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墨辛童和墨无双离开后,剑无心缓步上前,轻声道:“诸位,细则之后我和朝星阁主会商议,眼下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由玄渊护法、欧阳擎天护法、凤瑶护法三位先行试炼。你们先离去吧,他们结束后,我自会通知诸位,安排你们进入试炼。”
随着剑无心话音落下,一众护法当即便捏诀传送离开了,而原地也只剩玄渊、欧阳擎天、凤瑶与朝星。
朝星目光微凝,片刻后,开口道:“三位,我先进去和塔灵前辈交流下,待一切确认无误后,我再通知三位。”
玄渊、欧阳擎天、凤瑶三人相视一眼后,微微颔首,静立如松。
当朝星进入传送阵数息后,再次出现在三人面前,神色肃然道:“三位,请跟我来。”
而与此同时,墨辛童和墨无双并肩行至无双府门前,墨辛童驻足道:“我就先去宗门转转,待你有了远古遗迹后,再联系我吧。”
墨无双点头道:“好,之前孙落羽来云巅古岛的时候,便已经将各大地域险地的资料悉数交予我了,待我细细梳理后,便着手推演,只是不确定推演时长,可能需三至七日。若推演有成,我即刻传讯于你。”
墨辛童颔首一笑:“无妨,你慢慢推演便是。”
二人交流完后,墨辛童手中法诀一掐,便消失在了云巅古岛。
当墨辛童再次出现时,已经出现在炼器阁炼器塔前,塔门大开,不少宗门弟子、长老进进出出,一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那些弟子在看见墨辛童后,都一一抱拳躬身行礼,神色肃穆中透着难掩的激动。墨辛童微微颔首,缓缓朝着炼器塔内走去。
然而还没走两步,夏鸿安便从炼器塔内快步迎出,拱手道:“墨辛童护法,您来得正是时候!我刚好有些问题想向您请教。”
墨辛童苦笑道:“夏老祖,您太客气了,唤我辛童即可。我体内可是有夏家血脉的。”
夏鸿安闻言一怔,随即严肃道:“在宗门之内,血脉归血脉,职司归职司——您既是护法,便是我辈楷模。再说了道无先后,达者为先。你在炼器一道上的造诣,早已超越了我这个炼器阁阁主。抱个拳算什么。”
墨辛童闻言不再推辞,只微微一笑,轻声道:“那便依夏老祖所言,我们进去说话。”
二人并肩步入塔内,在夏鸿安的引路下径直登上第七层夏鸿安专属书房。
书房内檀香氤氲,案头一尊小型青铜炼器炉正泛着幽微青光,炉中三缕青焰如灵蛇吐信,映得案上《镇国灵宝锻造谱》边缘微微泛金。
夏鸿安轻笑道:“我们先坐下说话,我这里简陋,莫要见笑。”
墨辛童刚落座,夏鸿安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辛童,前段时间宗主将从赤炎子护法那里得到的《镇国灵宝锻造谱》交由我们炼器阁,让我们将上面的‘镇国人皇印’、‘镇国人皇剑’、‘镇国人皇鼎’三件至宝锻造出来。但是我拿到锻造谱后反复研读,发现其中有多处铭文晦涩难解,尤其‘镇国人皇印’核心阵纹的第七重嵌套逻辑,与武宗的炼器传承有明显悖逆。如今我在推演中,根本就无法将‘镇国人皇印’炼制出来。而之后我也和赤炎子护法讨论过,最后我们二人一致认定,当初他们能炼制出‘镇国人皇印’纯属机缘巧合,根本无法复刻。然而当我上报宗主后,宗主却笑而不答,只道‘能锻造出第一枚镇国人皇印,自然能锻造出第二枚’。如今可是把我愁坏了。前段时间若不是你去外海了,我早就想寻你商议此事!”
墨辛童闻言,严肃道:“老祖,你如今问我,我也没办法答复你啊,我至今都还未接触过《镇国灵宝锻造谱》。但宗主所言还真是不无道理,世间只要出现过的事物,便必有其存续之理。大炎帝国既然能锻造出来,我们确实有机会锻造出来,再说了我们这个时代的修士,已经在资质上领先了前人太多,虽说短时间内无法完成,但只要沉心推演、逐层破译,终能还原那第七重嵌套的阵纹真意——它未必是悖逆,而是我们尚未读懂的更高维炼器逻辑。”
夏鸿安闻言苦笑道:“我还是把《镇国灵宝锻造谱》给你看了再说吧,我相信以你的炼器造诣必然能看出其中玄机。如今我时间也不多了,我也想在渡劫之前锻造出一件镇国灵宝,我发现镇国灵宝的等级已经超越了极品名器的范畴,给我的感觉应该是和传承塔一个级别。”话落,他右手轻挥,案上平放的《镇国灵宝锻造谱》便缓缓悬浮而起,飘向墨辛童面前。
墨辛童接过《镇国灵宝锻造谱》入手微沉,泛着温润玉质光泽,他整理好思绪后,缓缓打开锻造谱。而夏鸿安也屏息凝神,静候墨辛童。
一刻钟后,墨辛童缓缓合上谱册,将其递还给夏鸿安,沉吟道:“老祖所疑确有其理。之所以你和赤炎子前辈都无法看出其中门道,那是因为如今的炼器体系和武宗的炼器体系中都缺乏这种嵌套模式。若是我没修复传承塔之前,我也看不懂,也要花时间去摸索推演。但在修复完传承塔后,我再观看炼器谱,就有了一定的想法。而其中的七重嵌套之法,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是构建器灵的关键。宗门的炼器体系中,极品名器虽有灵性,但没有真正的器灵。而传承塔之所以有器灵,应该也是和它九层塔身阵法相关。这种炼器手段,堪称前无古人的‘灵构嵌套’——以器为胎、以阵为骨、以识为魂,层层递进,环环相生。它并非单纯叠加阵纹,而是让每重嵌套都成为上一层的‘认知锚点’。你只要仔细观察这七重阵法的阵法类型,就会发现它们分别是杀阵、困阵、幻阵、封阵、御阵、聚灵阵、隐阵,这七种阵法恰好对应了阵道中的所有基础阵型分类,而其排列顺序必然蕴含着器灵诞生的内在逻辑——杀阵塑形、困阵凝意、幻阵生思、封阵守神、御阵立威、聚灵阵养魄、隐阵藏真,七步成灵,缺一不可。当然这也是我的推测,而你们之所以没能参透,是因为你们将锻造谱上的最后一步和这七重嵌套之法分割了。”
夏鸿安眸光骤亮,随即想到了什么,当即开口道:“你是说最后一步是融入妖兽精血、元神?锻造谱上不是说,融入妖兽精血与元神,是用来精洗镇国灵器的‘器胎’之用吗?”
墨辛童摇头道:“非也。精血与元神并非洗器,而是‘启灵’——以血为契、以神为引,唤醒器灵初识。再结合阵法所涵盖的庞大知识,器灵便能在七重嵌套中自主演化出灵智!有了这灵智,镇国灵器便不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尊可自行孕育、成长、进化的活态之器!这也是为什么它能超越极品名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