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举杯共饮。
灵酒入口绵柔,滑过喉头时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
沿着经脉缓缓散开,暖融融的很是舒服。
方文锦放下酒杯,夹了一块雪灵鱼肉,入口即化的鲜甜让她不由挑了挑眉:
“怪不得蔡阁主这里买卖如此兴隆。
果然好厨艺,这‘雪灵鱼’的火候恰到好处。”
蔡韵秋笑道:
“方副堂主若是喜欢,我待会儿让后厨再做一条。
你带回去慢慢吃。”
“客气客气!那怎么好意思?”
……
酒过三巡,气氛便热络起来。
蔡韵秋和孙佳荷都是长袖善舞之人,应付这种场合最是拿手。
不时抛出一些城中趣事和坊间传闻,逗得众女笑声不断。
柳如是摇着团扇,说起天工门最近几桩外务纠纷。
语气轻松调侃,引得霍青霜也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叶凡坐在主位旁,自然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他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的常服,腰间束着一条深青色腰带。
整个人显得修长而挺拔。
他的眼角眉梢带着一种温和散漫的笑意。
说话时目光会在说话者脸上从容地停一瞬,又自然地移开。
既不让人觉得冒犯,又能让人感到被重视。
方文锦坐在他对面。
酒过几杯之后,目光便在他脸上流连的次数多了起来。
她借着夹菜的动作微微倾身。
鹅黄色的领口在俯身时微微敞开一线,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叶凡的眉眼,声音带着三分酒意七分柔媚:
“叶丹师年轻有为,炼丹术了得,长得又这般俊朗。
难怪我们门中那些姐妹提起你时都赞不绝口。”
叶凡端起酒杯,朝她微微一举:
“方副堂主过奖了。
叶某不过是运气好,恰好会炼几炉丹药而已。”
“运气好?”
方文锦轻笑一声,放下筷子,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不全是吧?
我听说你给墨玲珑的那颗定颜丹可不一般!
服下去后不仅能恢复青春,还体生异香。
能炼出这种丹药,这可不仅仅是运气好三个字能解释的。”
她这话一出,桌上其他几位女修的目光也都投了过来。
“是啊是啊!
叶丹师!是不是玲珑背地里许给你了其他的好处。
你给她的丹药与别人不同?”
温倩、墨雪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沈月华放下筷子看向叶凡,就连一直神色淡然的霍青霜也微微侧过头来。
众女眼神各异,纷纷看向叶凡。
叶凡不慌不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开口道:
“墨玲珑道友那颗‘定颜丹’确实品质特殊一些。
那是用了几味年份更长的灵材,又在特殊的灵泉中温养过数月。
药效较寻常‘定颜丹’略胜一筹。
至于体生异香,倒也并非每次都能复现。
可能跟各人体质有关。”
沈月华一脸娇羞,她戏谑地接话道:
“那叶丹师若是重新开炉。
我们几个的丹药……也能达到那种效果吗?”
叶凡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沈殿主。
说实话,那种效果我也不能保证次次复现。
炼制丹药本就有诸多变量。
灵材的年份,火候的控制,甚至开炉当天的地脉灵气波动,都会影响最终的品质。
我只能保证尽最大努力。
至于最终效果如何,确实不敢打包票。”
他这番话虽然婉拒了百分百的承诺。
但语气诚恳,态度坦然,反而比那种满口应承的做派更让人信服。
墨雪放下酒杯,轻轻点了点头:
“叶丹师说的有道理。
丹药这东西,变数太多。
确实无法保证。”
柳如是也笑着附和:
“是啊!
叶丹师这么说,我们反倒更放心了。
叶丹师办事靠谱。”
“就是就是!
叶丹师深得我们凤宗主信任。
诸位放心,他绝对是言出必信!
说到做到。”
蔡韵秋笑盈盈地接过话头,又给众人斟了一圈酒。
“今日诸位贵客临门,我合欢阁蓬荜生辉。
这酒是百年陈酿的‘雪莲醉’,后劲绵长。
诸位尽管畅饮,醉了便在阁中住下。
客房都是现成的。”
蔡韵秋话音刚落。
沈月华已抢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抹了抹唇角酒渍,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气:
“好!今日不醉不归!
叶丹师,我先干为敬!”
她仰颈时,水红色的纱衣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胸前惊心动魄的弧度。
酒液入喉。
她非但没有半分不适,反而脸颊愈发娇艳,像是盛放的牡丹染了晨露。
“沈殿主好酒量!”
柳如是也不甘示弱,团扇一收,端起酒杯便灌了下去。
喉头滚动间,一滴酒液顺着下颌滑入锁骨深处。
众女灵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厅中气氛愈发热烈。
娇笑声、碰杯声此起彼伏,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微醺的甜香。
众女喝得酒酣面热,脸色都有些微微泛红。
气氛也渐渐热闹起来。
沈月华再一次第一个站起来,端起酒杯朝叶凡示意:
“叶丹师,来,我先敬你一杯。
你方才答应了给我们炼丹,这份情我记下了。”
她仰头饮尽杯中酒,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叶凡也举杯饮尽。
他放下酒杯,发现沈月华一直看着他。
她那双眼睛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
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叶凡拿起酒壶,主动走到对面,给沈月华面前的杯中续满:
“沈殿主,叶某也回敬你一杯。
日后若有机会去‘天工门’‘灵材殿’叨扰,还请多多照应。”
沈月华端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叶丹师客气了。
你给了我们这么大的面子,以后你有什么灵材需求,尽管开口。”
她说着,借着碰杯的动作微微倾身,另一只手不经意地搭在了叶凡的手腕上。
指尖温软,带着一点酒意的灼热,在他腕骨处轻轻摩挲了一下才松开。
叶凡心领神会。
反手在她手指上轻轻一带便松开了,像是无意间碰了一下。
沈月华的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瞬。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借着仰头的动作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酒过数巡,桌上的气氛越发活络起来。
叶凡渐渐发现。
这几个女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个个都是酒中巾帼,酒风豪爽又带着几分不饶人的狡黠。
方文锦敬他时总要带几句调侃。
柳如是则喜欢用团扇掩着半张脸看他饮后的反应。
温倩和沈月华明显然留有余量,丝毫没有失态的样子。
墨雪更是稳如泰山,一副老祖派头。
就连霍青霜也在与他碰杯时,说了一句“叶丹师酒量非常不错”。
几轮下来,叶凡虽然修为深厚,酒意也在经脉中缓缓弥漫开来。
他运转九阳混元之气将大部分酒力化开,只留下三分微醺。
恰到好处地让目光带上一丝朦胧的温度。
俗话说,酒到遮脸。
这样说点什么话,办点什么事,不就方便了么。
沈月华又端了一杯酒走过来。
她站在叶凡身侧。
一手撑着他的椅背,一手端着酒杯。
俯身时暗红色的宽袖垂落下来,带着一阵温热的酒香和淡淡的体香。
“叶丹师!”
她的声音带着三分酒意。
“刚才你回敬了我一杯,现在该我回敬了。”
叶凡正要起身,却被她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坐着,别动。”
她微微俯身,将酒杯凑到他唇边。
“这杯我喂你喝。”
整个宴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几声起哄般的轻笑。
方文锦拍着桌子笑:
“沈殿主,你这是敬酒还是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