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十月二十四日周二、上午、露米恩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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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营养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就直说了——你不觉得、须弥有些过于依赖那个什么虚空系统了？」
席诺拉把港务官发给她的虚空终端在手里抛起又接住——终端现在处于关闭状态。阿扎尔对此举稍微有些不快——不得不说席诺拉在刻意激怒别人这方面是有一手的。
外交官也分很多风格。像是阿蕾奇诺、大概就是靠实力和气场让话题变得严肃高效——而席诺拉就是靠引导对方的情绪、让事情变得有利于她。
她平时对谁说话都不客气，大概是这个原因吧。也许在私下的场合并不是这样？我们倒是没什么机会去了解呢。
「外乡人就不要对须弥智慧的结晶说三道四了。」阿扎尔果然变得有些没耐心，「一群对真正的「知识」一无所知的愚人。」
呃……这算是「双关」吗？
「呵、是吗。那虚空里的那些知识究竟属于谁？」席诺拉嗤笑道，「你个人吗？」
「我不那么认为。知识没有它的主人，我们只是知识的管理者。」
没想到阿扎尔竟然还挺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的情绪反而还恢复稳定了。
「嘁，无趣的答案。」就连席诺拉都觉得有些无聊。
「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高见——是我高估你们了。」这下反而是阿扎尔变成了主动的那一方——
「当然，我们可不能理解带着外接大脑活着的家伙们。要是让虚空系统崩溃，你们是不是得找个角落偷偷抹眼泪？」席诺拉看起来不受煽动的影响。
「……那是大慈树王大人的遗产！收回你无礼的话语。」
「大慈树王已经死了。虚空无非是「人」在维持——你哪里来的自信？」
「因为它的根基是——哦。我总算听懂了。你是为了神之心来的吧。」
我去，不早说。
「现在才听懂？我还以为你靠虚空终端、早就得出结论了呢。」席诺拉没放过这个嘲讽的机会——「还是说、你的终端现在不那么好用了？」
「这是那个旅者的诡计！」
「区区旅行者就能在须弥自己的土地上让虚空系统失灵，这不正是说明你们水平有限？与其把神之心浪费在这种事上、不如把它交给我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席诺拉也不会单纯到认为阿扎尔会同意这个提案——应该是用作试探的。结果当然也是显而易见——
「不可能。」
「我想也是。不过、这算是我们给你的一次机会——以后我们再来取神之心的时候，就不会再这样坐下来好好谈了。」
「至冬要无视盟约动用武力？」
或许是想到正停在不远处的雪奈茨娜娅号，阿扎尔有些底气不足。就算至冬方面承诺了船上的武装已被锁死，但那毕竟是一家之言——须弥暂时没有确认这一点的能力。
不过说实话，提瓦特各国之间名义上的「盟约」真的有什么实际效用吗……到头来不还是靠实力说话。像是须弥这种在军工方面不怎么发达的国家、本身就没多少和至冬正面对抗的能力。
当然，至冬在万不得已之前、也是不会撕毁盟约的。毕竟「愚人众」不是至冬的全部，至冬也不想因此和其他全部国家为敌。所以大家都只是在心知肚明的前提下维持着这一种有些别扭的关系罢了。
但各国高层都知道、愚人众的数名执行官秉性与品格各异——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没人能真的完全预测。
所以阿扎尔不敢笃定对方不会真正动用武力。
而面对阿扎尔的问题，席诺拉只是笑笑不说话。
「至冬会为了这颗神之心、拿出怎样的价码？」
从一开始就没说话的本杰明开口了。他之前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终于在阿扎尔稍微吃了点瘪之后才加入话题——总感觉是故意的。
「还想讨价还价吗……哼。」
「至少，会让这件事看起来不像是一方在欺凌另一方。」本杰明说。这种毫不客气的发言，就连阿扎尔都为之惊诧。
「……」
席诺拉稍微沉默了。
听时说，愚人众倒也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在其他国家的风评——虽然个别情况下已经要跌入低谷了就是。总之，至少席诺拉还是有些在意的——不然、在拿走温迪的神之心时就不会匆忙离开了。
——不计后果的威胁一般是最终手段。
「你们至冬，应该有超越这个世界常识的「知识」吧。」本杰明接着说，「用那些知识来交换、如何？」
「本杰明见习陀娑多！」阿扎尔好像对本杰明的话并不满意，所以着重强调了「见习」二字——此举当然也让本杰明额头上的青筋稍微跳了跳。
「是伤到了你身为「大贤者」的自尊么？」席诺拉抓住了机会，「当然，至冬的知识与理想确实超越了这个世界。是承认自己的无知、还是为了脸面继续保持无知——就看你的选择了。」
「不，我不会跳入你的陷阱。」阿扎尔说，「再说了、我这也有你不想听到的情报——」
「哦？」
「那就是、旅者她承诺——为了得到教令院的协助、她会为我带来一颗神之心。那之后，就没有我得不到的知识。」
席诺拉的表情凝固了。就连本杰明好像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呃，是不是有些不妙啊？虽然时确实是正大光明地在席诺拉面前说出了「竞争宣言」，但合作对象是教令院这种事……
再加上阿扎尔还故意把话说得那么确凿无疑……
「是吗。」席诺拉摇了摇头，「我倒要看看，之后的你还会不会像今天一样这么从容。」
说罢、她率先起身离开了房间——宣告着谈话的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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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原来上午席诺拉白我一眼是这个原因啊……」时尴尬地挠了挠头，「这样一来，好几条线都扭在一起了……」
「听起来是个好麻烦的事……」派蒙也挠了挠头。
「不过、姑且还没有特别难搞。」时说，「哦对了——迪奥娜的兰那罗之杖又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啊……我知道哦。」派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