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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二·星孛变(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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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封遭到破坏,东陵教众显然慌了神,自地底爬出来的走尸数量激增,密如蚁群,且都不再理会活人,转而前仆后继地朝四面令旗合围涌去。

眼见此法奏效,众修士也立即放弃了破坏尸胎,迅速向湖底大封聚拢,围绕四面令旗与魔修争夺起阵地来,郎丰泖却直接放弃了旗子,飞身跃入阵内,无锋重剑挟着万钧之力,朝阵缘的黄心木悍然砸下!

“轰!!!”

九重大封正绷紧至极致,最外圈的二十七根黄心木遭此重击,齐齐剧颤,木上铭文明灭不定,嗡鸣声尖戾刺耳,好似凄声惨叫一般,宫云飞见状当即便想入阵相助,却被谢香沅拦下:“那旗子未经我们之手,不认我等,只有他们能进。”

话音刚落,郎丰泖又是一剑轰出,剑气暴怒如溃堤洪涛,须知他重伤未愈,如此消耗不仅损耗元气,更可能引得心魔卷土重来,谢香沅见他目中凶光大盛,似乎又有了入魔的征兆,焦急喝道:“郎疯狗,稳住心神,别被心魔所乘!”

郎丰泖充耳不闻,剑势如怒涛拍岸,一剑胜过一剑,朱英三人亦相继入阵,一边躲避走尸一边见缝插针地攻击封桩。

内外夹击之下,不过片刻,那二十七根黄心木便被砸得裂纹丛生,摇摇欲坠,甚至还……流血了?

黏稠的血液自木心缓缓渗出,顺着木身铭文蜿蜒流淌,仿佛有生命一般,“嘀嗒,嘀嗒”,猩红滴入焦土,激得附近走尸全都发了狂。

谢香沅目瞪口呆,在她记忆中,三百年前并不曾有这等诡异景象,脊背陡然窜起一股恶寒,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难道……”

郎丰泖怒不可遏的最后一剑浩荡砸落,伴着直冲云霄的凄厉尖啸,大封最外层应声崩毁,黄心木齐齐从中断成两截,鲜血霎时汩汩涌出——原来那木心黄褐色竟是被鲜血浸染之痕,而更令人骇然变色的是,那东倒西歪的断桩之下,赫然从焦土废墟中伸出了一只只惨白的手与脚!

……那木桩深埋在焦土壁内的基座,好像是人身!

犹如五雷轰顶,谢香沅浑身汗毛霎时倒竖,惊怒交加地报出了此法之名:“打生桩?!”

将活人血肉钉死于封桩之下,以其血肉为基稳固法术跟脚的残忍邪术,哪怕是她也仅仅有所耳闻,从未亲眼见过!

脑海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谢香沅呼吸骤停——如果每一根黄心木下都钉着一个人,那自底至顶、从三至二十七的九重封印,底下便埋了一百三十五个活人,恰好与魂瓶中的人数相差无几!

所以他们要救的同伴,根本不是被藏在了阵中,而是被钉进了阵里,成了这座九层黄肠题凑大墓的一部分!

众修士见此惨绝人寰之景,瞬间炸了,宫云飞周身杀意轰然爆发,照胆剑寒光湛湛,剑锋所过之处枭首如麻,暴怒喝道:“畜生!拿命来!!”

谢香沅咬紧了牙,强压下心头怒火,高声喊道:“先救人!还有生机尚存么?”

