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以刘系弟弟为首的军官距离食人族越来越近,穆勒和几个矮人还拔出了火枪。
东郭剑云知道得阻止方图和河湾部的军官,却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他早猜出舅舅的死跟矮人族有关,也清楚矮人族杀死舅舅这件事背后的逻辑。他正心想,确实不能怪罪矮人族,突然间,他发现始作俑者应该是老神仙。
他派人来拯救世界,却不介绍情况,就是自己也差一点被杀,差一点死去。自己侥幸活了下来,却害苦了谷禾、工匠、杜大人和军官。
方图以为自己只要挑起事端就能活命,他再次说:“我是个残废,不饿不饥,身体舌头还没有一点感觉,本来没有杀光耀皇帝的必要。”
“食人族的通信官说,我不动手,他们就会另立新人,先杀我,再杀光耀皇帝,我是个死过一次的可怜虫,不想再死……”
老厢奴清楚这些矮人的价值,发现了方图让东郭剑云左右为难。他知道黑皇帝才是目前最大的敌人,拔出长剑插进了方图正在说个不停的嘴里。
他捅不伤方图,却也让方图说不出话。
方图的双手还被绑在身后。他仰头,后退,想要吐出嘴里的剑。
老厢奴抬脚又向前一步,依旧用力顶着方图的舌头和上颚。他还喊一句:“圣子。”
东郭剑云很快就明白过来老厢奴的用意,上前一步,狠狠心抓住了方图的肩膀。
随着方图身上的魔法再一次快速消散,他的身体再一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干枯的骷髅。
老厢奴手臂加劲,一下刺穿了方图的咽喉和颈椎。向上一挑,失去水分的皮肉砰的一声断开,方图脖子上枯干的肌肉、脂肪等组织伴着响声,变成粉尘向着四周扩散。
仿佛已经死亡几十年,还在太阳下暴晒很久的脑袋在剑上晃了一晃之后,掉在地上又滚出去很远。
东郭剑云看着粉尘,正想放手离开。
老厢奴又下蹲挥剑,砍下来方图的一条腿。
东郭剑云感觉这一下,方图恐怕再也不能复生了。他松开自己的右手,任由方图失去脑袋,失去水分的躯体倒在地上,腐朽的木头般碎裂成好几块。
刘系的弟弟无沙看着方图的不似人体的碎块愣在当场,就在前几天,他还抡起斧子用力劈砍方图,砍了几十下只把自己累得手臂发酸,方图却什么事情也没有。
此刻方图的结局,证明了东郭剑云是无可争议的圣子。他支持哥哥做大地之主的心开始动摇了。
老厢奴朝着南方跪下说:“陛下,您的大仇,小宝给您报了。”
英勇和无畏也跪下说:“您可以安息了。”
他们的行为,让金叶公主泪流满面。
刘系也站起来,对着南方默哀。
老厢奴报仇成功,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自己也忍不住地泪流不止,虽然他是在东郭剑云的帮助下完成的心愿,毫无疑问动手的人是自己。
他站起来,拎着方图的脑袋走出庭帐,英勇和无畏脱下长袍,包着方图的尸块也走了。
到了这个时候,灵儿才敢走到东郭剑云背后问:“怎么回事?”
“他是一个和恶魔立约的人,我只要靠近他,他的身体就会回到跟恶魔立约时的状态。”
东郭剑云的话,特别小队和长公主都听得清清楚楚,却无法理解。毕竟在他们眼里方图刚刚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东郭剑云摸一下,老厢奴刺一剑之后就变成了腐朽的烂木头。
老主持和穆勒都清楚老厢奴刚刚做了一件好事。
老主持欣慰地捋起胡须。
穆勒对着无沙说:“将军怎么还不明白,方图是想把水搅浑,趁乱活命。”
无沙知道方图说得是实话,记得河湾部在牧羊族被铁房子杀死的诸多勇士,他想要找食人族报仇。
他看向东郭剑云,看向背后的哥哥。他不想跟圣子作对,可刘系又是自己的亲哥哥。
刘系摆摆手,让兄弟赶快回来。东郭剑云想要跟食人族合作,他没有办法,打不过,也阻止不了。再说今天已经跟东郭剑云闹过两次了,不能再起冲突。
他还对着东郭剑云行礼说:“外公的大仇得报,全靠圣子伸手。”
东郭剑云说:“不客气,我本来也想杀了他。”
金叶公主回想东郭剑云的话,问:“圣子真是东郭直仁的外甥?”
“是的!”东郭剑云说着,走回刚刚的座位。
金叶公主再次说:“我记得父皇说过,东郭一族是死得最为可悲的家族。其他家族多为皇族或累世为官的士族,东郭一族只出了一个东郭直仁。”
“当时父皇估计方图屠杀你外公家族的原因,是你舅舅率军阻击方图的结果。今天才知道,竟然还跟食人族有关系。”
东郭剑云不知道金叶公主重提外公一族的死因,是想再度惹事,还是有感而发,只好说:“光耀皇帝是个好人。”
“是的!谢谢圣子。”
老主持说:“光耀皇帝和东郭先生的大仇得报,接下来该讨论建立新军队的细节了。”
“是的!”宝山部族长说,“与黑皇帝相比,方图只是一般的坏人。”
东郭剑云坐在椅子上,回想导致自己损失两条命的战场,记起来那是一片荒凉广袤的平原,那地方绝对不是三道关以北的河滩,或临着云雾山脉的牧马族草原,只能是牧羊族高地。
有点像宝山部领地,也有可能是刘系让各部集结的红羊部。他说:“我不知道黑皇帝会从哪里北上,不过我感觉他应该会从原城向北,毕竟与牧羊族相接的长城守军已经宣誓向黑皇帝效忠。”
宝山部祭司说:“可黑皇帝目前在东厢国。”
东郭剑云无法说出前两次穿越时的情景,再说他也害怕黑皇帝会先去黑山族或山林族,正思索要不增加士兵的数量然后分兵驻防,脑海里恰好冒出麒麟和乌鸦。
他说:“我会安排麒麟想办法探听黑皇帝的进攻路线。争取在高地边缘打败他们。”
他说着,想起来更多的细节,那个银甲将军说,战场距离文厢国有上百公里,大地又比较干旱荒凉,那样的距离绝对不是在西厢国或者牧马族。
这些细节他无法说出口,只能说:“先按照共王的命令在红羊部集结勇士,我从明天开始去山林族和黑山族,然后再回牧马族,最后再去黥面族。争取尽快把军队组建起来。”
祭司团老主持说:“圣子大概不必这么辛苦,各部族在东厢国都吃了大亏,都害怕黑皇帝北上。我来写封信,让他们自己集结勇士,赶到牧羊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