间,把原本值得努力去追求的事变成了一场痛苦的磨难,那些事对世界正确发展来说是不对的,我们都清楚这一点,但是我们却无法去改变,因为你们的思想还没成为众多人都认可的【理】。’’
心之间外,黎莉给李笠焉讲述完自己与陆空明的经历后不久,那包裹陆空明身体的黑影无声散去。
见到陆空明在黑影散去后安然无恙回来,黎莉立即关心问道
‘‘你还好吧?’’
‘‘嗯,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抱歉。’’
陆空明露出以往的笑容回答道。
‘‘能解释一下吗?你去干什么了?那家伙又怎么样了?’’
本就为黎莉与陆空明间的经历感到不满的李笠焉,当他见到陆空明第一时间是看向黎莉而非是自己,她心中不满的气焰更甚,于是她冷声打断了两人暧昧的气氛。
‘‘为了得到是谁创造了这个故事的情报,我故意假装不备引他进入了我的记忆里,在那里我和他做了最后的了断。’’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还是那么喜欢乱来。’’
听完陆空明的解释,黎莉无奈叹息。
‘‘那么你找到情报了吗?’’
不同于黎莉的包容,李笠焉继续严厉追问道。
‘‘嗯,在那之前,时间过去了许久,新的攻击居然还没来呢,是发生了什么吗?’’
正当陆空明疑惑地环顾平静下来的四周时,剧烈的抖动与刺耳的轰鸣再次出现在这片已成废墟的大地上。
‘‘你是乌鸦嘴吗。’’
对于这堪比戏剧的一幕,李笠焉冷笑揶揄。
‘‘这不能怪我吧,这绝对是巧合,要不然就是特意的针对!’’
‘‘叫你平时不行善事,遭报应了吧。’’
‘‘这话不该你来说,你比我更坏吧!况且我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对两人开始的斗嘴,黎莉先是无奈叹气,然后一跃上前展开迎战态势。
这次攻击是搭载了大量核弹头的战机的狂轰滥炸,在那一声声轰鸣中,被爆破冲击的大地仿佛被四分五裂那样裂开一条条宽百米且深不见底的鸿沟。
借着防御术式的防护好不容易撑过一轮漫长的轰炸后,黎莉趁着战机弹尽的时机解除防护一跃至空中。
【惊魂音。】
【火炎舞。】
【破空浪。】
借助气流漂浮至空中,黎莉先是利用术式制造出刺耳的广域音震,随后趁战机被干扰而混乱时,她又使用出火术式和风术式。
空中由火焰幻化的火精灵在战机上方起舞,伴随它起舞动作挥洒出的火苗在强风的加持下,如同一道道坠落的流星那样将空中的战机撞破点燃。
看到这一幕,李笠焉也不得不为黎莉的强大感到些许佩服,能够连续轻松使用高难度的术式,这是李笠焉在以往遇见的术师中都未曾遇见过的,这次她深刻明白了术师间的参差。
‘‘还好她不是当代的人,要不然灵术院的那群术师就要为自己的无能绝望了。’’李笠焉冷笑揶揄道
‘‘我想灵术院的术师反倒会庆幸感激,因为一旦有这么强大的术师存在,那就意味着与鬼神战斗的牺牲又能减少了。’’
‘‘既然是这样,那与鬼神战斗时,就借着这种方法不断拉她出来战斗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每代契所有者都只能将先代契所有者各召唤一次,这次黎莉被召唤后,她就不会再回应林予睦下一次召唤了。’’
‘‘既然如此,她还是任性地浪费了自己珍贵的力量在这里出现,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李笠焉试探问道
‘‘嗯,我很感谢她,也觉得很对不起她,如果有机会,我想我会补偿她。’’陆空明不假思索说
‘‘哼,欠太多情债的人,最后下场都没有好结局。’’
确认了陆空明想法后,李笠焉不爽地撇过头。
‘‘哈哈~我会注意的。’’
面对李笠焉的恐吓,陆空明只能无奈傻笑。
轰隆!轰隆!燃火的战机坠落地面溅起一阵阵浓厚的烟尘。
感觉时间差不多到了的黎莉收回力量的释放落到陆空明身旁。
‘‘要回去了吗?’’