四象旗阵中,莫问雷光炽烈,咆哮着将一头狰狞的尸犀劈成了焦炭,朱英凌空将其踹飞出去,从坍塌的焦土中救出被钉在桩下的人,伸手探向其心口,片刻过去,终于抬起脸来,冲她摇了摇头。

“已经硬了。”

妊熙与严越那边也毫无收获,三人绕着破碎的封印奔走了一圈,将每个人都刨出来仔细检查,却无不是早已断气多时。

谢香沅面色铁青,却仍不愿放弃:“这一层全为散修,受不住木钉贯体,我们的人都在下面,说不定还有……”

话音未落,脚下地面骤裂,腥风如柱冲天而起,一张獠牙交错的巨口自地底现身,猛然朝她吞噬过来,谢香沅脸色骤变,掐诀欲避,动作却比预想得慢了一息,而巨口已经逼至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头顶骤然传来一声清亮鹤唳,一只蓑羽白鹤自高天俯冲而下,快得只留下道虚影,瞬间便横跨百丈,竟抢在那地龙合拢巨口的前一刻抓住她的肩头,随即猛然振翅,坍缩的风眼霎时在地龙口中爆炸,气浪直将其推得向后一仰,一人一鹤趁势凌空而起,脱身远遁。

直至远离危险,白鹤才放开谢香沅,双翅一拢恢复人形,正是那忘一观道人,目光落在谢香沅发青的手臂上,开口提醒道:“尸毒已入脉了。”

谢香沅苦笑着动了动快要失去知觉的手臂:“多谢道友,那尸傀太毒,六品回阳丹都不能解,眼下也别无他法。”

那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微微颔首,身形一闪又掠回阵中,而就在这片刻时间内,四象旗阵威势愈盛,大封内数层黄心木皆被巨力拧得弯折,加之还有郎丰泖无休无止的狂轰猛砸,第二第三层封印接连破碎,残破的仙门道袍开始出现,却仍然没有一个活口。

谢香沅扣住自己脉门压制尸毒,目光扫过乱作一团的涸泽,正凝神思索对策,突然,一缕令人窒息的森然气息悄然展露,又顷刻消散,充斥着无边死气,有如堆叠成山的腐朽尸骸,谢香沅浑身一震,骇然看向那吊在半空的臃肿尸胎。

果然,在她屏息凝神之际,那尸胎又是轻微一颤,并非先前被灵火烧灼时剧痛的痉挛,而更像是婴孩第一次控制四肢时,试探性的动弹。

……化龙阵的第八炼,好像要完成了。

当即厉声向众人传音:“那老怪已经压制住两仪火,时间不多了!能不能再快一些!”

娄之患要他们打破大封,若无功而返,押在他手里的人质会如何?朱英心下焦急不已,扭头唤道:“妊熙,你上次那招还能不能用!”

“哪招?”妊熙正焦头烂额地配合郎丰泖,对上她目光:“无拘钏?不行,这封印太强,我们没有足够的灵力……”

“我来送!”

妊熙怒了:“你有没有常识,修为差得太远,强行张开结界会把你抽干的!”

朱英却不肯罢休:“让我试试,就算不能直接解阵,能削弱几分也够了!”

黄肠题凑大封每一重都浑然一体,一刀一剑难以损伤,以无拘结界削弱或许的确更有效,危急关头,妊熙也顾不得瞻前顾后,咬咬牙豁出去了:“行!”

金钏掠地飞出,越转越急,逐渐化作一道金轮虚影,朱英在众目睽睽之下解了封闭的灵窍,混元杂气霎时汹涌灌入,再被她尽数送进无拘钏中,附近的一众元婴见此奇景,顿时都惊掉了下巴。

然而沃焦乃是死地,阴盛而阳衰,哪怕朱英已经竭尽全力吞吐混元杂气,也仍是扬汤止沸,无拘钏仿佛无底洞,贪婪地吞噬不休,她浑身已被汗水浸透,灵窍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却仍不肯松手,咬紧了牙关硬撑,严越见状立刻御剑而起,一把托起了金环另一端,与她一同注入灵力。

妊熙悬于金轮之下,双目圆睁,眼底似有明亮的白火燃烧,手诀每变换一次,金光便更盛一分,直至灿若旭日初升,大封之内,黄心木上的铭文被照得失了真,封桩内部传来细微的崩裂声——

“郎中正,现在!!”

