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力曾经因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经常被薛星宇训,语气严厉到就像是看见自家不争气的孩子,但是心中更多的还是无奈。
好在这波包扎结束也已经放学了,薛星宇有些狼狈地溜溜球了,菲力有些头疼地扶着自己的额头看着那道背影。
那一句“牢师简直和我一模一样还真的不是白说的。”她都没有想过过去的薛星宇会这么乱来,这就是牢师眼里的她吗?
在放学的时候,菲力去打听了一下在其他人眼里薛星宇是个什么风评。
说来也是有些离谱,这一整天也就薛星宇这一个学生来了两次,使用的要还得她自掏腰包,付费上班这一块也是玩明白了。
因为如今这个社会的人们都在体现着自己的价值,所以办公室里面还有着老师正在加班,哈基宇在他们眼里也算是比较有名。
在学医专业可以说是没什么天赋,而且运气也可以说是相当地不好,无论做什么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
由于这些状况最后都只是让他自己受伤,让他去做的事情反倒是能好好完成,所以老师们也没有对他表现太多的不满。
不过一致的印象就是他是个倒霉蛋,有些老师甚至有些怀疑对方能不能活到毕业。
而且老师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对医学这么看重,明明他就连记住那些知识点都很困难,也不知道对方在坚持什么。
菲力听见这话挠了挠头说道:“或许只是对方刚刚升学有些不习惯呢?”
“难说,他是以压线的成绩考进来的,听说他在高中的时候成绩也很一般。”
那名和她搭话的老师摇了摇头,随后看了眼时间便继续埋头工作起来。
在返回自己公寓的路上,菲力对着在家里冲浪的提丰询问说道:「提丰,你那边冲浪上网调查得怎么样了?」
「我黑进了政务系统的档案看了一眼,虽然先生的身份信息一切都有,但是过往经历那一栏有着诡异的不协调。」
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大大的【you lose】扮演着“不是哥们”的提丰,在菲力提问后调用自己先前查到的数据回答。
虽然她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封印而无法使用,但是作为本体是歼星战舰的存在,利用舰载智能黑进去找东西还是很简单的。
「所以…」
「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先生很有可能同样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因为只有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或者存在就与这个世界本身冲突的存在才会被世界排斥,最后变得如此地倒霉。
结合对方之前人机一样的脑回路,菲力想到了一些可能性,只不过情况是否真的是如此还有待商榷。
后续的菲力就开始观察起来,甚至有些时候菲力在医务室里面上班,提丰会悄悄地伪装成学生混进来帮着菲力进行监视。
然后她也发现了一些问题,那就是薛星宇虽然被规则排斥导致有些倒霉,但是周围的人都会给予他很强的包容。
按照正常的剧本来说的话,像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很快会被扫进垃圾堆里面,丢进人海中找都找不到。
但是薛星宇就是可以在搞砸很多事情后依然得到其他人的原谅,他也即便是受到伤害也会坚持完成着这些事情。
这些过程实在是有些太畸形了,甚至其他人都察觉不到这方面有问题…
“怎么样?”菲力的声音从提丰身后想起来,然后一瓶冰镇的苏打新康复原液被放到了她的脑袋上面。
“所以为什么是新康复原液?”
“医务室的冰箱里顺手拿的,反正都已经付费上班了,就随便拿点来喝了。”
菲力的嘴里叼着吸管,手里拿着的是一瓶藿香正气水,她此刻正当饮料一样嘬着。
提丰看着手里这瓶饮料久久无言,最后还是插上吸管喝了起来,然后开始对着菲力解释起她所观察到的东西。
菲力听见后也是思索起来,然后就看见提丰拿着新康复原液一直不喝,疑惑地问:
“所以你不喝吗?”
“我也要喝吗?”提丰脸上流下了一滴冷汗,低头看了眼药瓶说道。
菲力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然呢?你不喝的话,那我不是白拿了吗?”
最后提丰还是喝了,其实她对药品没什么意见,只是这种药的原料是那些双马尾的提取液,就让她感觉莫名地有些膈应。
今天菲力看着依旧伤痕累累地走进医务室,用疑惑的语气询问道:
“你为什么执着于学医呢?”
“我吗?因为我想要救更多的人。”薛星宇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不知道在想什么,抬起头语气中带着认真道。
“救人?学医你一个一个救要救到什么时候?”菲力听见这话有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然后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说道。
但是薛星宇并没有因此动摇道:“那也得救,能不能救得到和愿不愿意去救是两回事,我想尽力救我能够救的人。”
“不过,你这样下去不行,我给你一个地址吧,接下来你有空就去那里,在那里有可以帮助你救更多人的人。”
菲力眼珠子一转,将一张名片推到了薛星宇的面前,上面有一个手写的地址与电话号码向他说道:
“这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他什么东西都会一点,如果你想要帮助或者拯救更多人的话,就必须要自己变强才可以。”
“啊,好的!”薛星宇十分郑重地收下,随后转身离开,他对这位一直都在帮助他的校医真的十分感谢。
虽然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他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的那股纯粹善意。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菲力拿出通讯器对着提丰发去道:「plana,启动!」
「收到!」
然后提丰就从医务室床上爬起来掀开帘子说道:“就隔着一个帘子,我都听见了。”
提丰只感觉自己现在是不是扮演着先生的戏份,而眼前的主人则是那个有些无厘头的渊魔,不过她也是平静地接受了。
菲力则是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这不是能够有一点仪式感吗?”
“话说回来,我不管怎么折腾先生都没有关系吗?”提丰回想起自己作为战舰都要被操练的日子,突然心中有些激动地道。
“嗯?”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