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台,官邸。
夕阳的余晖洒在草坪上。
朴女士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
她揉了揉眉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她简直焦头烂额。
那个关于“闺蜜干政”的流言,像毒蛇一样在政坛蔓延。反对党步步紧逼,舆论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
结果,任佑宰这一撞,把全韩国的注意力全吸走了。
新闻榜单上,热搜词条里,全是财阀、车祸、千亿神豪。
关于她闺蜜的搜索量直线暴跌,几乎被挤出了公众视野。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夫人。”幕僚长敲门进来,恭敬地递上一份报告。
“那边的公关做得很漂亮,舆论已经反转了。警方那边也基本定了性,就是交通肇事。”
朴女士点了点头,眼神深邃。
她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这把火,不仅要烧得旺,还得烧得有价值。她需要政绩,需要外资来提振低迷的韩国经济,转移国内的矛盾。
“去安排一下。”朴女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一张私人午茶的邀请函,送到新罗酒店。”
幕僚长有些迟疑:“现在?这个时候去接触王敢,会不会惹非议?”
“正是这个时候,才要接触。”朴女士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他需要我们,帮他把这件案子钉死在意外上。我们需要他的美元来稳住经济。这是双赢。”
她站起身,看向窗外。
“给这位财神爷,最高规格的保密接待。”
……
伊莎贝拉来见王敢进来。
这位一向张扬自信的混血大洋马,此刻显得有些局促和挫败。
她主动迎上前,没有了往日的妩媚,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尴尬:
“King,关于任佑宰的事,我必须向您道歉。
是我低估了韩国人的狡猾,我的团队……这次显得很不专业。”
王敢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人已经死了,过程不重要。你的专业性,不应该浪费在这种处理垃圾的琐事上。”
听到王敢没有深究,伊莎贝拉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丢了面子。
她迫切想在自己的主业上找回场子。
“King,我在菲律宾马尼拉拿下的赌牌,做好了可是一笔大买卖。”
伊莎贝拉恢复了些许神采,眼神热切,“现在也没我的事情了,我回去立刻启动,到时候落成了想邀请您这个大股东去剪彩。”
“去菲律宾剪彩?”王敢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吐槽。
“那种一年到头不是台风就是凶杀的鬼地方,你让我去那里看一片狼藉吗?
就算去当‘太上皇’,我也嫌那里治安太差,容易脏了我的鞋。”
伊莎贝拉被噎得一窒,只能干笑:“那……您什么时候有空来澳门看看?”
“最近没时间。这边的盘子刚铺开,国内也有一堆破事。”
王敢放下水杯,想了想说道,“年底吧。今年美国大选,那边会很热闹。
我到时候应该会去纽约,年底我们在曼哈顿碰面。
到时候,我再看看你的‘专业性’长进了多少。”
“一言为定!”伊莎贝拉眼睛一亮。
只要这条金大腿没有放弃她,一切就都好办。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刺耳的汽笛。
三辆黑色防弹越野车,挂着特殊通行证,顺着幽静的柏油路,悄无声息地驶入青瓦台。
深秋的首尔,风里已经带着寒意。红透的枫叶落在青石板上,被车轮碾碎。
传统韩式茶室。
木推门拉开,地龙烧得很暖。
朴女士穿着一袭素雅的韩服,端坐在茶案后。
看着走进来的王敢,她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没有摆一国元首的架子,亲自提起紫砂壶为王敢斟了一杯清茶。
“王先生,尝尝。这是韩国南部的特级绿茶。”
王敢盘腿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新罗酒店门前那一滩还没洗干净的血迹,在这里仿佛根本不存在。
朴女士只字不提车祸,也不谈舆论。她微微欠身,开始大打感情牌。
从汉唐的文化交流,谈到中韩一衣带水的地缘关系。
从儒家思想的认同,聊到两国人民深厚的传统友谊。长篇大论,极力渲染着一种“都是一家人”的温情氛围。
王敢放下茶杯,安静地听着。
等朴女士说完,他笑了。笑得有些随意,甚至有些不合时宜。
“总统阁下。”王敢身子微微前倾,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打破了这层虚伪的温情。
“文化是文化,友谊是友谊。但生意,就是生意。”
朴女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王敢不接她的太极推手。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凌人的傲慢:“我今天坐在这里,代表的不是某个区域,也不是某种文化。
我代表的,是追求绝对利润的国际资本。
花旗银行的董事会,华尔街的基金经理,都在盯着我的每一个动作。”
话音落地,茶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王敢的意思很明确:别拿什么友好来绑架我。我是资本家,我只认钱。
我有华尔街的背书,我不受这套道德束缚。
朴女士毕竟是在政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面色微变后,迅速调整。
“王先生快人快语。我很欣赏。”
朴女士端起茶杯掩饰尴尬,顺势切入正题,“既然谈生意,韩国政府可以提供最大的诚意。
我们有一系列的基建项目,以及半导体产业的扶持计划。如果王先生的资金能够注入……”
“基建太慢,半导体周期太长。
且李家和崔家在半导体上已经吃得很饱了,我没兴趣去捡残羹冷炙。”王敢直接打断她。
他靠向椅背,给出了自己的筹码:“但我非常看好韩国经济的‘抗风险能力’,以及首尔作为国际大都市的潜力。
我准备在韩国进行一笔长期的大宗投资。第一期一百亿美元。”
百亿美元。
听到这个数字,朴女士的眼睛亮了。
有了这笔巨额外资注入,她就能稳住国内下行的经济,就有足够的政绩去压制反对党。
“那么,王先生看中了哪个领域?”朴女士保持着总统的矜持,试探道。
“城市更新,以及不良资产并购。”王敢扯起了一面冠冕堂皇的大旗。
他看着朴女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知道,首尔江南区有很多老旧的高端公寓和商业地产,因为债务问题停滞不前。
我们室女座资本,将联合花旗银行,成立专项的‘城市发展复兴基金’。
我们不仅会接盘这些不良资产,还会进行高端改造,提升首尔的城市形象。
当然,这其中也会涉及到大量的房产交易与流转。”
王敢把“炒房”说得无比清新脱俗。
其实底层逻辑很简单:利用外资身份和免税优惠,大规模收购江南区的核心房产,再利用韩国奇葩的“全租房”制度疯狂加杠杆。
不是建房,而是囤房做庄。
朴女士可是右派的代表,她背后的基本盘就是大财阀和富裕阶层。
房价上涨,得利的是那些手里有房的江南区富人,这正合她的心意。
至于底层年轻人买不起房的哀嚎?那是下一任政府该头疼的事。
只要这笔百亿美元的投资披着“城市更新”的合法外衣进来,能给她带来切实的Gdp数据和资本圈的选票支持,这就足够了。
“王先生真是有着卓越的国际视野。”朴女士笑了,笑得比刚才真诚得多。
她举起茶杯,“城市更新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大韩民国政府,一向欢迎并支持合法合规的高端外资项目。
在政策审批和金融流通上,我们会提供最高效的服务。”
两人相视一笑,茶杯在空中轻轻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