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永言瞳孔骤缩,脱口道:“火岩异火?是能极大地提升火系功法的修炼速度、淬炼神魂,提升修士对火之法则的感悟力,并且能将焚烧之物烧成火岩的火岩异火?”他声音微哑,死死盯着那朵装在水晶瓶中的火岩。
石彪含笑点头:“不错,看来成阁主确实识货。燃烧成火岩不假,但火岩的价值取决于燃烧物原本的等级,若焚烧之物本身是一转、二转之物,那燃烧之后的火岩亦是一转二转,同样高等级的也是一样,在我眼里它不过是一种属性置换的火焰罢了。”
成永言喉结微动,并未回应石彪,目光依旧在那团火焰上,不过内心则是暗道:“愚蠢,此异火若真的只是属性转换,哪值得我如此失态。他若知火岩异火的真正妙用——焚烧修士或是……”念及此处,他缓缓抬头,整理了下思绪,望向石彪:“石兄,此物价值确实远不止千倍,但志诚万宝阁非我一人能定,此事我需要与爷爷商量,可否稍等片刻,容我请示家中长辈?”
石彪眉头微挑,不置可否地抬了抬下巴:“成阁主自便。”他袖袍一拂,将盛放异火的水晶瓶收入储物戒中。
成永言微微颔首,旋即起身对着石彪抱拳一礼,匆匆出了雅间。
待成永言离开后,石彪便传音给墨辛童三人道:“诸位,我刚才表现得如何?按照成永言的反应,再次会面之时,便是他入圈之时。”
墨辛童与欧阳擎天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并未传音回复,程红袖则是传音回复道:“石郎,此次你的表现还算不错,只是少了一丝飞扬跋扈,多了一丝沉稳与智慧,不然成永言怕是早就掉入陷阱之中了。”
石彪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传音回道:“嘿嘿,我如此表现可是做好铺垫的,之前在火云城街道之时,我便提及在玄穹战场历练,岂能没有成长,而成永言作为上火宗现任大长老成志的嫡孙,他必然知晓我在火云城的所作所为,届时,就算他心中有一丝疑虑,也会自动将其归结为我历练后的转变。”
程红袖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赞许,传音道:“好了好了,是你厉害,是我眼拙,不过我们还是少聊几句,待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再好好聊聊,此地毕竟是成永言的场地,切勿露出破绽。”
石彪闻言,目光微敛,轻轻颔首,传音道:“红袖放心,我自有分寸。”话落,他便不再传音,而是一边品着灵茶,一边静默等待。
另一边,成永言匆匆忙忙一路朝志诚万宝阁顶层走去,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心里整理之后要如何向爷爷禀报此事。不多时,他便来到顶层一间布置古朴的静室,他进入静室后,当即便掐动法诀,将静室内的所有阵法都打开了,旋即便盘坐在中央的蒲团上,闭目调息片刻,才缓缓睁眼,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石,将法则之力缓缓注入其中,低声道:“爷爷,孙儿有急事禀报,事关家族基业。”
传讯玉石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数息后,成志那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自玉石中响起:“永言?何事如此急切,竟让你动用这枚紧急传讯玉?”
成永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爷爷,石彪此行您也知道,但此次他带来的东西太过重要,孙儿不得不向你禀报。”
静室中的回音在法阵光幕上荡开一圈涟漪,成志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响起:“说来听听。”
成永言将与石彪在雅间对话一字不落地转述了一遍,末了压低声音道:“他立下的前辈赔偿誓约,我觉得有些蹊跷,怕是他另有所图。”
短暂的沉默之后,成志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带着一丝郑重:“永言,其他的先不说,不管他的身上是否有涉及本源法则之物,我们都不用去惦记,我只问你,那八十一种材料,其中三种你不认识,你如何断定你能炼制出六转上品拳套?”
成永言闻言,手中传讯玉石微微攥紧,沉吟片刻后正色道:“爷爷明鉴,我自小便对炼器一道有敏锐的直觉,那三种材料,虽一时辨认不出具体来历,但其中的法则属性与六转的等级显化,与其他材料彼此呼应,光是从感知上便知道这三种材料十分契合其他材料,定能交融无碍。并且我在万年前炼制六转上品武器,成功率就达到九成九。眼下我担忧的是千倍誓约后面的陷阱。”
这一次成志的回复来得很快,几乎在成永言话音落下后,玉石内便传来了成志的声音:“誓约的关键与核心便是本次炼器,你既然有把握就放手去做,石彪的底细我还是清楚的,要知道宗门对各个势力的天骄以及各个天尊的子嗣性格都了如指掌,他虽行事莽撞、跋扈,但并不傻,同时他还从未靠谋略行事,他此次突然开口定下千倍赔偿誓约,在他的眼里也并非自信能胜的必赢之局,而是性格使然,随口而已,若他真是要算计你,便不会亲自前来炎阳星了,毕竟我不朽境后期的修为,在他面前是有资格随时掀翻棋盘的,所以他的那点心思,放不到台面上来。你只管接这笔买卖,只要你炼制出的武器没有问题,这朵融合了青木焰与火岩异火的异火便是你的了。另外,你也不要被此事影响了心态,放平心态去炼器便是,有我在,只要昊天尊不亲临,成家便不会有半分闪失。”话落,传讯玉石的光晕缓缓敛去。
听到这里,成永言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他收起传讯玉石,闭目调息片刻后,双目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犹疑。他起身整理衣袍,推门而出,朝着二楼雅间走去。
不多时,成永言再度叩响了雅间的门。
石彪的声音从内里传来:“进来。”
成永言推门而入,见到石彪仍坐在原位,桌上茶盏已空,而他身后的三位护卫依旧如标枪般挺立,目不斜视。他拱了拱手,面上已换成坦然之色:“石公子,那誓约之事,在下可以应下。只是我有一事想确认。”
石彪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爽快道:“成兄请说。如今我们也算是合作伙伴了,有话不妨直说。”
成永言正色道:“我知石兄性格豁达,从不屑说谎,此次炼器的背后,石兄不会是算计我们商行的财富与在下的性命吧?”
石彪闻言,朗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真诚与不屑:“成兄多虑了。你成家的财富还不足以让本少爷心动,至于你的性命,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本少爷出手,即便你爷爷成志大长老也救不了你,我又何须大费周折地与你说这么多?你不会认为你是成志大长老的嫡孙,我石彪便不敢动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