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单寒声的话，叶如臻和廖天叔都觉得很有可能。
宋真看了看单寒声，没有说什么。
四人上楼敲张耀祖家的门。
张父出来，结果一开门见有上午来过的宋真三人，直接冷下脸哐当摔上门。
“……？”
刚要进去的叶如臻差点被门撞一脸。
廖天叔和单寒声尴尬的交换了个眼神。
好在他们再敲门时，张父张母碍于他们特事局的身份，还是让他们进去了，没好气的问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们这次来访是因为你们那死于非命的亲生女儿。”
叶如臻开门见山说。
才说完，张母情绪激动的起身：“你们有完没完？！都说了我们没有女儿，只有耀祖那一个儿子！你们上午戳我们老两口的心还不够，现在还要来戳吗？有这功夫，你们为什么不去查害死我儿子的凶手？！”
叶如臻这次被喷了一脸唾沫。
“………”
她缓缓扭头看向宋真三人。
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四面八方。
叶如臻沉默了下，索性点了点腕表，叫酆都投出那具女尸的鉴定报告。
“我很理解两位的心情。”她道，“但是两个小时前，我们发现了一具女尸，并找到其被分尸的全部，经技术科鉴定，她就是你们血缘上的亲生女儿。难道两位是在质疑特事局的能力吗？”
张父张母登时滞住，呆呆的看着那虚拟屏幕上的报告。
“另外奇怪的是，”叶如臻继续说，“除了这份报告，我们没有她的其他信息。她叫什么名字，户籍何处，从小到大的成长痕迹，都没有。公安系统里甚至都没有过她的基因记录。”
换句话说，这个女人在酆都支持的庞大系统中，一丝一毫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直到今天，她仿佛凭空出现，他们这才得知有她的存在。
“你们当真不知道有这个女儿吗？”廖天叔开口，“测过骨龄后，我们可以确定她比张耀祖小两岁。那她至少在母体中待过数月，你们也没有发现她？”
廖天叔有点怀疑，张母当年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在意外情况下生下又失去了这个女儿。
老两口看上去有些恍惚。
“她……”
他们刚要说话，突然宋真的声音响起。
“呦，你们还在沙发底下藏东西呢。”
几人瞬间看去，宋真不知何时蹲在了沙发边，手往底下摸了摸，拖出个东西来。
张父张母目光一紧：“住手！”
却为时已晚。
宋真拖出来一副五十厘米正方大的相框，翻过来，几人都看到那是一张全家福，上面是年轻些的张父张母，以及十几岁左右的张耀祖，一家三口幸福的相拥坐在一起。
可张母的身边，还有个揪着她衣角，神情局促的小姑娘。
就像是个局外人。
张父张母顿时僵住了。
廖天叔三人也怔住，迅速反应过来。
“你们知道有个女儿？！”叶如臻嚯地起身，神色锐利起来，“我提醒你们，隐而不报，妨碍特事局办案，你们都要进去蹲至少好几年！”
张父张母绷不住了。
“我们也不想隐瞒的啊，可我们还不如没有那个女儿！”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中，老两口哽咽着终于交代。
“当初有这个女儿时，我们也很高兴。后来偶遇到个高人，他说我们怀了个克星，只要她生下来，我们家会家破人亡！我们不舍得打掉孩子，给了那人全部积蓄让他帮我们转运，他说只要我们当没有这个女儿，也不让别人知道就行。”
“但谁知道，我们还是被她克的度日艰难，连耀祖都被连累的差点考不上。高中和大学，毕业后还找不到好的工作和对象！我们老两口也失业了，只能做点零工。”
“到现在，耀祖还被她克死了！”
张母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心软生下她！”
张父沉默的在一边抽着烟。
“荒谬！”叶如臻匪夷所思的沉下脸，“你们当初是被骗了！那么可笑的话，你们居然也信？！”
“但这些年我们确实都因为她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张父阴沉的反驳。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能力，外加命中无福。你们不自己努力，不指望你们倾其所有培养来的儿子，反而指望着她别克你们。看来你们过的还不算惨，否则早清醒了。”
宋真淡淡开口，引来老两口怒目相视。
廖天叔立马挡在宋真面前。
“你们的女儿是怎么死的，这你们知道吗？”
“我们怎么会知道！”
两人移开了目光。
“两个多月前，这赔钱货和耀祖吵了一架，大晚上的直接离家出走了，我们叫也叫不回来！”
“平时她有什么心事也不和我们走，我们更不知道她会去哪儿。今天前还以为她丢下我们自己享福去了呢！”
单寒声眼神更加锐利，“她和张耀祖是因为什么吵的架？”
“就是一件小事。”两人不耐烦的说，“她非得要个房间还要耀祖那样的房间。可我们家哪儿地方给她，她以前睡沙发不也很好吗。家里都这样情况了，她还不懂事……”
突然，他们不敢说下去了。
因为他们对上了宋真幽幽的目光，也看到叶如臻脸色不太好，叫他们害怕。
叶如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去。
“她现在死了。”她说，“而且就死在两个月前，算算时间就是你们口中的离家出走后。”
老两口沉默了下来。
宋真起身，“你们倒是奇了。儿子死了，你们痛不欲生。女儿死了，你们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两人似乎眼眶红了红，却又很快看向别处。
“那我们能怎么办？”张母自言自语般，“她自己非得任任性离家出走的，当初我们叫她懂事了的。她要是听话，就不会这样。现在我们又还能做什么……”
不知道想到什么，张母情绪突然崩溃，弯下腰，脸埋进膝盖中间痛哭起来。
张父脊梁似乎也弯了下去。
宋真微眯起眼看他们，突然说：“你们就没想过，她死于非命怨气深重，会回来找你们吗？”
张父张母惶然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她都死了，还回来找我们做什么？难道是要害我们吗？！”
想到什么，老两口脸上转变成怒气。
“难道耀祖就是她这个不孝女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