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摩冰看了一眼天边的乌云,随后看向沙摩山:“王爷呢?”
“那边。”
沙摩山指了指祭台后面。
岳晨已经跟了过来,由于准备工作还没有就绪,他并没有上祭台。
眼看沙摩冰找自己,他就跳了上去。
祭台是一个高台,四周都极为平坦,连棵树都没有,就像一个青石广场。
祭台像个舞台,四周围满了人。
沙摩冰看到岳晨,立刻跑过去,轻声道:“王爷,巫婆说,天象突变,不宜祭拜,能不能改日再……”
“什么改日?就今天。”
岳晨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神灵是不可能存在的,他要让沙蛮人不再迷信。
“王爷,你看看现在的天色,神灵正在警告我们,如果一意孤行,恐怕会招来灾祸啊!”
沙摩冰神情凝重地指了指乌云密布的天空。
刚才还阳光妩媚万里无云,转眼之间就已经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仿佛有一座大山正要压下来。
哗啦啦。
沙摩冰话声刚落,又有豆大的雨点落下来,砸得人皮肤生疼。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都是自然现象,不用大惊小怪。”
岳晨伸出手,接了几个雨点,发现雨点冰冷,似乎是刚刚融化的冰雹。
随着雨点不断落下,气温骤降,不少人都已经感觉到寒冷。
老巫婆突然喊道:“这不是雨,是冰,神灵发怒了,这是要惩罚我们啊!”
众人脸色大,不知所措。
“神灵息怒,我们知道错了……”
老巫婆突然跪在地上,对着天空连连磕头哀求。
众人全都跟着老巫婆一起跪地磕头哀求。
只有岳晨仍然站着,还用眼睛制止沙摩冰、沙摩山和沙摩石下跪。
“王爷,如果不跪下乞求神灵原谅,恐怕招来灾祸啊!”
沙摩冰有些害怕,她双腿发软,很想跪下去。
“别自己吓自己了,继续准备,加快速度。”
岳晨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
沙摩冰没有办法,只好催促着那些武士继续为祭祀做准备。
武士们早都已经跪在地上。
收到沙摩冰的命令后,虽然有些犹豫,却还是站起来,顶着风雨,继续忙碌。
显然,对于他们来说,沙摩冰的命令,要比神令更管用。
岳晨看着那个带着上千人一起跪在地上磕头不止的老巫婆,心里都动了杀意。
他突然走过去,淡淡地问道:“如果我杀了你,神灵会怎么惩罚我?”
老巫婆抬头,看向岳晨:“尊敬的王爷,你为何要杀我?”
“因为没有神灵,你却信奉神灵,信奉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你就是迷信,按法当斩。”
岳晨喝道。
“我是神灵的仆人,你杀神灵的仆人,就是对神灵不敬,神灵不会放过你。”
老巫婆恨声道。
“把她砍了。”
岳晨淡淡地下达命令。
“是。”
沙摩石举起大刀,就要去砍老巫婆。
沙摩冰突然阻拦道:“不要,王爷,她是神仆,如果杀了她,祭祀活动就会无法进行。”
“你们相信神灵吗?”
岳晨问道。
“我,我……”
沙摩冰有些犹豫,显然她是相信神灵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得到神赐的力量。
“王爷,我才不管什么神灵不神灵的,要是敢伤害王爷,就算是神灵,我也不怕。”
沙摩山趁机表忠心,还提着鬼头大刀,蔑视天空。
“我也不怕。”
沙摩石不但蔑视天空,还举起鬼头大刀,猛地朝着灰暗的天空指去。
他们都被岳晨用内劲治疗过,中了情毒,对岳晨忠心耿耿,连神灵都拍马莫及。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响。
一道刺目的闪电猛地劈下来,刚好劈在沙摩石高高举起来的鬼头大刀上。
“啊!”
沙摩石惨叫一声,全身冒烟,哆哆嗦嗦地倒在地上,头发和胡须都直楞起来,像银针一样。
沙摩山大惊失色:“王爷,神灵降下神罚了,快躲起来。”
老巫婆冷笑道:”这就是触逆神灵的下场。“
沙摩冰也吓坏了,语无伦次:“王爷,神灵发怒了,要惩罚我们了,这可怎么办呀?”
“什么神罚,什么神灵?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他明明就是被雷劈了,这是自然现象,大刀导电,雨水也导电,如果他刚才不举起大刀指着天空,也不至于被雷劈上。”
岳晨一边说,一边蹲下去,拍了拍沙摩石,发现还有气,这才取出银针,给沙摩石针灸。
奄奄一息的沙摩石,得到内劲的滋润和修复,伤势很快痊愈,随即就清醒过来。
“你是人是鬼?”
沙摩山震惊地问道。
“怎么啦?”
沙摩石坐起来,有些懵逼。
“你刚才被神灵惩罚了……”
不等沙摩山说完,岳晨就纠正道:“是被雷劈了,跟神灵没有关系。”
沙摩冰颤声道:“对,你被雷劈了,你明明已经死了,现在你怎么又爬起来了?”
沙摩石头揉了揉脸,突然想了起来。
他先是露出害怕的神情,紧接着又笑了起来,然后一阵手舞足蹈,又蹦又跳。
“我没事,哈哈,不管是被雷劈了,还是被神灵惩罚了,我都没事,哈哈,神灵都奈何我不得。”
沙摩山拍了拍沙摩石的肩膀:“是王爷救了你。”
沙摩石看向岳晨:“王爷,你救了我吗?那王爷比神灵还要厉害,神灵在杀我,王爷却能救我,有王爷救我,神灵就别想伤害到我,哈哈,神灵算是什么东西?还是王爷最厉害,王爷才是真正的神灵……”
经沙摩石这么一吆喝,众人全都满脸震惊地看向岳晨。
突然就觉得岳晨好厉害,真的比神灵还要厉害。
只有老巫婆在摇头:“不,这不可能,神灵的惩罚,无人能挡,神灵的愤怒,无人能敌。”
岳晨走到老巫婆面前:“神灵算个屁,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神灵都是假的,这都是迷信。”
“你,你怎敢说出如此忤逆神灵的话?你就不怕被雷劈吗?”
老巫婆怒不可遏地指着岳晨,枯瘦的手臂都在颤抖。
她觉得,刚才那个雷,就是劈岳晨的,结果被沙摩石挡住了,沙摩石这个笨蛋,为何要站在岳晨身边?
要是岳晨被雷劈死就好了。
一念有此,老巫婆突然跪在地上,一边用力磕头一边大声乞求:“无所不能的神灵啊,您虔诚的仆人受到威胁,求您快快降下雷霆,劈死这个胆敢对您大不敬的孽障吧,还世间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