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告状也就是顺手的事
这消息让正要落座的几人同时僵住,刘熙自己也顿了一下,心里不免咯噔一声。
“你说什么?”王思岚猛地站起来。
常海又说了一遍:“来定料子的人说,他们家县主要和荣王殿下定亲。”
她们下意识看向刘熙,谁不知道荣王殿下和刘熙两情相悦,这温景明怎么还硬往里塞呢?
蔺舒月忙问:“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是假消息?”
“是假消息。”刘熙窝在椅子里,脸色平静,语气笃定,“我还在南省,朝廷等着我筹钱呢,这个时候要么直接杀掉我,要么坚定表态相信我,找事恶心我是最蠢的,陛下不会同意,朝臣也不会支持。”
而且还故意跑来南省准备东西,存心让我知道,手段太低劣了,再加上刚刚你们才让我知道流言蜚语的事,这个时候再让我知道殿下要和她定亲的事,我若因害怕和焦虑,按捺不住着急回去,反倒顺了他们的意。”
她的话让几人都松了口气,“有道理,只是这事是靖平长公主家里传出来的,难不成谣言的事他们家也有参与?”
杜寻雁摇头否认:“不会,靖平长公主虽然连家务事也拎不清,但她和陛下都在明贞皇后膝下养过,感情比其他人都要好些,有可能损害陛下利益的事,不会有人去找她合作,她大概率是意外撞上了对付刘熙的杀招。”
“管她参与与否,撞上了算她们倒霉。”刘熙坐起来,想了想就提笔写折子。
‘南省问陛下安康,臣刘熙上禀,越州贵平赋税已清,百姓深谢陛下平乱圣恩,文人学士自剖忠心,以国为重,痛斥叛军离德,臣顺应民心,于湘水岸公祭,遭天雷暴雨,臣借天象示警之说,直指叛军为天所不容,然流言讹传,诬陷于臣,加百万税银之说传开,人心动荡,臣细究审查,确认谣传本为平津谋利,今平津收复在即,臣以南省实情计,加征税银,尚有余存可度,另,臣闻荣王殿下与温县主大喜在即,身居南省,无亲临恭贺之幸,唯深谢靖平长公主,远跨河山通禀之心,公务难却,臣感怀于心。’
写好收笔,指尖沾了沾水,刘熙特意往折子上滴了几滴做出泪水洇湿痕迹。
本来流言就烦人,还故意到她跟前来显摆,告状也就是顺手的事。
“送出去吧。”她把折子交给红英。
她们也都冷静下来了:“这些事,单独碰上或许难办,但全部撞一块了,目的太明确,反倒好办了许多。”
“好办是好办,但这些事也太巧合了,事关殿下婚事,没有明确旨意谁敢胡说,靖平长公主费这么大劲送个假消息过来才值得琢磨。”王思岚想不通。
常海见状,微微上前一些才说:“如今姑娘身在南省,和殿下相隔甚远,这样的假消息,除了扰乱姑娘心神,就是让姑娘和殿下误会了,这种后宅常用的小伎俩,几位大人当是没见过。”
蔺舒月满是不可思议:“这种小伎俩还能让人误会?两情相悦的恋人怎么会相信几句没依据的话?”
“额...”常海还真有些不太好告诉她,信外人不信自己恋人的蠢货还真不少。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怎么敢的啊,刘熙一封折子上京,她这属于假传消息给封疆大吏,后果她能承担得起?”王思岚两手一摊:“我想不通的是她哪来的胆子,会不会是冒名假传?”
常海赶紧就说:“长公主府的买办小人认得,他还拿着长公主府的印信呢,话说的清清楚楚,铺子上的人都听清楚了,绝对不会有错。”
“啧~”王思岚都笑了:“看来,她真把你当没长嘴的闷葫芦了,以为你知道消息后,一句不问就会误会殿下,算我高看她了。”
杜寻雁倒是见怪不怪:“任何法子都是以己度人,这没什么奇怪的,按照她们的想法,刘熙知道消息后估计会难过失意,然后直接和殿下一刀两断,山高路远,她们赌你们别扭不解释,等你们翻了脸,他们立刻把事敲定,届时你们知道真相也没用了。”
“她们脑子没问题吧?”蔺舒月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实权皇子,一个实权郡王,如今都是一方政要手握大权,真要这么简单就被耍了,这样朝廷迟早完蛋。”
他们全都被逗笑了。
“我们如今刚有些起色,麻烦就找过来了,若是应对不当,只怕会让那些看不惯我们的人得寸进尺,挑衅试探,一次就得亮明态度,既然敢造谣生事给我找麻烦,那就没有只让我申辩证明清白的道理。”刘熙压根不在乎靖平长公主怎么样,心里全是别的计划。
她忙得很,懒得去和这种人兜圈子斗。
刘熙坐直身子,正色道:“既然民间已经知道了那笔百万税银的事,那就直接表态,告诉百姓会从平津盐商头上加征,但不会牵连平津百姓,也不必担心他们会激烈反抗,强行压过去,最好能激怒他们来刺杀我。”
他们都是一惊,蔺舒月忙道:“郡王不能冒险。”
“放心,我不会冒险的,我有计划,如今大军推进,民政得尽快跟上,我们也要立刻出发。”她开始做安排,“姝宜,你带人在这里善后,同时对接越州和贵平事务,告诉田大人,让他以我的名义,监管越州事务,就一个要求,别让百姓冻死饿死。
师姐,过了年,地方官员考核的事就得上京处置,南省虽然经过战乱,但官员考核不能乱,要整理好所有文书,功过赏罚,按律来办,这件事你费心,不管是原本殉职的官员还是我们带来的人,一个都别漏掉,还有学社书院,也加上。
思岚,你和舒月两人走陆路,沿路那些衙门官吏,且先用着,对他们如何安排,上报朝廷处置,先把民生安顿好,我走水路,瞧瞧沿路那些县镇的情况,也给那些人一个机会行刺我,希望我先前在水云镇说自己畏水的话他们能传出去且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