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破地方!?邋里邋遢的,又暗又潮,一股子穷味!我家的狗都比你住得好!”
杨桃皱着眉头,嫌弃地捂着嘴道。
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星期的姜奎实在受不了,吵着要出院。
杨桃让他住她家里去,他不愿意,非要回自个又破又窄的出租屋去。
姜奎这人是爱钱,但他又很爱面子。
对于杨桃借种的要求,姜奎说不心动是假的。
毕竟杨桃的服装生意在服装城里是最好的,也是出了名的有钱人。
刚刚她开的那辆车,叫宝马,听说是进口货来的,很贵的,都够在服装城附近买一栋房子了!
他还是头一回坐这么好的轿车,根本不敢随便乱动!
他要是开这辆车回老家,那得多威风啊!
但杨桃这人是出了名的泼辣,姜奎觉得从她手里讨不到好的。
而且,杨桃看起来比他大上许多,还是个寡妇……
就算她有钱,姜奎也是嫌弃的!
姜奎尴尬又局促地笑了笑,“我这刚到海市,有瓦遮头算不错了!我还住过桥洞呢……”
杨桃瞥了眼还拄着拐杖,脸上的青紫还没散去的姜奎,仿佛只是随口多问了句,“你真不随我回家去?”
姜奎坚定地摇了摇头。
杨桃倒没有再问,只是说了句,“嗯!那我走了,你改变主意,可以打电话给我!”
姜奎点了点头,“麻烦你了你了桃姐,这药钱,等我痊愈了,再挣钱还你吧!”
杨桃挑了挑眉,嗯了声,便头也不回潇洒离开了。
听着豪车启动的声音,姜奎心里又觉得不得劲。
他觉得杨桃离开得那么潇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想要借他的种!
他只是其中一个人选,是可替换的!
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星期,杨桃每日对他嘘寒问暖,还给他带了补汤……
那汤鲜香浓郁,分明是用了心的!
杨桃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泼辣强势,甚至有些温柔,和传说中那个眼也不眨地用刀砍断来捣乱小混混手臂的狠毒女老大一点都不像!
“不行不行!”姜奎用力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的想法甩开。
他来海市是要出人头地的,不是来做小白脸吃软饭的!
只要他肯努力一点,凭借他聪明的头脑,肯定能闯出一番事业来的!
只是,现在他得先解决好三餐再说。
姜奎苦着脸,拿起拐杖挪到窗边,打开窗户,通风透气。
最近梅雨季,一个星期没回来,屋里一股子发霉的潮味,别说杨桃,他都有些受不了。
他的腿还没有痊愈,身边也没人照顾……
最主要身上也没有余钱了!
幸好这房子提前给了两个月租费,不然,真的得去睡桥洞了!
他这吸引蚊子的体质,要是让他去睡桥洞,那可真是能把蚊子都养胖了!
哎,肚子饿了,又不想撅着腿出去!
姜奎也没嫌弃床上有怪味,直接躺了下来,看着天花板发呆。
而另一边,坐在宝马上的杨桃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神色莫辨。
姜奎住的地方是破旧的城中村,这边住着的,都是来海市打工,又没挣到钱的穷人。
她坐着的轿车与外面的景色格格不入,引来无数人瞩目。
杨桃降下车窗,掏出一根女士香烟,轻轻吐了口烟,“小杨,明天把那栋破房子给我买下来!”
开着车的司机点了点头,“是!老板!”
杨桃深吸了一口烟,随意把烟扔出了窗外,然后关上了车窗。
她杨桃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一个农村来的小伙子,要不是看在他长得合她眼缘,年轻,身材又不错的份上,她才懒得花心思在他身上。
她想要一个心甘情愿跟她的 男人,那自然得花上一点心思的……
逗逗这种穷小伙,还是挺好玩的!
……
三天后
伤了腿,又没人照顾的姜奎才短短三天便满脸憔悴,胡子拉碴的憔悴样了。
一大早上的,肚子就饿得咕咕叫,他用力搓了搓脸,随意套上一件衣服,便拄着拐杖,艰难地往早餐店赶去。
等会他得多买点菜回来,省得出去。
出去一趟可费劲了。
吃了早餐,又去菜市场买了菜,磨磨蹭蹭的,花了快两个小时,他才浑身是汗地回到出租房。
到了门口,姜奎傻眼了。
他的东西全被扔出来了,楼上的另一个租户也同样被赶了出来,一家子正和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争辩着。
“这房子我们都住了好几年了,房租也提前给了三个月!我们已经交过房租了,租期还没过,这房子的暂住权就是我们的,你们凭什么把我们赶出去!?”
为首脸上带着一条小小刀疤的光头男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租户,嚣张无比地道,“就凭这房子现在是老子的!”
“我,我们交过租金的……”租户害怕极了,仍颤抖着道。
他给了三个月租费,他就是个打工仔,干的都是辛苦活,三个月租金对于他来说是挺大一笔钱了。
“关老子屁事!滚!不然老子揍你!”光头男用力把男人甩到地上。
租户还想着继续缠,却被满脸泪水,吓得脸色惨白的妻子给拉住了。
男租户不服气,但看着年轻妻子担忧的模样,他还是气呼呼地捡起行李离开了。
姜奎自然也是不服气的,他已经没钱,这房子可是他最后的保障,他哪舍得离开?
可是,现在他腿瘸了,对方还是一群混黑的……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认了命,把东西捡起来,压根没有争辩,便往桥洞的方向而去。
折腾了半天,又回到他熟悉的桥洞底下。
蚊子很多,才一会,他身上便一堆包子了。
早知道这么倒霉,还不如舔着脸随杨桃吃香喝辣去了!
也不知道杨桃还接不接受他!?
……
“老板,那个小子已经被我们赶出去了!他现在在临西那边的桥洞里,要不……”回话的正是刚刚把姜奎他们赶出去的光头男。
杨桃摆了摆手,“让他再吃点苦头,才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你派小弟去看着他,别让他死掉!”
“是!老板!”光头男恭敬地退下。
杨桃转了转手中的笔,眸眼间尽是狩猎者的志在必得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