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穿行在云层之上。
叶凡盘膝坐在舟中,目光透过舷窗望向远处越来越近的群山轮廓。
数日后,他终于再次来到了“天工门”所在的那片崇山峻岭之间。
沙映海早已得到消息,已经在山门前等候他了。
他看到叶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大步迎了上来,笑道:
“叶小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这次去‘飘渺仙宫’,少说也要待上几个月呢!”
叶凡拱手说道:
“沙兄,此次前来,是有要事需要墨师相助。”
他压低声音,说道:
“‘天机盒’的事情,遇到了一些麻烦。”
沙映海神色微微一凝,没有再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走,进去说话。”
两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炼器殿深处墨奇铜像傀儡所在的那间密室。
沙映海启动了层层禁制,确保无人能窥探,这才正色说道:
“出了什么事?”
叶凡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古朴的黑色木盒,放在桌上。
木盒表面符文依旧繁复,虽然已经失去光泽,却依旧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他将此行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但雪家先祖的来历、玉简中的记载,以及玉玺和祖巫之血的事丝毫未露。
沙映海听着,面色越来越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久久没有出声。
这时,一道虚幻的身影从铜像中飘出,正是墨奇。
他身形看上去依旧苍老,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隼。
他走到桌边,俯身仔细端详着那“天机盒”。
手指在木盒边缘轻轻抚摸,感受着那些符文残留的痕迹。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天机盒’,本是屏蔽天机之物……
这种盒子,我曾经只是远远的看过,但实物还是头一回见。”
他抬起头,看着叶凡,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光芒:
“小子,你打开它的时候,天机已泄。
即使再封闭,也只能延缓气机外泄,不能彻底弥补了。
就像一个漏水的桶,补得再好,也回不到原来完好无损的状态。”
叶凡心中一沉,问道:
“那……还能再封闭吗?”
墨奇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可以。但是极难。
我需要时间研究这盒子的构造和符文的脉络,才能找出重新封闭的法门。
而且再次封闭,也需要一些条件。
到时候,我可以把方法传授给你。”
他顿了顿,又说道:
“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即使封闭成功,也只能遮掩大部分气息,无法做到万无一失。”
叶凡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墨前辈。此物关系重大,晚辈愿意等。”
墨奇将那“天机盒”小心收起,说道:
“给我几天时间。
你暂且在这里住几天。”
沙映海见他面色有些忧心忡忡,便笑道:
“叶兄弟!你难得来一趟,就别整天愁眉苦脸的了。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天工门’附近的好风光。”
他给沙映雪发了传讯符,不一会儿,沙映雪便赶了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长裙,裙摆曳地。
脸上带着几分欢喜和期待,走在沙映海身边,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叶凡。
三人走出炼器殿,沿着山间小径一路向上。
天工门坐落在一片奇峰峻岭之间。
四周云雾缭绕,灵禽飞掠,景色极美。
沙映海一边走一边介绍着沿途的风景。
时而指着远处那座形如巨龟的山峰,说那里曾是祖师爷闭关的地方。
时而又指向一道飞流直下的瀑布,说那瀑布下的潭水有淬炼肉身的奇效。
沙映雪走在叶凡身边,见他听得认真,便轻声笑道:
“叶丹师,你要是喜欢,改日我们可以去那瀑布下坐坐。
那里的水很清,还能看到不少灵鱼呢。”
叶凡笑道:
“那就多谢雪姑娘了。”
沙映海在前面走着,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晚些时候,沙映海让人在一处山崖边的亭子里摆了一桌酒菜,说是给叶凡接风洗尘。
三人推杯换盏。
沙映海兴致很高,拉着叶凡说了许多关于天工门的趣事。
还讲起了他年轻时闯荡江湖的经历,听得沙映雪在一旁不时轻笑,眼中的光芒亮晶晶的。
夜风拂过山崖,带着松脂和草木的清香。
远处群山在月光下映出层层叠叠的剪影,宁静而辽阔。
叶凡端着酒杯,望着那轮挂在峰顶的明月,紧绷的心绪也渐渐放松了几分。
他知道这种事情也急不得。
夜色渐深,酒意微醺,沙映海已经有些醉了,便踉跄着回去休息。
沙映雪非要送叶凡回给他安排的住处。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的回廊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轻轻回响。
到了院门口,沙映雪停下脚步,看着他,轻声道:
“叶丹师,你……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吧。
天工门虽然简陋,但风景还不错。”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和羞怯,眼波在月光下流转,像泛着微波的湖水。
叶凡看着她含情脉脉的双眼,微微颔首,说道:
“好。”
他转身走进院门。
身后,沙映雪站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夜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随即又收敛起来,转身离去。
叶凡回到房中,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开始调息。
一炷香后,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只是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像是在犹豫什么。
片刻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敲门声。
“叶丹师,你……睡了吗?”
沙映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柔如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凡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月光下,沙映雪站在那里,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羹。
她低着头,脸颊微红,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来的。
很明显她换了一身衣裳。
——不,不是衣裳,那是一袭贴身的黑色丝质亵衣。
面料轻薄如蝉翼,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那亵衣紧贴着她的身体,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肩头裸露,锁骨精致,腰肢纤细,那两团饱满的玉峰在丝质衣料下微微颤动。
裙摆短得惊人,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缩。
叶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心头微微一跳。
沙映雪感觉到他的目光,脸更红了,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叶丹师!我……我看你晚上没吃多少东西。
担心你饿,所以……所以给你送碗灵汤来。”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局促,几分羞涩。
显然这身打扮并非无心之举,而是精心准备的。
叶凡心中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侧身让开,温声道:
“雪姑娘有心了。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