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几个人都没有搭理过张老头,也没有一个人征求他的意见,等几个人商量好后,张军对张老六道:“老六村长,趁着天现在还没黑,您和我爷爷就会赶快回去吧!我奶奶这边等明天我在送她回去。……”
张老头看了看自己的大孙,他也知道自己这会是真把他给得罪死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军啊!那要不我明天跟你奶一起再回去?……”
张军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回绝道:“爷爷,您还是和老六村长一起走吧!这一呢,是你们一起回去,这路上还有个照应。”
“这儿呢!我怕明天坐不下,您今晚还是坐驴车回去吧!……”
张老头和张老六刚出去大院,就看到一帮老老少少,男的女的一大帮人围着一辆七成新的吉普车指指点点。
虽然大家都很好奇,但没有人敢靠近,大伙儿都是离着一米多远,在这个自行车都是传家宝的年代,汽车那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了。
张老六对张军道:“军弟,你们这个胡同还真是藏龙卧虎啊!竟然还有配车的大领导!……”
张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这毕竟是京城吗!大官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您和我爷爷还是趁着天亮赶紧回去吧!……”
张老六一琢磨也是,又有张军的催促,走到厕所拴着的驴车边上,把怀里的东西放下,又和张军和张富贵含蓄了几句,这才赶着车走了,张老头从出门到坐到车上,冷着一张脸就没说一句话,张军和张富贵假装也没看到,主打一个,你不搭理我,我们也懒得搭理你。
等张老头两人走后,张军对秦大妞叮嘱道:“妈,您给我奶奶把他用的棉被和衣服都带回去,在都装上粮食和腊肉,明天我亲自送我奶奶回家。”张军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吉普车前,拉开车门就准备上车回轧钢厂。
这时三大妈在人群问道:“小军啊!这是你得车啊!……”
张军转过头,看是闫富贵媳妇儿,他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回道:“不是我的车,这是为了工作方便,上级给配的!……”
围观的人一听张军都配车了,一个个议论道:“这张家老大都配车了,这是又升官了啊!看来这张家是真的起来了!……”
听到邻居们夸自己的儿子,张富贵的腰板挺得直直的,背着手走到吉普车前,装模作样的围着汽车转了一圈,走到张军跟前,小声问道:“你这都配上车了?不会是真的又升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既然是上级为了工作给配的车,那开着车上下班也是为了工作?……”
张军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是闫富贵的大儿子闫解成,张军也没惯着他,直接回怼道:“解成,你今天没出去打零工啊!你这不出去挣钱,晚上有饭吃吗?”
闫解成一听张军这话,把腰板一挺,嘚瑟道:“张军,你看不起谁呢!我现在可是机修厂的临时工!……”
好家伙,张军看着闫解成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现在是机修厂的厂长了呢!于是撇了撇嘴道:“哟!您现在都是机修厂的临时工了啊,那您可得好好努力,弄不好几十年后您就是机修厂了呢!”
张军这话一出,直接把围观的人给逗哄堂大笑了起来!……
这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就他还想当厂长,除了晚上做梦,这辈子恐怕是没啥希望了。……”
这话一出又是把大家逗得一阵大笑!……
闫解成被大伙儿笑的一阵面红耳赤,火气一下就冲昏了头脑,这会儿也不管张军是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了,梗着脖子冲张军吼道:“张军,你有什么资格笑话我,你要不是娶了个好媳妇儿,背靠你老丈人,你能有今天,”说完还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接着说道:“真给我们男人丢人!……”
张军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问道:“闫解成,你这话的意思是我现在的职务不是靠我自己的能力上去的,而是靠关系升上去的?……”
闫解成这时候哪里还有思考的能力,随口就答道:“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谁啊!你要不是靠关系,就凭你自己能升的这么快?”
张军质问道:“你这是在污蔑,污蔑一名战斗英雄,国家公安人员,就凭这我就能把你抓起来!……”
闫解成这会儿已经被架起来了,脖子一梗,大声道:“你吓唬谁啊!别以为穿了一身公安的狗皮你就能随便抓人,爷不是你们轧钢厂的,你就管不着小爷!……”
张军朝围观人群里看了一眼,从人群中看到了刘海忠家的小儿子刘光福,冲他摆了摆手道:“刘光福,你去趟派出所,就说咱们院出事了,让他们赶快过来一趟。”
刘光福听张军叫他去报警,转身就要走,这时三大妈一把抓住刘光福,冲张军喊道:“张家小子,你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你俩不就是拌个嘴吗!你要是为了这点小事就报案,以后胡同里的人谁还敢搭理你啊!”
张军冷着脸道:“闫家婶子,这可不是拌嘴,闫解成是思想出现了问题,污蔑,侮辱国家退役军人,战斗英雄,公安战士,挑拨离间公安战士和人民群众之间的关系,这可不是你一句拌个嘴就能蒙混过去的。”
张富贵一开始也觉得张军把事情闹得有点大,怕以后邻里之间不好处,现在经过张军这么一说,他现在觉得也很有道理,抬起腿小跑着就笨派出所去了。
围观的人看张富贵朝胡同口跑了,大家都知道他干嘛去了,闫解成看真去报公安了,这会儿一下就慌了,抓着三大妈的胳膊道:“妈,不会有事吧!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
三大妈也没经历过这事啊!她现在心里也没底啊!拉起闫解成就要往回走。
张军看人要走,用大家都能听到声音说道:“闫解成,你要是赶走,我就和公安说你畏罪潜逃了,到时候你就是罪加一等。”
闫解成一听罪加一等,停住脚,一下就不敢动了,带着哭腔道:“妈,我该怎么办啊?……”
三大妈拉了拉闫解成,看拉不动,边跑边喊道:“你在这里别动,我去叫你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