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圣殿疑云
传送门消散的瞬间，刺骨的寒意裹挟着雪粒子扑面而来。沈夜将林小满裹进黑雾凝成的披风，灼华九条尾巴甩动间，在三人头顶撑起冰穹。入目是座被藤蔓缠绕的古老圣殿，月光透过残破的琉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中央祭坛上，数十根水晶烛台明灭不定，隐隐勾勒出与林小满妖瞳中相似的符文。
“这里是月蚀圣殿，雪萤的老巢。”沈夜鎏金瞳孔扫过墙上褪色的壁画，指尖抚过刻着“妖瞳圣女”字样的浮雕，“百年前，雪萤因滥用记忆魔法被驱逐，如今看来，她早有卷土重来的打算。”
话音未落，林小满突然剧烈颤抖，妖瞳迸发出刺目红光。她的身体不受控地悬浮而起，黑袍人身影竟从她瞳孔中实体化，抬手便朝沈夜挥出暗紫色能量刃。灼华反应极快，冰刃与能量刃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飞溅的冰晶将墙面砸出深坑。
“她被记忆碎片反噬了！”沈夜的骨笛吹出镇魂曲调，黑雾化作锁链缠绕黑袍虚影，“灼华，快找到圣殿核心，切断雪萤的精神连接！”
灼华化作流光冲向圣殿深处，沿途的冰元素疯狂汇聚。他踢开布满苔藓的石门，映入眼帘的是座悬浮着无数记忆水晶的密室，中央巨大的水晶球里，雪萤正操控着血色丝线，嘴角挂着阴冷笑意：“想救她？晚了！”
水晶球突然炸裂，万千记忆碎片如子弹般射出。灼华九条尾巴舞成冰盾，却见碎片穿透防御，在他体内注入幽蓝毒素。他踉跄着扶住墙，看着毒素顺着血管蔓延：“这是......蚀魂咒？”
另一边，沈夜的黑雾渐渐被黑袍虚影吞噬。危机时刻，林小满突然抓住黑袍人的手腕，妖瞳中涌出金色光芒——那是她在现世的记忆碎片，父母的笑容、图书馆的暖光、还有她临摹的神秘图腾。黑袍人发出痛苦嘶吼，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原来......你是另一个我。”林小满虚弱地开口，妖瞳中的记忆画面与黑袍人重叠，“被献祭的圣女，被剥离的灵魂，都被困在了记忆牢笼里。”她伸手触碰虚影，金色光芒与暗紫色能量剧烈碰撞，黑袍人发出不甘的咆哮，最终化作星屑消散。
与此同时，灼华在毒素侵蚀下爆发冰系本源之力，整间密室被冻成冰雕。雪萤的玉铃在寒冰中碎裂，她的虚影发出尖锐惨叫：“不可能！圣女的记忆本该永远被封印！”话音未落，整个圣殿开始崩塌。
沈夜接住坠落的林小满，黑雾在地面凝聚成传送阵：“此地不宜久留！”三人刚踏入传送阵，圣殿便轰然倒塌。但在废墟深处，一枚带着裂痕的记忆水晶突然亮起红光，里面封存着段从未现世的画面——某位银发老者站在圣殿顶层，将婴儿林小满的妖瞳封印，嘴角挂着莫测笑意。
传送阵光芒消散，三人出现在陌生山谷。林小满看着掌心浮现的神秘图腾，那正是现世临摹的纹样。她望向沈夜和灼华：“我总觉得，那个银发老者......和圣殿壁画上的初代祭司长得一模一样。”
沈夜脸色骤变，骨笛不自觉握紧：“初代祭司早已陨落千年，而且他的尸骸......就在圣殿最深的禁地。”他话音未落，灼华突然指着天空惊呼。只见血色云雾中，无数妖瞳缓缓睁开，而云层中央，银发老者的虚影浮现，手中握着半块与林小满破碎银币契合的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