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车发动,穆情也想走,本意想出了车库把车给南姿送回去,可出了地下,她控制不住的自己的双手,方向盘一转,跟着颂年的车上了山。
那条路那么熟悉,不是很大的转弯,她以前最烦这条路,现在却觉得这条路很熟悉。
颂年的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很绅士的给maggie开车门,然后也没停车,maggie挽着他的手臂回家。
穆情的车子停在路边,眼睛留在两个身影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颂年不负花花公子的名头,
他从来没找过她,哪怕做做样子,倒是很坦然的和maggie在一起了。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家里不同意他娶她是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娶她吧。
他们的聊天记录页面停在几个月前,穆情快把聊天记录翻烂了。
白天看,晚上看,人颓废的不像样子,整日里失魂落魄的,看上去魂儿像丢了似的。
maggie坐在沙发上看颂年得意的忍不住往上扬的嘴角:“你不去看看?”
颂年站在落地窗前,喝了一口酒,看着外面的车:“不去。”
“你呀,差不多就可以了,别太过分,要是到时候她真的生气了,你可真找不回来了。”
颂年若有所思,他过于了解穆情的性子,拿的起放不下,最爱吃回头草。
当他是酒店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几个月不联系,现在她都不现身,还想让他去哄?
穆情在门口停了很久,颂年在窗边站了很久,他好几次想抬脚出去问她错了没有,还敢不敢再乱跑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维港的灯亮起来的时候,穆情一松手刹,车掉了个头下山了。
来一次也就死心了。
给南姿还了车,穆情去酒店的顶层酒吧喝酒,今晚的酒量格外的大,一杯接一杯的灌。
“你还好吗?女士?”很清纯的男音传入她的耳朵里,痒痒的。
穆情用力睁开眼看他,看不清男人的脸,他来来回回的晃。
穆情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第一下落了空,第二次才拍住,语气很严肃。
“别,别晃,别晃,晃得我晕。”
沈星牧乖巧的很,真就一动不动了:“学姐,你喝多了。”
穆情脸颊通红,看着他有些不解,带着懵懂问他:“学姐?你是谁呀?”
沈星牧还没说话,穆情又说到:“哎呀,你别说话了,还转来转去的,我要吐了。”
她捂着嘴,肩膀耸了两下,沈星牧连忙手杖接在她下巴。
她好可爱,醉酒的穆情把他迷的神魂颠倒,不同于她在学校的样子。
严肃,强势,忧郁,伤感,它总觉得现在的穆情才是真的穆情。
他很温柔的给她拍背,穆情没吃饭,吐都吐不出来,于是梨花带雨,眼眶盈泪,看的沈星牧害羞了,冲动了。
“你,你,你,你还好吗?”
穆情看在他胳膊上摇头,“我好难受,太难受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醉鬼迷迷糊糊的,说话咬字不清晰,听不清楚说什么,反正能感觉到她不开心。
耳边的音乐声似乎都消失了,沈星牧感觉世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他盯着她的头顶,心底无限怜爱,她真的很让人心疼。
就这么想着,手不知不觉的往她头顶上放,柔顺的发丝在他手心停留了一秒,倏地消失了。
不止头发,还有穆情。
颂年黑着脸把穆情一把扯进他怀里,眼里的杀意能让沈星牧死千百回。
“不好意思,我爱人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
沈星牧心停跳了一瞬,脸色变得铁青,她结婚了?
“没关系。”
颂年盯着小年轻,脸长的不错,身材不错,个头不错,哼,是穆情喜欢的类型。
“你们认识?”
沈星牧镇定自若的转过去不看颂年:“不认识,萍水相逢。”
他真的懒得看穆情的老公一眼,该死的贱人,他抢了自己的爱人。
颂年点点头,把穆情一把横抱起就走。
醉酒的穆情并不老实,靠在颂年的肩膀凶巴巴:“别碰我,难受死了,我要吐了。”
颂年气急,咬牙切齿:“给我憋着。”
穆情醉的难受,胃里空荡荡的,反上来的是苦水,脸皱成一团,脸色难看。
“听的懂话吗?我难受,别动了。”
颂年一走一颠,真不是穆情难伺候,她真难受。
穆情脾气不好,控制不住手就来了一巴掌,啪的一声,终于安分了。
颂年不走了,她也老实了。
颂年看着她的脸,被气笑了:“打老子,行,有你受的,你给我等着!!!”
他带着穆情回了山上的别墅,穆情坐在副驾驶坐上,头靠着窗户,眼睛都不能完全睁开,迷迷糊糊的看着外面的车灯,食指在玻璃上一点一点的。
脑子突然反应过来有人叫她学姐,她呼吸和心跳都平缓一些。
“你今年多大了?大几的?”
颂年正开车,没听清,又问了句:“你说什么?”
穆情深呼吸,“你多大了,大几的?我咋以前没见过你?”
颂年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男孩儿,等红绿灯的间隙,一把转过她的肩膀。
埋头狠狠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看清楚,我是谁?”
穆情眨巴眼睛仔细辨认,视线在颂年脸上停了几秒,忽然抡圆了胳膊给了他一巴掌。
颂年被打愣了,她的手很嫩,很凉,打人倒是不疼。
穆情突然张嘴哇的一声哭出来,指着他鼻尖骂。
“你不要脸,颂年。你要说你不想要我,我就专心搞钱了。”
“你又说爱我又说娶我,又不要我。还跟别的女人乱搞,你断子绝孙颂年。”
“我他妈也没找男人,找100个,别以为就你高贵,能找到女人。”
她嘟嘟囔囔骂的不停,到家门口的时候颂年脸都黑了,100个?好本事,好手段。
到副驾驶座把她抱下来,用脚狠狠踹了下车门,一口气抱到二楼卧室,摔到床上。
失重感让穆情一下爬起来吐了,幸而垃圾桶留在床边,她对这个家里的陈设烂熟于心。
抱着垃圾桶哇哇吐,颂年脱光了上衣,光膀子坐在她身边,一把把她拽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被她骨头硌的只皱眉头。
怎么瘦成这样子?
“好了好了,给你喂点水好吗?”
他一下下顺着她的背,用很温柔的声音问她。
穆情吐过之后,清醒很多,这声音怎么听怎么耳熟,一抬头,正撞上颂年的脸。
“狗东西,你真不是东西颂年,我好想你,我真的很想你,你怎么这么绝情,一个电话都没有。”
她双手搂着他脖子,脸窝在他的颈窝委屈:“我们的孩子没了,你知道了会心疼我吗?你知道我有多疼吗?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你变了。”
颂年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