注意到黎莉状态变化的陆空明关心问道。
‘‘嗯,要是能呆久一点就好了,明明还有那么多话想和你说。’’黎莉遗憾看着自己的手掌苦笑
‘‘、、、、、、对不起,我没能履行诺言。’’
看着黎莉此刻的表情,想到她曾孤身一人肩负着重压独行,陆空明心里感到非常自责。
眼见陆空明露出自责的表情道歉,黎莉温柔笑着将他拥进自己怀中的同时宠溺说道
‘‘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下次可要认真履行诺言,哪怕是现在我依然在等待你,请不要忘记这一点。’’
‘‘嗯,如果还有那种机会,我会去见你,用跑的。’’陆空明认真承诺说道
‘‘那我就暂且退去了。’’
得到承诺的黎莉满意点头松开手,随后她看向站在不远处表情冷漠的李笠焉对其笑道
‘‘他就暂时交给你了,在我不在的时间,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他。’’
‘‘那种事用不着你说。’’
黎莉那种像是在胜利者的姿态让李笠焉浑身不适。
‘‘那么,再见。’’
最后的调戏成功惹怒了李笠焉,感到满足的黎莉轻笑一声告别后消失不见。
黎莉那甜美的声音尚萦绕在耳边没有散去,林予睦便已经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面对近在咫尺的陆空明那寒人的傻笑,林予睦顿时汗毛竖起快步退后与他拉开距离。
‘‘他是怎么回事?我失去意识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予睦警惕盯着傻笑的陆空明向一旁的李笠焉问道。
李笠焉没有回答林予睦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向陆空明一把揪住他那犯傻的笑脸问道
‘‘你还要发情到什么时候?接下来该怎么办?危机还没有解除吧。’’
脸部传来的痛觉与李笠焉的呵斥让沉浸在黎莉那温柔语气中的陆空明突然惊醒过来。
‘‘这就是差距啊。’’
回过神的陆空明看到眼前浑身散发冰冷气息的李笠焉,他下意识感慨说道。
‘‘哈?我撕烂你的嘴哦?’’
感觉自己被陆空明揶揄的李笠焉顿时面露寒人笑容恐吓道。
‘‘等等!轻点!脸要被扯下来了!我知道啦!抱歉!请你快放手。’’
李笠焉愈发用力揪扯自己的脸皮,陆空明疼得直求饶。
啪!李笠焉松开手指后脸皮的回弹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陆空明像是受委屈那样捂住自己发红的脸蛋。
‘‘别犯二了,赶紧说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已经知道这故事的创造者是谁了吧,不赶紧想应对方法,下轮攻击到来我们就只能成为炮灰。’’
陆空明委屈地抚摸自己的脸,李笠焉很是无语地督促他。
‘‘我知道啦。’’
被督促的陆空明一声哀叹后露出认真表情看向不远处的雾赠
‘‘接下来拜托你了。’’
因为陆空明是看着自己在说话,所以雾赠不确定地用手指指着自己确认道
‘‘我吗?’’
‘‘没错。这件事只能你去做,我不容你用任何理由拒绝。’’
陆空明那副认真的样子让雾赠也感到不解
‘‘为什么非得是我?’’
‘‘因为有危险,现在我们三个谁接近她都会死,所以只能由你这个不会死的去趟雷,有什么问题吗?’’
‘‘这倒是能理解,那么该怎么做?目前我们连施术者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不是吗?’’
‘‘这个就交给我好,你要做的就是顺着我的术式去找到她将她唤醒就行。’’
‘‘你是不会用术式的吧?’’李笠焉无语说道
‘‘我确实不会术式,但如果是不用术师驱动的术式,那就没问题了。’’
陆空明说着掏出藏在黑匣子中的最后一张符纸用打火机将其点燃。
随着符纸燃烧飘散的灰烬,大量的萤火虫从中冒出来。
‘‘真漂亮。’’
第一次见到漫天飞舞的萤火,李笠焉不禁感叹说道。
‘‘是这样吗?早知道就给你一场单人秀了。’’听到李笠焉话的陆空明稍显遗憾说
‘‘这样也不赖,这些符纸你从哪得来的?’’
陆空明对自己突然的偏爱让李笠焉先前被冷落的不满稍稍得到满足,随后她面带柔和笑意看向陆空明问道。
‘‘这个?是在一个山洞里,某个腹黑的术师送给我的,除了这张特殊的符纸外,他外送了许多其它的符纸,但那都在我逃亡的日子里用完了。’’
‘‘特殊?这符纸的术式有什么特别的吗?’’
‘‘嗯,不同于以往的只是召唤萤火虫的简单术式,这个是跨越时空的召唤式。’’
‘‘跨越时空?’’