伴着妊熙的高喝,一柄血迹斑驳的重剑横空出世,刹那间,仿佛有滔天赤潮砸落,排山倒海,裂地成渊。

“轰!!!”

大封第四、第五、第六层,破!

还不待众人欣喜,头顶却风云骤变,天地间阴风怒号,以化龙阵为涡心,方圆百里的煞气疯狂倒灌而来,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逐渐铺开,附近的走尸齐刷刷停下了动作,仰起头颅,往那一胀一缩、仿佛活物的尸茧望去,仿佛朝拜。

谢香沅脸色骤变:“糟了,尸龙化形了!快走!”

此时此刻再无人提出质疑,毕竟那气息比洞虚巅峰还强,光是漏出来一丝就已叫人冷汗涔涔,等真正降世时会是何等模样?大势已去,再不走,恐怕得不偿失。

众人立即各显神通往外撤去,唯独四象旗阵内的四人没走,严越与妊熙灵力几乎耗尽,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朱英在废墟中看见了熟悉的青色道袍,瞳孔一缩,立即掠上前去将人从土里拖出来,看清脸的瞬间,动作顿时僵住了。

女子五官秀气,谈不上有多惊艳绝伦,但阖着眼眸一动不动之下,倒少了几分素日里趾高气扬的傲气,难得显得的文静。

……是李瑶瑶。

封桩贯穿了她的心口,曾经还有桩上铭文勉强吊着一口气,好一点一滴地抽取生机,而今铭文已碎,那点微弱的温热也就迅速流失殆尽,染红了朱英的手掌。

郎丰泖横剑一扫,土层霎时扬作飞灰,朱英看见了那啰嗦的剑道堂师兄,一位记不得名字的内门师姐,还有许许多多张苍白的脸,来时意气风发,去时满面尘灰。

“你们几个快出来!”谢香沅在外心急如焚地喊道,“这些人都救不活了,郎丰泖,出来!”

朱英放开李瑶瑶的尸体,正踟蹰间,身后却骤然传来一声轰鸣,郎丰泖竟充耳不闻,还在执拗地攻击大封,重剑暴雨般落下,攻势狂躁如凶兽撕咬,仿佛不彻底砸烂这邪阵誓不罢休。

妊熙神色凝重,见朱英略一犹豫,似乎想回去,长袖倏地甩出,凌空截住她去路,低声飞快道:“别过去,他强动元神剑被心魔趁虚而入,好像要走火入魔了!”

郎丰泖灵台被心魔盘踞,已然听不见外界任何声音,四百年前的旧事被执念日夜擦拭,却清晰得纤毫毕现,比现实更真实。

焦土,腐臭,尸骸,侵体蚀骨的煞气,暗无天日、深不见底的矿洞,还有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死寂……

谁应该被牺牲?谁理当被顾全?谁人命贵,谁人命贱?因果交织如网,勒的是谁的脖子?

温良含冤抱屈,埋骨荒山,豺狼却端坐庙宇,高据公堂,天理昭昭,公义何在?

眼看着煞气铺天盖地,汇成不见天日的压顶黑云,谢香沅急声道:“你们三个,拔了旗子走!”

朱英:“郎中正他……”

“走!我来拉他!”

来不及再犹豫,三人当即散开,借助娄之患留在他们掌心的法印收了令旗,随即全力往外退去。旗阵已解,谢香沅飞身遁入深入大封中,正欲施法捞人,死寂却猝然笼罩。

压得人直不起腰的威压悍然降临,有如天塌地陷,沃焦涸泽霎时化作无间地狱——怨,憎,怖,苦,惨,悲,百里焦土内,已死之生与未生之死喑哑同震,胸中发出了断弦败鼓般的低鸣,蓦地令人幡然醒悟,其实世间的千种悲惨,万般苦难,到头来,总能归结到一个死字上去。

谢香沅心跳骤停,骇然变色。

领域?!

