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低声商议,忽然——“当——!”钟声炸响,穿云裂石,仿佛某种仪式开启。
李洵欢眼神一凛,一把拉过蓉儿藏进阴影。下一瞬,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得地面微颤。
来者正是丹阳子,身后跟着三名心腹,袍角翻飞,杀意未散。
“什么人?!”一名心腹目光如电,瞬间锁定角落异动,长剑出鞘,寒光直指两人藏身之处!
“上!”李洵欢低喝一声,与蓉儿暴起发难,剑影交错,刹那间拼成一片残光!
叮叮当当!三人缠斗一处,劲风掀翻香案,碎瓷四溅。
“住手!”丹阳子突然抬手,声音冷得像冰,“等等……这少年少女,根骨奇佳,内息纯正,说不定……正是我要找的人。”
心腹迟疑收剑,李洵欢与蓉儿也凝招未发,气息起伏不定。
丹阳子眯眼打量二人,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碧溪观门下?你们私自闯我重地,所为何事?”
李洵欢咬牙,挺身而出:“我们奉师命而来,只为带走你们劫持的掌门——赵凌云!”
“呵……”丹阳子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来得好!我正缺个传话的。你们既来了,不如替我带个口信给赵掌门。”
两人对视一眼,皆觉不对劲。可不等多想,丹阳子已挥手示意:“带他们去见人。”
牢房深处,赵凌云蜷坐于地,面色灰败,气息虚浮,昔日风采荡然无存。
“大哥!”蓉儿扑上前,眼眶瞬间红了。
赵凌云勉强摆手,嗓音沙哑:“快走……别管我……这里……是死局……”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沉稳脚步。丹阳子踱步而入,脸上挂着温润笑容,眼里却淬着毒。
“赵掌门,”他缓缓开口,“有一桩大事,需你出手相助。只要你肯配合,天鹰教上下,必以厚礼相报。”
赵凌云冷笑:“说吧,要我做什么?”
“痛快!”丹阳子抚掌,“借你家传《护法剑诀》之力,开启宝库机关。一旦成功,秘宝共享,如何?”
空气骤然冻结。
赵凌云猛地抬头,眼中怒火迸射:“你竟想窃取镇教之宝?丹阳子,你这是在践踏天地道义!我赵某宁死不从!”
“敬酒不吃?”丹阳子笑容尽褪,眸光如刀,“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话音落下,他掌中黑梭骤然腾空,乌光缭绕,阴风骤起,整座殿堂温度骤降!
李洵欢与蓉儿拼死护在赵凌云身前,双剑齐出,却被那股阴寒真气压得节节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哈哈哈!今日就让你们三人,永埋此地!”丹阳子狞笑,黑梭旋转加速,眼看就要洞穿三人胸膛!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青影自穹顶破瓦而下,快若惊鸿!剑光如瀑,挟雷霆之势直贯丹阳子后心!
“铛——!!”
巨响炸开,黑梭应声飞出,撞穿石柱,深深嵌入岩壁!
落地之人,一袭青衫,剑尖轻颤,冷眸如霜。
花无双。
“丹阳子,”她声如寒刃,“作恶多端,今日到头了。再进一步,我不介意斩你于此。”
丹阳子瞳孔猛缩,踉跄后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看局势逆转,他脸色铁青,嘶吼一声:“撤!”转身便逃,几名心腹紧随其后,狼狈消失在夜色中。
花无双收剑入鞘,快步上前查看三人伤势。
“还好赶上了。”她轻声道,眉宇间透着担忧。
李洵欢跪地拱手,声音哽咽:“若非花师姐及时现身,我们早已命丧黄泉!”
蓉儿泪如雨下:“这份救命之恩,我们一辈子都还不清!”
花无双淡淡一笑,伸手扶起二人:“同门兄弟,何须言谢?只是……”她望向门外漆黑山林,眸光渐冷,“丹阳子不会罢休。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四人踏出天鹰教山门,不再逗留,直返碧溪观。
一路上风声紧,心也紧——丹阳子那老贼阴毒狠辣,今日放他走脱,来日必成大患!必须抢在对方动手前布防观内,更要派人四面八方撒网,追查其踪迹。
回到观中,花无双、李寻欢与蓉儿立刻围聚在赵凌云床前,小心翼翼为他疗伤。
赵凌云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经脉像是被利刃寸寸割裂过一般,元气大损,短时间难以复原。
蓉儿望着师父憔悴模样,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大哥……你还好吗?若早知会这样,我们拼死也不该让你独战那魔头!哪怕千刀万剐,也强过看你受此折磨!”
赵凌云勉强抬手,轻抚她肩头,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傻孩子,一点皮肉伤罢了。你们已竭尽全力,何须自责?”
“师父!”李寻欢双膝一屈,几欲跪下,“是徒儿无能!护卫不周,让您身陷险境,罪责难逃!”
“住口。”赵凌云沉声打断,“你们年纪尚轻,丹阳子老奸巨猾,步步设局,连我都一时失察,又怎能怪你们?”
花无双在一旁冷眼听着,忽而开口:“江湖路险,谁没栽过跟头?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防着那老魔卷土重来。”
两人闻言,心头一凛,眼神渐次坚定,再不迷茫。
三日后,赵凌云伤势稍缓,已能起身行走。碧溪观的守备也在花无双调度下层层加固,岗哨密布,机关暗伏,宛如铁桶。
某个清晨,天光初透,赵凌云独自踱至后山竹林,提一壶清茶,登上竹楼静坐品茗。
晨风拂面,鸟鸣穿叶,天地澄明。他本该心静如水,可一想到丹阳子那副蛇蝎嘴脸,眉间便不由凝起一道寒痕。
正沉思间,林深处忽有窸窣轻响。
他瞳孔微缩,霍然起身,掌中茶杯悄然放下,全身戒备。
沙沙——
一道人影从竹后闪出,正是李寻欢。
“是你。”赵凌云松了口气,语气缓下,“这地方清净,你也来看景?”
李寻欢却满脸凝重,快步上前低语:“师父,查到了!丹阳子正在暗中修炼一种禁忌邪功,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赵凌云眸光一冷:“消息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