李笠焉的疑惑刚落下,漫天的萤火开始有序飞舞在空中画出闪亮的法阵。
法阵完成的瞬间,在耀眼的青黄色光芒中心,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用这道术式呢,过于意外的呼喊,我差点连衣服都来不及穿。’’
‘‘这个声音、、、、、、’’
光芒中的模糊身影发出某个熟悉的声音让雾赠不禁眉头微皱。
‘‘不对吧,正常人在正常情况下都会穿着衣服的吧,如果说是在你正在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时召唤了你,那我只能说抱歉,但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现在的情况很危急。’’
‘‘好不容易有登场机会,谁都会想打扮得帅气一些不是吗?只有这样才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从而获得更多的出场。’’
‘‘那倒也是,不过我想你也用不着过于装扮自己,毕竟帅哥靠脸就能吃饭。’’
‘‘虽然想感谢你的夸赞,不过你的话语中怎么有种嘲讽的意味?是我的错觉吗?’’
‘‘是你的错觉。’’
‘‘你的反应、、、、、、你发生了什么吗?’’
像是对眼前的陆空明感到些许陌生,光芒中的影子疑惑问道
‘‘毕竟那么久不见,我也成长了嘛~会与你记忆中的我产生差池是正常的。’’
陆空明面不改色解释道。
‘‘、、、、、、’’
‘‘这种无聊的对话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不要神秘兮兮了,赶紧露出你的样子。’’
看不去藏在光芒中的身影在那用令人不悦的语气调侃,李笠焉当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器那么多,你怎么找了个这么差劲的?就算自身能力不足,也不该拉下脸吧,这种器带出去也会被其他术师嘲笑的哦。’’
‘‘笠焉是很优秀的器,我很庆幸和她做契约,别人的看法怎么都无所谓啦,我喜欢就行。’’
李笠焉面对那人直白的嘲讽本想立即回怼,可下一秒陆空明那直击她心口的甜言让她将到嘴的恶劣话语生生咽了回去。
‘‘看来你眼光也不怎么样,这也是没办法,毕竟你的见识并不多。’’
‘‘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绝对要揍他。’’
刚被陆空明的话哄开心的李笠焉听到那人的再次嘲讽,李笠焉差点按捺不住自己的双手。
‘‘冷静一点,先不说当下你打不过他,现在我们还有求于他,忍一下吧,正所谓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
眼见李笠焉要发飙,陆空明连忙抓住李笠焉的手轻声劝慰道。
‘‘石羽,是你。’’想起什么的雾赠忽然说道
‘‘这可真是遇到了故人,既是如此,那应该就说明——’’
萤火虫散去露出身影的石羽在听到雾赠的话后,他抬手将飞舞在外的萤火虫收回掌心中。
‘‘原来是这样,你们的关系真是诅咒呢。’’
从萤火虫带回的信息知道了发生在此处的事,石羽叹息说着从掌心送出一个萤火虫。
‘‘跟着它,它会带你到她那里,这一次你应该不会去晚了吧。’’
散发金色光芒的萤火虫从雾赠眼前飞过,雾赠没有第一时间跟随萤火虫飞舞的轨迹追上去,他看了眼石羽那带着些许凌厉的眼神随后问道
‘‘你找到答案了吗?’’
‘‘没有,我失败了,我没能证明那个可能性,所以才想着在有可能性的你身上找寻答案。’’
‘‘你的话不就是答案了吗,鬼神是错误的存在,因其而生的侍灵也是如此,错误的存在与人相交,是错误的行为,这是律得出的理。’’
‘‘那么这一次,你又要做旁观者了吗?’’
雾赠的话让石羽收起了自己假惺惺的笑容,一时间萦绕在两人周身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雾赠没有回答石羽的话,他在将自己的结论告诉石羽后便随着萤火虫远去的轨迹走去。
‘‘他说人与鬼神有关的存在相交是错误的,你也认为这是理吗?’’
雾赠远去后,石羽低头看向陆空明问道。
面对石羽的质问,陆空明挠头思索许久,之后他认真回答道
‘‘首先,鬼神对世界而言是错误存在,侍灵是被这种错误创造出来的,那世界自然也不喜欢它们,而人在这世界的众多生灵中属于是比较难搞的生灵,他们的情感很容易影响周遭的事物,也就是说他们强烈的情感共鸣很容易使得某种【理】的出现,一旦世界认可人与鬼神的关系,那就意味着认同了创造了它们的鬼神有存在意义,这对世界来说是绝对不行的,所以世界才会让律杜绝鬼神与人的任何可能性。’’
‘‘连万分之一认可其存在的余地都没有吗?’’
‘‘没有,鬼神与这世界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两者只能是对立的存在。’’
‘‘那你这次选择让他独自去解决是为什么?’’
‘‘虽然是错误的事,但那也只是对世界这个庞大叙事体而言,在尚未酿造出不可挽回之事前,他们如何选择是他们的自由,我没权利干预他们的思考行动。’’
‘‘、、、、、、是吗,真是遗憾。’’
石羽无声的叹息落下,一度平静下来的大地再度响起战机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