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只得任由王胖子半推半请地带离了原地。
不多时,王胖子捏着三张暗纹邀请卡,晃悠悠地走回来,得意地扬了扬手:“齐活!”
“那几个人呢?”
吴邪问。
“那小子不是嚣张么,还左拥右抱的,”
王胖子嗤笑一声,“胖爷我略施小计,让他们安静歇几天。
好了,别耽搁,赶紧进场。”
***
凭借到手的邀请函,几人顺利步入拍卖大厅。
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早已坐满了服饰华贵的宾客。
拍卖台之上,一位仪态雍容的女子正含笑展示一件拍品:“诸位,此物乃是从炎国远渡而来的佛首。
经鉴定,它源自千年前的古佛国度遗存。”
“此品极为珍贵,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话音甫落,满场哗然。
“竟是古佛佛首!此物的收藏价值非同小可……”
“千年古物,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此番必不能错过!”
“五千一百万!”
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出声竞拍。
大厅后排,吴邪原本安然坐着,待那佛首影像投映出来,他骤然挺直了背脊。
“这是我炎国的文物,竟被走私到此地拍卖,”
他压低声音,语气坚决,“这东西绝不能流落在外。”
王胖子皱眉提醒:“天真,别冲动。
这价钱不是咱们能跟的。
别忘了今天来的正事。”
“可是——”
“可是什么?那可是五千万起跳!咱们得倒多少斗才赚得回来?你别瞎掺和。”
“不。”
姜枫冷冽的声音截断了对话,“这件东西,今天必须拿下。”
“哎哟我的姜爷!”
王胖子捂着脸,肉痛似的抽了口气,“我知道您家底厚,可这佛首的价钱眼看就要飙上天。
这才刚开始就叫到一个亿了,最后没五个亿根本拿不下来!”
“五个亿又如何?”
姜枫目光锐利,“炎国的东西,岂容外人染指?吴邪,举牌。”
“好!”
吴邪精神一振,难得对姜枫露出钦佩之色,“姜爷,头一回觉得您这么靠得住。”
说罢,他高举号牌,朗声报价:“一亿!”
全场目光瞬间汇聚到他身上。
一亿,即便在座富贾云集,也绝非小数目。
一些竞拍者悄然放下了号牌。
唯有一名女子,笑吟吟地望向吴邪:“小弟弟,报价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样吧,姐姐出一亿五千万,你把它让给我,如何?”
“不让。”
吴邪斩钉截铁。
女子笑容微敛:“那就各凭本事。
一亿五千万!”
“两亿。”
吴邪毫不犹豫地跟上。
如今的吴邪,早已不是当年在新月饭店那般青涩莽撞了。
空气里弥漫着叫价的硝烟。
他知道,此刻必须开口,必须把价格抬上去——尤其想到身后站着姜枫。
对面那女人显然和吴邪较上了劲。
“两亿!”
全场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这虽是拍卖场,可激烈程度丝毫不逊于任何一场隐秘的争夺。
今日的加价,都以五千万为单位向上跳跃。
看来,这场较量不会轻易落幕。
多数人选择沉默,成了纯粹的看客。
“三亿。”
吴邪再次举牌。
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三亿这个数字让她呼吸沉重。
但那尊佛头的 ** 太大,她不愿放手。
她咬咬牙:“三亿……一千万!”
“四亿。”
“你——”
女人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目光直刺吴邪,“这位先生,你究竟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吴邪语气平淡,“看上这佛头了,摆回家当个摆设,不行么?”
“四亿的摆设?”
女人气得几乎发笑。
她本计划拍下文物进行宣传炒作,再高价转手,吴邪这话简直是在她心头扎刀。
“……算你狠!”
她狠狠瞪了一眼,终于坐回位置,放弃了竞拍。
佛头落入吴邪手中。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快步走到拍卖师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拍卖师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变,但到底是行内老手,迅速稳住场面。
“各位,非常抱歉,拍卖场临时遇到些状况,需要各位先行离场。
后续拍卖时间,我们会另行通知。”
“怎么回事?”
王胖子摸不着头脑,“正戏还没上呢,怎么就散了?”
“姜爷,该不会是这帮人耍我们吧?”
姜枫摇头:“不是。
快走,应该是文物局的人要到了。”
“ ** !”
王胖子一个激灵,赶紧跟着姜枫往外撤。
果然,他们离开后不久,大批人马便封锁了现场,开始清查。
“真行,我还以为就咱们那儿有这一手,原来这边也玩这套。”
王胖子啐了一口,“现在怎么办?蛇眉铜鱼还没露面就被端了,该不会让那群人收走了吧?”
