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话音刚落,墨辛童的无色刀罡便如琉璃般寸寸绽裂,就当娄韬的雷霆长剑再次向前突刺的刹那,墨辛童的‘白虎斩陌刀’刀刃刚好出现在雷霆长剑前方半寸处,刀锋轻颤,竟将剑尖死死抵住——不是硬撼,而是以毫厘之差切入雷霆流转的间隙,借其势而导其向。刹那间,这第九柄三寸大小的雷霆之剑骤然嗡鸣,雷霆之力当即四散,剑身顷刻间瓦解,而四散开的雷霆之力并未消散,同之前般汇入周遭雷霆之狱,使其电光更炽、雷声愈隆。
娄韬平静道:“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对付,连我的九重雷霆之剑都被你破解了,不过接下来便是真正的杀招——雷狱归墟!”话罢,他双手掐诀,只见围困墨辛童的雷霆之力,骤然向内坍缩,如星云溃灭般聚成一道幽蓝漩涡,中心漆黑如渊,吞噬光线与声息。
墨辛童瞳孔一缩,不由震惊道:“毁灭之力?”
娄韬冷然一笑:“不错,正是归墟之核——以雷霆为薪,炼出一瞬寂灭。这毁灭之力,正是借用‘神雷炼妖鼎’无尽内廷的炼化之能延伸而来,也是我刚和崔文君战斗时领悟到的,可惜如今我只是领悟了皮毛,想来也够你受用了!”
墨辛童闻言,手中‘白虎斩陌刀’对着中心幽蓝漩涡猛然横斩而出,一道漆黑的死亡之力如墨色长河倒悬而落,与幽蓝漩涡轰然对撞——无声无息中死亡之力便被彻底消融,仿佛投入黑洞的微尘。看着幽蓝漩涡离本体越来越近,墨辛童瞬间施展‘九转淬体诀’,让本体防御提升到极致,筋骨如铁,血肉似钢,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光芒。然而就在他运转炼体功法的同时,幽蓝漩涡仿佛感应到他体内蓬勃的生命律动,骤然加速旋进,眼见就要将墨辛童彻底吞没之际,他眸光一闪,元神陡然离体,出现在本体和幽蓝漩涡之间,元神双手结印,一股浩瀚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竟将幽蓝漩涡中的部分雷霆之力与毁灭之力,抽出凝聚成元神之铠!
当元神手中法诀停止后,元神也膨胀到和墨辛童本体同样大小,同时套着一件幽蓝铠甲,铠甲表面黑色毁灭之力游走如活物,铠甲纹路如雷篆天书流转不息。
元神右手一握,一柄灵气凝聚的雷霆长刀便出现在手中,接着一记简单明了的拔刀斩,就将失去部分雷霆之力和毁灭之力的幽蓝漩涡从中劈开,墨辛童本体见状骤然暴起,‘白虎斩陌刀’裹挟死亡洪流彻底将幽蓝漩涡覆灭。
当雷狱被毁的瞬间,娄韬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踉跄后退三步。他抬袖抹去血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惊疑交织:“你竟掌握了吞噬之力?”
当墨辛童本体和元神出现在娄韬一前一后时,他看着气息紊乱、略显狼狈的娄韬,平静道:“我并未掌握吞噬之力,只是刚才冒险试了试《出窍道典》,利用其中凝聚天地灵气为铠之法,借雷霆归墟的溃散之势反向将雷霆之力和毁灭之力导引至元神,虽然没有彻底将其中能量抽离,但也抽出了少许,仅凭这少许,打破了你雷狱凝聚的漩涡平衡,这才让我有了破开其根基的契机。”
娄韬闻言,眉头一皱,思索片刻后,严肃道:“不对,刚刚元神捏诀引动的动静,就是吞噬之力独有的‘逆吸’律动,或许你并不清楚吞噬之力,所以才没有意识到自己已踏入吞噬之道的门槛,就算你没领悟,但确确实实是踏上了这条道,刚刚那道浩瀚的吞噬之力,已经远超我领悟的毁灭之力,我可不是瞎说,而是我曾经在和鎏金吞天狮战斗时亲眼感受过真正的吞噬之力!虽然你的吞噬之力尚显稚嫩,但律动纯正,绝无半分伪饰!”
墨辛童瞳孔微缩,目光跳过娄韬,望向其身后的元神之躯。
元神之躯瞬间回敬了一个不屑的眼神,仿佛是在说:“看我干嘛,你就是我、我即你,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墨辛童心头一震,露出一丝苦笑,随即对着娄韬道:“感谢你的提醒,这确是我始料未及之事。之后我会认真参悟《出窍道典》与吞噬律动的关联。争取早日将这吞噬之道领悟透彻,化为己用。”
娄韬凝视着他,忽然低笑一声:“感谢之语,不必再提。不过是彼此在战斗中互有领悟罢了,我不也从你的柔性刀法中领悟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柔性剑法吗?当下,我们还是说说此次的以武论道吧,此战是我败了,心服口服。就单单一个本体,就已经让我全力而为,如今更是多了一个能独立战斗的元神之躯,结果已毫无悬念。”话落,他将‘神雷炼妖鼎’收入识海,同时对着墨辛童抱拳。
墨辛童亦抱拳回礼道:“承让,这次战斗是我侥幸取胜,你也不用否认,若非担忧我殒落在幽蓝漩涡下,你也不会停止手中的法诀,让我有了反应之机,我们这个层次的战斗,每一息的犹豫都会决定胜负的走向。你收手那一刻,我便知此战我之胜利,不过是你以仁心为刃,反衬出我执念之重——真正的胜负,从来不在招式高低,而在道心澄明与否。”
娄韬闻言一怔,随即朗声大笑,笑声中雷霆余韵隐隐震颤空气:“道心澄明?你倒是一语点破我久修未悟之障!”他目光灼灼,望向墨辛童眉心那缕尚未散尽的幽蓝雷痕,“既然如此,那我就脸皮厚些,这场战斗我们算平局如何?”
墨辛童闻言微微一怔,旋即笑意浮上嘴角:“平局?倒也不失为一桩美谈。”话落,墨辛童一挥手,元神之躯手中法诀一掐,瞬间撤去了元神之铠,当元神回归到识海后,娄韬不由感叹道:“你这元神之躯太过逆天,实在是令人神往。”
墨辛童淡然一笑,轻声道:“不用神往,一会儿,我就将宗门这次着作的各境界功法分享给你,包括《出窍道典》,待你参悟后,自然也能凝炼出属于自己的元神之躯。”
就在此时,帝缺四人也飞身来到了身前,帝缺不由赞叹道:“两位不愧是新时代的妖孽,战斗之精纯,令人叹为观止!手段之繁复,超越前人所限!不管是娄韬的九重雷剑、毁灭之力,还是墨辛童的拔刀斩、元神之躯、死亡之力、吞噬之力,都是前所未有的大道具象!要知道,在过往的历史长河中,妖孽级的战斗往往只呈现单一法则的极致,或者是附带阵道的融合,而你们却以肉身承载多重大道,且彼此交融无碍,这也正昭示着武道文明已迈入新的机缘,看来老夫也有幸见证这承前启后的临界之刻!”
帝缺话罢,崔文君顺势接口道:“师父说得没错,时代交替,武道复兴的星火已燃,而我们这一代的妖孽级修士才是真正的天地主角,你老人家可是要跟紧了,莫要被我们这些小辈甩在身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