虽然甯仲修为已是洞虚巅峰,但领域通达天地,是化神才能掌握的法门,他怎么——难不成方才这老鬼炼成尸龙时,竟然摸到了化神的边?!

“……骷髅骷髅,亲朋无迹,情爱恩爱全丢,日晒雨淋几度秋?恨悠悠,不闻昔语,惟听惟听溪流。”

天地俱寂中,甯仲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断断续续,与翻涌的煞气一同荡开,竟然哼起了首古怪的歌。

“骷髅骷髅,一世浮沉,恍兮惚兮未留,风头无两堪得久?空苦修,通天彻地,难续难续咽喉。”

远在十里外的娄之患见状,面色剧变,连本命法宝都顾不得拿了,当即闪身进了竹棚内,一把揪住云苓的辫子,粗暴地把她往外拖去,云苓尖叫一声,拼命挣扎起来。

“骷髅骷髅,天道无常,仙道魔道尽休,神仙不曾化骷髅?哧哧哧哧……枉自欺,神仙蝼蚁,不渡不渡坟丘……”*

朱英脉中灵气猝然一断,猛地被从剑上掀翻了下去,幸亏有人在空中拉了她一把才没砸进尸堆里,然而当她看清那人是谁时,脑中霎时轰隆一声,浑身血液几乎逆流。

二喜竟掀开了眼皮,涂脂抹粉的面皮上,一对漆黑无珠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她,垂涎欲滴,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朱英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在领域的绝对压制下,别谈反抗,直透骨髓的寒意冻住了她的心神,身体情不自禁地打起了哆嗦,就连聚气都困难。

“没想到走这一趟,还能碰上意外之喜……”甯仲哑声笑道,“混沌体……原来如此,阴长生想抢的人,就是你吧。”

朱英猛地一咬舌尖,口中霎时弥漫开铁锈味,借着疼痛强压下心底恐惧,不发一言,只恶狠狠地瞪着尸傀,便听那老怪物不紧不慢道:“不说?没关系,老夫自有办法让你……咦?”

黄肠题凑大封内,竟蓦地爆出一声怒吼,一道人影冲天而起,硬扛着领域的威压逆流而上,以身化剑,悍然劈向那胎中尸龙,被甯仲在半空拦下,一掌砸进了地底,却又挣扎着爬起身来,再起,再落,再起,再落,直至骨尽裂,剑寸崩,血成河。

谢香沅眼看着他被一次又一次不要命的强攻耗尽了灵力,惊骇交加——领域之内,其主以己道代行天道,几与神明无异,分明就连她也仅能勉力支撑,而郎丰泖神志都不清了,为何还能行动自如?

以己道行天道……这老鬼的道是什么?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倏然闪过,谢香沅幡然醒悟,骷髅骷髅,含恨九幽,世间万物终有一死,而至死方知遗恨颇多,这老鬼自称尸解仙,修的其实是拒死贪生之道!

至于郎丰泖,那混账当初被抓回三清受审时,就曾当着众长老的面口出狂言,说他“大仇得报,了无遗憾”,还叫嚣着让止戈长老清理门户,要杀要剐都随便,止戈长老却并未动手,只叹了口气,将这疯狗关进了圜土台。

现在想来,比起悍不畏死,不如说他是一心只想求死,仇与我俱亡,倒也落得个清白干净,一了百了,谁也不牵连。

“……哧哧哧,还要来么?”

尸茧上方,甯仲寂然凌空,气息已与先前判若两人,眼瞳魆黑,深不见底,单手便接住了狂躁的重剑,以虎口卡着剑刃,邪邪笑道:“再玩下去,你道心就要碎了。”

郎丰泖灵力耗尽,早已遍体鳞伤,双目红得几欲滴血,七窍周遭已有了幽黑的暗纹,若隐若现,蛛网般缓缓往周身蔓延。

煞气侵体,正是堕魔前的最后一步。

郎丰泖目眦欲裂,紧咬的牙关间滚出一声嘶吼,居然硬生生将重剑又往下压了几寸,甯仲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终于动了另一只手,指尖漆黑,如鬼爪般探出,谁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破空而至,眨眼已逼至眉睫,甯仲当即收手,错身闪过,而人已趁机被救出了十丈外。

