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持续到夜晚九点,三个孩子因为玩得太累已经疲惫,吃完晚饭便睡着了,被放在不远处的帐篷里睡觉。
而大人们则依旧零零散散的坐着聊天。
陆明渊总算有时间和顾思洛坐下来静静聊天了。而陆沉也很识趣,他和穆寒坐一块,因为穆寒惜字如金,所以,向来除了曲莜就只有陆沉能他说上话。
曲莜则是和傅思思坐一块,两人叽叽喳喳得,傅思思自从和曲莜成为朋友之后,整个人都开朗不少,曲莜就像个大太阳,总是能温暖每一个人。
张成则是和tom坐一块,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tom神情古怪,好像要签什么大单的样子。
寂静的夜里,海浪声显得特别大声,顾思洛和陆明渊挨着孩子们睡觉的帐篷坐着。
“还是小孩子比较幸福,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无忧无虑的。”顾思洛看着帐篷的方向笑着说道。
“所以说要珍惜自己的童年,可惜总是要成为大人之后才明白小孩子的无忧无虑。对了,最近还好吗?自从上次和你们一起去游乐场之后,很久没有这样子聚在一起了,要不是昨天开会,你提了一下,估计今天我们都没有法子坐下来好好聊一下。”
“挺好的,就是很忙,你知道的,这次合作的项目很大,加上之前tom的那个项目,确实比较累一些。你这么说起来,好像还真的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子一起出来玩了。”’
“以前没有毕业的时候,总是豪情壮志,想着以后工作了要大展身手,后面工作了,忙的不可开交,反倒是忘记要怎么去生活了。”
“工作太忙了,以前打工的时候,觉得什么都很新鲜,新的技能,新的知识,使不完的劲儿,总想着能更快成长起来。现在反倒是不敢休息,因为公司有很多人,每一个决策都很重要,都会影响到公司的利益,反倒是不敢那么冲了。”
“这些年你成长得很快,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着白裙子和曲莜从校门口走进来,当时我在拍摄校园的建筑物,结果镜头却很巧合对准了你。我记得当时曲莜还以为我是什么偷拍你的变态,还逼着我把相机里照片拿给她看。”
“当时曲莜很激动,她深怕我被欺负了,现在回想起来,身边能有她这样的朋友是我的幸事,这些年,轩轩他的情况,我是说不崩溃是假,可是曲莜她们几个知道情况后,自己花钱找老师学怎么干预,学怎么带孩子,包括我哥哥和弟弟都在轮流帮我带孩子,不然我根本挪不开身能开公司,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思洛,现在的你很幸福。”
幸福到我融不进去,也不需要我。
“嗯,身边有疼爱自己的家人,还有时刻为自己着想的朋友,我很满足了。”
海浪的声音很轻,吹着顾思洛的海澡般的头发,路明渊看着她,有些恍惚。
“明渊,你呢?”
“我?我哥和嫂子过世的时候,正好是傅家铲除内患的时候,当时我母亲给打电话说路宁是唯一幸存者的时候,我很难受又很庆幸,起码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和我哥哥还有我血脉链接的家人,后面医生说路宁的情况,我当时又觉得五雷轰顶。不过还好挺过来了。”
“这一路,你不说,我也知道很难。傅家那帮人恐怕也不好对付,你还要照顾你的母亲和路宁,你应该都没有时间难过。”
“都难,不是吗?一个人只有披荆斩棘的走出来,才能知道珍惜眼前的重要。如同这般静静看着夜空,听着海浪声。”
看着眼前人,心中的朱砂痣。
可惜我的朱砂痣,不会知道我心中的想法。我就像那见不得光的老鼠,受了伤,也只能在黑夜里舔舐自己的伤口,反复问自己,当初的离开,究竟换来了什么。
“其实这样也好,起码轻舟已过万重山了。”
“思洛”
“嗯?”
“那年,你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