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魈。”
“属下在。”
“咱们,快有一年没见吧。”
“嗯。”
“时间过得......挺快。”
雪夜之下,李明羽背负双手站在一处冰坡上,静静仰望头顶夜空感叹。
他身后站着一人,头戴黑纱斗笠。
离他们交谈位置百丈外,一棵参古披雪大枯树尖,一道清冷身影双手抱剑站立在上方。
李明羽站在原地许久,缓缓转身:“昨日,见了他们一面。”
昨日,他见了父王曾经旧部,心中并没有太大波澜,因为自己并不是李衍。
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选择。
李明羽面色平静,静静看着眼前人:“夜魈啊,你能说说?自从我父王离去以后,是什么让你一直坚持到现在。”
有时候,他心里会涌起一股疲倦。
自从少年科举以来,他身边一直是危机重重,生与死之间经历太多了。
闻言,夜魈单膝跪地:“是知遇之恩,是为先吴王所做一切感到不公,是世子遇难尚存人间给了我希望,这便是属下一直以来信仰。”
“可是......阮南风走了,青龙,玄武死在燕州途中,陪伴我多年的书童也离开了,将来不知还要死去多少人啊。”李明羽话音最后,眼眶渐渐湿润,面容浮现一丝自嘲。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信仰与选择,吴王不必自责。”
“是啊,而我......只想让大家好好活下去。”
“吾王仁爱。”
“呵呵,说说他们两个吧。”
李明羽微微一笑,转身走到雪坡上盘膝坐下。
夜魈默默跟随,主动递上酒囊:“根据先王前参谋田辉留下信息,属下猜测先吴王之死,与卞东胜有着莫大关系。”
李明羽灌下一口清酒:“嘶,嗯,继续说说。”
站在百丈外那枯木上身影,见此一幕,细眉不禁微微蹙起。
李明羽忽心有感应,放下酒囊不再喝第二口。
夜魈再次开口:“属下私下调查,右军主将——邵北化属于慢性中毒死亡,他之前与阮南风私下多有联系。”
“诶!”
李明羽叹息,举起酒囊朝雪地倒上一些问道:“赤西破呢。”
“在邵北化离去不久,他有次外出巡检,遭人埋伏所幸并无性命之忧。”
“是......帝都那位手笔么?”
“不是,是幽冥。”
“这样看来,也还能说得通,当下这样局面,帝都那位还不至于自毁城墙。”
“吾王,还需谨慎,他迟早会清除一切。”
面对这位少主,夜魈略微犹豫,面色凝重拱手出言提醒。
李明羽缓缓起身,语气渐渐变得沉重:“嗯,漠北这边,有我在你无需再插手,秘密回夷州着手安排一切静观其变,相信不久一切蓄谋彻底爆发了啊。”
......
御书房!
“陛下,李明羽回归漠北。”
“嗯,我就说,他肯定会回去的,因为他是个聪明人。”
李政婆娑椅子扶手,脸色尤为平静淡淡开口,这一切仿佛就如他猜想那般。
“陛下,凉州那边萧世杰已经得手。”
“嗯?”
李政闻言,眉头瞬间紧锁:“他失踪这段时间,去了凉州啊。”
“陛下,凉州那边是否?”
“暂时不能动,虽然出乎朕意料,但一切还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