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吧!”男人低吼了声后四处张望,“你少提那个疯子,等会儿他出现你就完了!”
“疯、疯子?”
“对!以后少提,不!是不能再提。”
“她、她怎么了?”
“能怎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身旁的同伴还想询问,却被他摆手一挥的敷衍而过。
两人肆无忌惮的聊天全然没注意到一旁头戴帽兜的男子。
他向前一步伸手撕下贴在墙上的告示,衣服袖口随着他的动作下滑,露出了那双狰狞恐怖的手臂。
正在聊天的两人顿时一愣,在男人眼神望过去的同时瞬间低下。
两人身子抖的厉害,身上的警铃大作,就在他们以为就此重新投胎时,突然袭来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两人瘫坐在地,互相回望的眼底满是恐惧。
“那、那是谁?”男人转头问向同伴。
同伴摇头,连滚带爬起身之后,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
街上人来人往。
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一位身穿黑色帽兜的男人缓缓走过。
白易楠低头向前,在目光四处乱瞟的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没有,还是没有。
白易楠脸色惨白,强压下的诅咒开始不断反噬蔓延。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压低的帽兜被猛地吹起,他的身体一僵,耳边全是嘈杂的嗡鸣声。
“啊!!!”
尖锐的叫喊声突然响起,少女惊恐地指着大喊接着就是利器划破喉咙血液飞溅的景象。
“啊!!”目睹一的人尖叫后退。
不断投来的目光加大了白易楠观感上的负担。
他抬手向后拉回帽檐,脚步加快的打算离开。
身后衣摆突然一沉,白易楠抓着帽檐回头,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惊恐的不断后退。
白易楠扯着嘴角冷冷一笑,向前走的同时缓缓蹲下:“小朋友,哥哥长得很难看吗?”
嘶哑的声音缓缓传出,很久恐惧的女孩被吓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男人长得并不丑,只不过是精致立体的五官下遍布密密麻麻的咒符,让人第一时间忽略的是他的长相,更在意的是他脸上的咒符。
白易楠伸出右手缓缓上移,手下纤细的脖颈不断传出有力的脉搏跳动,女孩的脸色不断发红,随后变紫。
身边围满了各种围观群众,他们一言不发,恐惧的神色下满是不忍。
白易楠轻笑松开,在转身离开的同时,在女孩手里塞进一颗糖果。
女孩被吓得瘫坐在地,直到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号啕大哭了起来。
不远处还躺着少女的尸体,围观群众在人走之后缓缓散开。
有人于心不忍的将尸体拖到一旁,报完官府之后叹息离开。
——
木偶坐着双手抱着圆球,圆球发出光芒的同时能看到那张极其诡异的假脸。
这是不久前季余文因为无聊而做出来的姿势,说是如果有人突然闯进就能将人吓到。
作品的主人此刻正蜷缩在地,微张的手心抓握晶石,身子仿佛被怕冷一般不断发颤。
季余文双眼紧闭,身子发颤的同时,前额冒出大片密汗。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侧躺蜷缩的男人猛地睁眼,接着坐起之后大口喘气。
季余文攥紧手上的晶石,一旁黑影不断闪烁,那是变回原本形态的小花。
季余文左手缓缓伸出,圆球突然落到那满是掐痕的手心。
右手食指轻轻一戳,圆球就好似被戳到什么笑穴一般在手心不断翻滚。
傻子。
季余文在心里笑骂,认真的和手里的圆球玩了起来。
他抓着手里的小花往外一扔,快速飞出去的速度瞬间击垮一整具木偶。
木偶瞬间破碎,变成无数碎片轰然下坠。
季余文:“……”这、这质量也太不好了吧?
想着小花快速飞了回来,在空中激动地上下浮动,要求季余文再将它重新扔出。
季余文轻轻一笑,接着握起用力甩出圆球飞了出去。
轰隆——
砰——
一具具木偶瞬变残骸同时激起大片尘雾。
季余文兴奋地看着剩下的木偶,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突然汇聚而来的细小光源。
握紧小花的季余文用力摆起手臂:“小花想不想来一个五连…呃…”
季余文身子一颤,瞳孔猛缩的同时身子一软向下倒去,手中紧握的圆球顿时察觉不对,它快速飞出变大接住。
直到男人的身子完全接触剑身才缓缓向下,最后重新变成圆球在飘在空中。
悬浮在空中的圆球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颤抖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嗡鸣。
圆球四周的空气突然波动,形成一圈圈波形的涟漪不断朝外扩散。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就连格子内完好的木偶都开始剧烈颤抖。
哗啦——
一大片木偶集体破碎,一粒粒细小的光球瞬间飞出。
它们这次没有率先跑进地上那具昏迷的躯体,而是先汇聚成一个圆球,发出耀眼的光芒在缓缓向男人前额移动。
整个空间被瞬间照亮。
小黑激动的在空中晃动,时而向上时而向下的不断盘旋。
空间内发出的动静并没能维持多久,光球还在不断向前。
小花维持着先前的兴奋,它快速跑到男人手下轻轻碰撞企图想要得到些许夸奖。
可无论过了多久,碰撞的手掌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整个安静的空间瞬间让那黑色的圆球感到恐慌。
它快速飞到季余文的上空,白色圆球不断靠近的同时,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痛苦。
它快速向下,整个圆球突然炸开将白球瞬间包裹。
空间再次陷入昏暗,只有玉石上的夜明珠还在发出微弱的光。
黑色圆球在空中停顿,兴奋的上下移动一瞬并没有高兴太久,表面突然激起无数刺尖,它们毫无规则地不断变化在空中缩放,最后突然变小向下砸落。
吧嗒——
圆球砸落在地面翻滚了几下。
蜷缩在玉石上方的男人并没有得到好转,布满密汗的前额下是痛苦的表情。
整个空间除了玉石之外一片狼藉,玉石上的木偶也幸运般的存活了下来。
“呃…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