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鹤看了怀心缇一眼,起身跟上官和羡离去。
众官员恭送两人,之后将目光看向场中官职最大的李弋。
李弋起身弹弹衣服,眼神再未给怀心缇分毫,笑着对众人道:“辛苦诸位同僚,案情既已交给西宿司,之后,我们便各司其职吧。”
官员们连连应是,起身告退,三三两两走出大堂。
怀心缇跟着人流出来,远远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很扎眼的马车,一个胖子高高站在车辕前,奋力朝她挥着手。
走在前面的官员见此频频回头,一时间看向怀心缇的眼神不知是同情还是不屑。
怀心缇旁若无人地对挥手的胡敬笑笑,径直朝马车走去。
胡敬灵活跳下马车,抬臂让怀心缇借力上车。
怀心缇低声问:“他在里面?”
“爷等着您呢。”胡敬五官因为笑挤成一团,“驿站里的东西爷命人搬回了府,房嬷嬷也已安置妥当,夫人尽管放心。”
怀心缇点点头,只听胡敬继续道:“凝香姑娘吵着要见您,估计在府门口等着呢。”
“好。”怀心缇踏上车,脸上笑意更浓,弯腰掀开车帘,对上上官堇理那双含笑眼。
周遭人的脚步应当是缓了几分,就着怀心缇撩起的帘子缝隙,清楚地看到上官堇理确实回京了。
怀心缇似是很激动一般,手上慌乱间将帘子掀的更高,而她几乎是扑一般的整个人撞进上官堇理怀里。
上官堇理将人抱个满怀,脸上绷得很紧,但声音愉悦道:“这么急。”
音落帘子落下,车辕一沉,胡敬一声“驾”,车子缓缓向前行去。
怀心缇并未从上官堇理怀里起身,只寻了个舒服姿势,捧住他的脸颊瞧。
“瞧什么呢?”
怀心缇不答话,手指细细地在他脸上摸索,似在查看一件珍品。
上官堇理眸色一震,拥着她的手臂用力收紧,“想我了?”
上官堇理未得到回答,但怀心缇压下来得到炙热亲吻比任何话语都更有说服力。
唇上的痛意以及脖颈上缠紧的手臂,让上官堇理前所未有的身心舒畅。
两人你进我退,像是真的一对郎情妾意的佳偶久别重逢一般纠缠不休。
怀心缇先停了下来,她下巴搭在上官堇理肩上,急促的呼吸随着后背上的摩挲慢慢在平稳。
“怎么回来了?”怀心缇轻声问。
“想我回来吗?”上官堇理不答反问。
“你回来得太快,我来不及为你设宴洗尘。”
上官堇理落在她后背的手抬起,轻轻落在她后脑,“无事,你给了更好的。”
“我有些困,让我睡一……”话还未说完,怀心缇脑袋一歪,竟直接睡了过去。
上官堇理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神格外温柔,咕哝道:“你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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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堇理归京的消息片刻间传开,这条皇帝的走狗入了一趟宫,元友道直接进了西宿司,可见涉及此案的人员定然居于高位。
上官堇理替皇帝办事这般得力,平日里犯些浑,谁敢招惹?
近些时日与怀心缇打过照面的人,各自盘算起来。
很多人原以为突然冒出来的怀心缇会是个变数,但此女今日在刑部大堂的一番表现,明显是后宅女人做派。
但现在上官堇理喜欢此女,以后还是先不要招惹为妙。
釜京大部分官员别的本事没有,摇摆站队却格外在行。
博林王府在此夜亮起烛火,整个宅子都亮堂堂的。此举对外昭示着,宅子的主人正风光无限。
上官堇理在亥时末终于听完怀心缇到釜京之后发生的一切事,胡敬和陆藐皆捏了一把汗。
上官堇理许久后才开口问:“她身边还有个侍女叫春词,人呢?”
胡敬和陆藐对视一眼,胡敬忙道:“王妃到釜京时身边只跟了凝香,后来,凝香被派去给您送信,之后,王妃身边并无旁人。”
“去叫凝香过来。”
凝香来的极不情愿,脸上带着怒意,语气不善道:“叫我什么事?”
“春词去哪儿了?”上官堇理冷了脸。
“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儿了。”凝香觑着上官堇理变黑的脸色声音变缓,“主子派她出去,没同我讲具体去做什么。”
上官堇理眉头蹙起,刚想再问什么,只见派去伺候怀心缇的一个丫鬟急匆匆跑来。
“跑什么,没规矩。”胡敬斥道。
小丫头跑的气喘吁吁,急道:“爷,夫人找您。”
上官堇理面色一松,起身前往后院主屋。
主屋前辟了片园子,园子间石子铺路,路旁设有石灯。晚间石灯亮起,衬得整片园子犹如异境。
守在主屋门口的两个丫鬟远远瞧见了上官堇理,其中一个扭头进了屋,另一个则静等他过来。
等上官堇理走近,方才进屋的丫鬟也回来了。
丫鬟行礼道:“爷,夫人在沐浴,夫人让您稍等片刻。”
上官堇理点点头,吩咐:“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去让厨房准备点热乎的饭食,半个时辰后送过来。”
丫鬟应声下去,上官堇理这才拾步进屋。
进了中堂坐定,上官堇理的神色依旧像之前一样阴沉。
等着等着他有些坐不住,脸上突然生起怒意,大踏步的往怀心缇正沐浴的次间闯。
一个进一个出,两人迎面撞上。
怀心缇忙稳住身形,抬头看清上官堇理的不善眼神,笑道:“这么急。”
上官堇理没有因为她的促狭而放松,反而怒意更盛。
“怎么了?”怀心缇收敛玩闹心思。
“你要做什么?”上官堇理声音里透着冰渣。
怀心缇坦然与他对视,道:“到釜京之后,我明白一件事。你我之间的交易作罢,我做不到。”
“所以呢?之后你要做什么?”
“你说过,博林王妃的位置我守不住。所以我很识时务,我要趁着这位置还是我的享几天王妃的待遇。”怀心缇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让人唤我夫人,我不喜欢,叫王妃倒是让人愉悦。”
上官堇理死死盯着她,好像在分辨她说的话的真假。
“不用这么看着我。”怀心缇抬手抚摸他脸颊,“浓情蜜意的假象不好吗,你非要戳破它,接下来的戏码你让我怎么演?”
静了片刻,上官堇理突兀问:“膝盖还痛吗?”
怀心缇触在他脸颊上的手明显一顿,随即快速垂下。
“饿了吗?我让人准备了吃的,我们一起用一些。”上官堇理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