谢香沅使出了生平最大的劲力,将灵力汇聚于拳峰,狠狠轰向郎丰泖丹田处,直将八尺大汉打得喷出一口鲜血,澎湃灵气顺势灌入,强行稳住了他混乱的气息。

见他脸上疯狂神色陡然一僵,眸光微闪,似是恢复了些许清明,谢香沅才飞快地说:“郎二狗,听着,那三个孩子还在下面,他们需要你,我来拖住这老鬼,你去救人,听明白没?”

郎丰泖眉峰微蹙,嘶哑地重复了一遍:“孩……子?”

“对,三个,别漏了。”谢香沅将体内灵气尽数渡出,终于撒手,在他肩头使劲一推:“那老鬼追来了,快去!”

郎丰泖不疑有他,当即身形一闪,回身往涸泽之底的尸群中掠去,甯仲也不着急追,慢悠悠踱步上前,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底牌,煞有介事地摇头惋惜道:“夫生灵之本性,好生而恶死,你却反其道而行之,哧哧哧哧……即便跳出我道,以为仅凭那缕火苗便能跟老夫同归于尽么?蠢货,一无所知的蠢货!”

“这个么,星星之火,亦可燎原,就看怎么用了。”谢香沅平静道,黑白火焰正在她指端静静燃烧,仅有二指来宽,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甯仲饶有兴趣地问:“你打算怎么用?”

“呵,你这老鬼不是自诩聪明么?怎么猜不到?”

谢香沅提了提嘴角,无声念咒,猛地合拢手掌,居然反手将那缕灵火塞进了自己丹田内!

元婴修士的真元何其纯净,两仪火被她本源灵气引燃,仿佛滚油入火,“呼”地剧烈燃烧起来,刹那顺着畅通无阻的经络蔓延至四肢百骸,熊熊火光冲天而起,霎时将谢香沅整个人都吞噬殆尽,化为柴薪。

甯仲一惊,本能地暴退十丈,惊疑不定地望向那团烈焰,不知这莫名的自焚是何意,郎丰泖同样被那轰然爆发的气息惊动,猛地回头,只见一团焚天的黑白火焰肆意狂舞,仿佛一根尖锥自颅顶凿入,瞬间逼退了魔障,郎丰泖激灵灵打个寒颤,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声暴喝撕裂长空:“谢师姐!!!”

“……郎二狗,得失相生,盈亏有恒,生而万有者,终遭物所累,生而无有者,天地皆可归,你与我不同,不该自缚形神……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说罢这些,谢香沅的目光穿透烈焰,最后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半人半尸的老鬼,冲他扯出个嘲弄的笑容,随即猛然贯通周身所有灵窍,混元杂气被元婴强悍的吐息牵引,霎时自四面八方澎湃席卷,百川归海般疯狂涌来,再被谢香沅尽数凝缩于丹田。

两仪火爆出了刺耳的尖啸,黑白两焰分离缠绕,竟以她身躯为鼎,急剧炼化着浩荡的灵流,天地间隐隐传出嗡鸣之声,如同风都在畏惧,远遁的众修士纷纷驻足,回首凝望,只见空中一团烈火急速坠落,仿佛一颗明亮的流星,拖曳着水墨般的长尾,直直扑向即将出世的尸龙。

甯仲终于反应过来,霎时面露惊恐:“不好!”骤然间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就连二喜也被仓皇召了回来,徒劳地挡在尸龙之前。

已烧得没了人形的残躯上,谢香沅阖上了双眼。

云深遁入空山去,晚来携酒一杖还,生我困顿身,我偏逍遥去也……岂不快哉?

“轰——!!!”

? ?*改编自全真青玄济炼铁罐施食的骷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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