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啊。”
谢文彬开始“站在”高明亮兄弟俩的立场上帮他们分析起来:“这个陈安既然能够让秦江明兴师动众的调人把金伯帆酒店给砸了,就代表他的背景起码是跟秦江明持平的,颜色都比较深,你们说这种人胃口得多大?说不定我们拉他入伙,他还觉得以他的背景跟我们合作是给我们面子,到时候给他股份多了,我们利润被摊薄了,给他少了,他觉得我们是在打发叫花子,好心办坏事,平白得罪人了。”
“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拉他入伙了。”
说完谢文彬便看向高明亮和高德彪兄弟两个,心里有些紧张,就怕他们觉得这个陈安来头大,不敢得罪他,然后要跟陈安合伙做生意。
那他就真的没办法在榆林混下去了。
不要说这个陈安了。
光是章龙象的保镖刘云樵都不会放过自己。
高德彪想了一下,觉得也是这么回事,于是便也对高明亮说了起来:“谢文彬说的有点道理,我听说这些燕京人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根本看不起我们,还说我们是暴发户,不如我们自己玩自己的。”
“嗯,我想想。”
高明亮把谢文彬和弟弟高德彪的眼神都收入眼底,但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接着他身体前倾了一点,对着谢文彬说道:“谢总,我和我弟聊点家事,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你先去忙吧。”
“好,好的高总。”
谢文彬听到高明亮的话,在高明亮和高德彪两人身上来回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僵硬,压根不相信高明亮要跟高德彪聊什么家事,但高明亮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只好强颜欢笑的起身离开了。
在谢文彬走后。
高明亮点了一根烟,然后看向高德彪,问道:“你觉得谢文彬怎么样?”
“不怎么样。”
高德彪一直都看不起谢文彬这种人,闻言,不屑的说道:“这人就附炎趋势的小人一个,我是不喜欢,狗肉上不了台面,说实话,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跟这种人在一起。”
高明亮闻言笑了笑,对着高德彪说道:“你别看不起谢文彬,有很多地方其实你应该跟他学一学的。”
“跟他学什么?跟他学没底线?”
高德彪有点气到了:“他要是真厉害,他就不会被人压的在山西混不下去,然后跑到我们这里来,我早听过他的风评了,以前就是跟人家后面跑腿的,后面起来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还把当初带着他各个矿区跑的张振国给出卖了。”
高明亮笑了笑,说道:“我不是让你学他翻脸不认人,是他身上确实有些东西值得你学,至于他在山西混不下去,这东西呢,不好说,人都有走背字的时候,再有能力的人碰到不可控因素也不例外,如果你是他,你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老家也回不去,你能有勇气带着几万块钱另起炉灶,到陌生地方放下自尊的去跟人屁股后面到处跑,给人提包吗?”
高德彪闻言怔了一下,这一点他还真不行。
不过高德彪还是有点不服气的说道:“这有什么的,这只能说他这个人没自尊,没底线。”
“自尊这东西是需要靠权和钱来维护的,有权就有自尊,没权又没钱就没有自尊。”
高明亮轻笑着说道:“这世界总有人会自我安慰的说,我又不吃你的,又不喝你的,不比谁矮一头,但实际情况是这样吗,并不是,人就是活给别人看的,需要外界的反馈来满足自己的情绪价值,能风光,谁不愿意风光,没谁例外,也没谁真的视金钱如粪土,但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足够的野心去驱动自己不顾一切的往上爬的。”
“谢文彬这个人的野心就很足,而且目标很清晰,刚有点钱,他就拿着钱三天两头往燕京跑了,消息也很灵通。”
说到这里,高明亮对着高德彪提醒道:“你别小瞧他,现在是有我在,能够压着他,不然的他,他不一定服你。”
高德彪不屑的说道:“切,就他?哥,我发现你就喜欢抬高别人,贬低我,到底是他是你弟,还是我弟?”
高明亮见高德彪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脸色沉了一点,说道:“要不是你是我弟,我早让你滚蛋了,我说这些是为了你好,不是让你来跟我不服气的,你要真有这本事,你也像谢文彬一样,靠自己去闯一条路出来。”
“现在哪还有机会?”
高德彪闻言,觉得高明亮有点强人所难,谢文彬刚到榆林的时候,榆林还是各种黑矿到处遍布的时候,当初9块钱一吨的煤就是谢文彬这些人卖出去的。
然后谢文彬靠着做黑矿挣了点钱,拿下几座3万吨的小矿井,接着才做起来一点的。
但现在82号文件下来了,不要说那些黑矿了,就算是3万吨,15万吨的矿井,证件手续都直接不批了,他哪里还有机会把谢文彬的路重新走一遍?
不过高德彪也知道他哥的脾气,表面上是个慈善家,实则说一不二,所以他也只好闭上嘴巴了。
高明亮瞪了高德彪一眼,见他终于不吭声了,然后说道:“你等下去想办法联系陈安,就说我请他吃饭,顺便聊一聊煤矿的事情。”
“行。”
高德彪点了点头,便出了办公室。
刚到外面,高德彪便在外面电梯口看到看谢文彬,想了一下,高德彪走了过去。
“高总。”
谢文彬见到高德彪过来,立马转过身来,对着高德彪客客气气的叫了起来。
高德彪看了一眼谢文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谢总,你在我哥心里评价挺高的啊,在我哥心里,我这个亲弟弟都不如你。”
谢文彬立刻说道:“怎么可能,高总,你别拿我寻开心了,我就是一个跑腿的。”
高德彪冷笑的说道:“怎么就不可能了,刚他就用你踩了我一通,说你有魄力,在山西破产了,另起炉灶,到榆林又发家了,能屈能伸,厉害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