要是东西真落入官方手里,再想弄出来,可就难如登天了。
“不会。”
姜枫指向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谁?”
“阿宁。”
姜枫低声道,“我估计,蛇眉铜鱼已经在她手上。
胖子,跟上前面那辆车。”
“得嘞!”
王胖子一打方向盘,车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阿宁一行有两辆车:一辆黑色商务车在前开路,后面紧跟着一辆厢式卡车。
“东西多半就在后面那辆卡车里,”
姜枫盯着前方,“找个机会贴上去。”
“明白!”
王胖子正要加速,前头的车队却忽然减速停住。
只见路 ** ,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孩牵着几条狗,慢悠悠地走着。
阿宁的手下显然不耐烦了,已经和她争执起来。
“是她?”
姜枫眉头一皱。
“谁啊?”
“霍家的霍秀秀。
连她都来了,解家的解雨臣估计也不远了。”
话音未落,一旁便有个年轻身影踩着滑板掠过。
接近卡车的刹那,他利落翻身,悄无声息地潜到了车底,双手稳稳扣住底盘。
“哟呵,身手可以啊!”
王胖子啧啧称奇,“上回在新月饭店见着,还以为是只会哄老头开心的小白脸,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
姜枫瞥了王胖子一眼,语气冷淡:“别小见解雨臣。
解家也是老九门之一,自从谢连环失踪,解家算是没了老一辈坐镇,可这小子……不简单。”
“难道真有人胆敢招惹解家?”
“不至于吧……解家可是老九门之一,动解家就等于和整个老九门过不去啊。”
“愚昧!”
姜枫冷冷打断道:“老九门早已不复当年光景。”
“如今各家都有各自的生意盘口,解家这份产业,谁看了不眼红?”
“不是没人想动,而是没人敢动。”
“全因解雨臣——解家那位年轻的小花爷。”
“谁都可能看走眼,唯独不能小瞧他。”
“嗬!”
王胖子咂舌道,“真没想到,那小子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能耐!”
“瞧着不过二十出头吧?竟能独自撑起整个家族!”
“哎,前头的车动了!”
王胖子也随即发动引擎,跟上阿宁车队。
此时解雨臣已利用切割工具潜入货车内部,不久便轻巧跃下。
“姜爷,还跟吗?”
“不必了,找个机会与解雨臣碰面。”
“得嘞!”
王胖子方向盘一打,转向追随解雨臣而去。
阿宁的车队仍在行驶,她却忽然心头一紧。
“停车!”
她厉声喝止,命令道:“派人去查后车厢,看货还在不在!”
“是!”
手下慌忙下车查看,片刻后却面色惨白地跑回。
“老大……车厢门被破坏了,东西……不见了!”
“什么?!”
阿宁勃然变色:“老板消息说吴邪一行人到了此地,解家的解雨臣也在……必是他们所为!”
“他们走不远,立刻封锁所有通往炎国的路口,给我搜!”
“是!”
……
另一头,解雨臣取得蛇眉铜鱼后,本已跨上摩托车准备离去。
一辆车却忽然横挡在前,他瞬间警觉。
“别紧张。”
王胖子推门下车,扬声道:“小花爷,是我们!”
“王胖子?吴邪?姜爷也在?”
解雨臣松了口气——若是这几位,他纵然再有本事也难以脱身。
“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们问你吧?”
吴邪笑着走近:“小花爷,你怎么会带着霍秀秀来这地方?”
“……”
“是为了谢连环吧?”
姜枫忽然开口:“你找蛇眉铜鱼,是想追查他的下落?”
“是。”
解雨臣坦然承认:“解家如今虽表面安稳,实则人丁零落。”
“我始终觉得叔叔未死……只要集齐蛇眉铜鱼,就能找到线索。”
“我信你。”
吴邪接话,却又疑惑:“可你截了阿宁的货,他们应当很快察觉。
这儿是他们的地盘,怎么毫无动静?”
“是黑瞎子。”
解雨臣解释道:“我们来时请他出了手。”
“黑瞎子?什么人?”
吴邪从未听过此名号。
“嘿!”
王胖子摇头,“天真,你三叔果然什么都没告诉你。”
“这些年倒斗行里名声极响的人物。
不提名气,单论手段……绝不逊于九门中人。
只是他行踪飘忽,要价极高。”
“小花爷能请动他,了不得!”
“旧识罢了。”
解雨臣转向姜枫:“姜爷,若我没猜错,您手中应当也有一枚蛇眉铜鱼吧?”
“两枚。”
姜枫无意隐瞒——如今三枚铜鱼皆现,云顶天宫之谜终于到了揭晓之时。
“那便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