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远方的声音,从理论上来说,沈幼鱼是听得见的。
但她自动忽略了。
要是所有的声音都听,都处理,那她一整天啥也不用干了。
毕竟,她现在是处于状态全开的情况,方圆几公里的声音,哪怕是蝉鸣、鸟叫、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更别说人声了。
这样很累的。
所以她跟“克拉克,肯特”学了一手。
那就是分出一个线程,专门处理听到的声音,对自己无用的,不是很紧急的,直接就过滤掉。
而那两个男人的对话,自然就被分到了不重要的那一栏,被直接过滤掉了。
在这方面,她只要开状态。
那就是被动。
“素素,看起来还不错诶,没有出现什么贪腐行为。”
“做的也挺不错的。”
闻言,沈素素也觉得很不错,因为她们俩算是微服私访,并没有提前通知下面的人,所以。
这些应该算得上真实的一幕。
“好啦好啦,吃饭吃饭。”
说完,沈素素便拿出自己的工卡,拉着自家青梅朝着一处人少的铺口走去。
...
...
而在另一边。
华阳。
一处树荫林立,两边都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的街道里。
一个充满松弛,平日里只有老年人来喝的茶馆外。
林慕婉和陈欣秋坐在外面摆着的一张桌子上喝着茶。
“慕婉,咱们真的不用戴口罩吗?”
林慕婉看着面前被开水煮沸过的茶杯,将旁边的茶壶拿起,给自己和陈欣秋添了半杯茶。
“现在又没有流行传染病,我们要是无故的戴口罩,只会很奇怪,甚至让人格外注意。”
“还不如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坐在这。”
“而且,我让红后查了一下,这边没有监控。”
随着林慕婉这么一说,陈欣秋便没有继续再问这件事了。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闺蜜可比她聪明多了。
考虑的一定很周到。
林慕婉在说完话后,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面前,而是想着另一件事。
【生物公司开起来了,好像也不能让那个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因为公司始终是民,哪怕再大,在现实世界也是有限度的。】
【因为那个人的地位也相当的高。】
想到前些天自己在百度上查到的资料,林慕婉眼中就闪过一抹苦涩。
对方走的太高太高了。
普通的企业家一样要恭恭敬敬的。
【除非能像生化危机里的保护伞公司一样。】
【不行,保护伞公司都不太行,那只是电影。】
【实际上一个国家想要收拾保护伞公司,那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
【除非......】
除非那个公司能够强大到凌驾所有国家之上。
但林慕婉只是想了想,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怎么可能呢。
不说怎么能悄悄的发展起来,光是人员问题就无法解决。
发展任何科学技术,都需要大量的人,只要有一个人泄密,所有事情都会瞬间完蛋。
可不发展的话。
一个科研人员的价值,甚至还不如一个资本家。
资本家好歹能创造大量的就业,对民生,对经济发展有好处。
【不过无论未来怎样,我现在都要好好的努力才行。】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希望。】
至于是什么希望,那自然是带着更加强势的口气与对方对峙,
质问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在当年抛弃她们母女。
让对方无法回避。
如果自己就这样去的话,甚至连对方的家门都进不去,就会被警卫拦在门口。
就算是找到了,对方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她的想法和普通人不一样。
既然要做,那就要带着必胜的决心去做。
不可能出现那种无功而返的情况。
「区区**级,也想我无功而返?」
不知为何,林慕婉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段话。
就在这时,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从不远处的巷子里走出,看了一眼手机的短信,又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茶馆坐着的两个女生。
“老杨,你看看那边。”
一名穿着一身不知洗了多少年的衣服,头发都有些花白的男人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些不确定的道:
“应该就是了。”
“大早上的,茶馆就只有她们两个。”
“就是这年龄,属实是有些年轻了。”
“管它的呢,反正你我的老婆都是治疗过一次,在家等死的人了,与其就这样等死,不如再赌一把。”
另一个男人咬着牙道。
“我老婆年轻的时候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眼看日子一天天的好起来了,孩子也成家立业了,再过几年就要抱孙子了。”
“却被查出这个病。”
“我想再试一次。”
随着这个男人的开口,一开始被喊作老杨的男人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就再试一次!”
“她在群里说可以分期付款,还信誓旦旦的说,吃满一个月绝对会有效果。”
“那我们走吧。”
就在两人朝着林慕婉两人走来时,茶馆附近的小超市、小面馆、小包子铺附近游离着的人瞬间看了过来。
这些都是藏在暗处的保镖。
随着目标出现,游离的几人,也装模作样的动了起来,像是在随意逛街一样。
实际上却是在慢慢接近,以防可能会出现的不测。
“你好,请问是天天吃瓜女士吗?”
男人的话有些绕口,因为他们都没暴露过各自的真实信息,在网上都是以网名昵称交流的。
陈欣秋放在正在上网的手机,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
“你是油菜花?”
顿时,两人的暗号对上了。
男人和旁边跟着的人对视了一眼,便放心的坐在对面。
“那个药......”
男人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而陈欣秋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从兜里拿出那个以玻璃盒装着的片剂。
“诺,就是这个了。”
说完,便把手中的玻璃盒推向对面,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会拿了就跑。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有些不可思议的道:
“这么简单?”
陈欣秋露出了以往只有沈幼鱼爱露出的表情,神情有些无语。
“总共分好几个疗程,这只是第一个疗程而已。”
“就算你们不给钱跑路了又怎样,没有后续的药,最多也就缓解一个月而已,后面没有药吃,依旧是绝望,依旧是等死。”
陈欣秋的话在这时,有些甚是自信。
自信对方不敢携药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