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珝瞪大了眼睛,整个九幽山还有敢背着幽冥君私自圈地盘的?这人也真勇啊!
可是南珝看着那还在跟白乱相互捶打的人,突然间觉得也很合理。
虽然幽冥君现在的各种招式简直就是爆锤,各种华丽的法术几乎都没有用过,但对方竟然能和幽冥君打的你来我往的,圈个地盘……也,也还行?
“何止啊!”鬼魂没有注意到南珝的表情,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她脑子好像不太好使,一天到晚就在禁地转圈,像是在找东西。以前有不长眼的厉鬼去挑衅,她心情好就不理,心情不好……就直接把鬼抓过来,像嚼豆子似的咔嚓咔嚓吃了!”
“吃了!” 那冤种鬼魂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浑身颤抖。
南珝听得嘴角抽搐,干嚼鬼魂?这画风也太惊悚了。
“君上跟她打了快三个月了。”鬼魂偷偷看了眼白乱,见她没反对,继续说道,“最邪门的是,她好像杀不死!君上把她胳膊砍下来过,把头都快扯掉了,可下一秒就长好了,快得连眼睛都跟不上!就因为这样,君上才打得上瘾,天天过来跟她切磋……”
说到这里,那鬼魂仿佛看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身体顿时发抖。
啥玩意?南珝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操作?头都快被扯掉了,还能自动复原的,这什么怪物啊?
他学的什么法术不成?
什么样的法术头都快掉了,都能瞬间复合?那是学的什么瞬间治愈术吗?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修仙界有哪种治愈术,在头都快掉了的情况下,瞬间被修复好!
要是真有的话,那岂不是早就被修仙界抢疯了,毕竟有了这个东西,那想死都难啊!
难怪白乱打了这么久都不腻,换谁遇到这种打不死的对手,估计都想试试到底能不能把对方揍趴下。
就在这时,那长毛怪人突然停下了动作,像是闻到了什么奇特的味道,使劲嗅了嗅鼻子。
白乱抓住机会,凝聚全身幽冥之力,一掌拍在她后心。
“噗——”怪人被打得喷出一口黑血,半边身子都塌陷了下去,长毛下的骨头清晰可见。可南珝还没看清伤势,就见她塌陷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断裂的骨骼发出“咔咔”的愈合声,不过几息功夫,就恢复得完好无损。
南珝惊呆了,竟然是真的!!
我去我去,这是什么法术啊? 这也太厉害了吧!
然而根本没有等南珝感慨完,那怪人像是完全忘了白乱的存在,转身朝着南珝的方向看来,幽绿的眼睛在毛发缝隙里闪了闪,然后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南珝面前。
“!!!”南珝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往后缩,手脚都快打结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救命啊吾命休矣!!!
那怪物动作太快,南珝甚至根本来不及躲开左脚绊右脚,跌坐在地上,南珝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凉了,完了以后真的彻底就要在九幽山一辈子了!!!
他吓得立马双手抱头,紧紧的闭着眼睛,恨不得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然而,朝着南珝扑过来的怪人没有动手,只是低下头,在身边这个人身上不停地闻着。
她身上的长毛蹭到南珝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和青草味,倒不算难闻,可那压迫感还是让南珝大气都不敢喘。
南珝等了快半天也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正好奇着,难道死了之后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终于他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了靠近自己的那怪物。
它突然抬起手,从浓密的长毛里摸了摸,然后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朵小花。
那是一朵白色的小雏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这阴森恐怖的废墟里显得格外突兀。
南珝愣住了,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小花,又看了看怪人那双似乎柔和了许多的眼睛,心里的恐惧渐渐被好奇取代。
它……是想跟自己示好?
南珝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接过了那朵小雏菊。花瓣软软的,看样子应该是真的花。
怪人看到他收下花,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低吟,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南珝看着她,试探着开口:“你……你好?”
怪人没有回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里的幽绿光芒渐渐变得柔和。
南珝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长毛、身世成谜的怪人,又看了看手里的小雏菊,明明浑身颤抖,这还是小心翼翼的在地上挪了挪屁股,让自己正对着那怪物,小眼睛却似笑,看着不停。
到底从哪个方向跑能逃离?
然而他的小动作似乎很快就被那怪物看清,身上的长毛无风,自动几乎将他包围。
南珝!!!
白乱咚的一声落在地上,把地上砸出一个大坑,那力道连地面都震了几震。
可白乱全身安然无恙,甚至连擦破皮都没有。
看着被那怪物包围住的南珝,白乱急了。
他不会要吃了小幼崽吧?
对的,对白乱来说,15岁的南珝,也是个小幼崽。【所以你好意思让小幼崽帮你处理整个幽冥府的事吗?雇佣童工犯法啊!!!】
她身形一闪,几乎1秒钟都不到,就出现在那怪物不远处。
怪物很快就发现了白乱,浑身的长毛,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直接把南珝包围住,防备的看着白乱。
白乱不敢继续往前了,她挠了挠头,皱着眉头有些生气。
好一会儿她突然开口,“你!把他给我!”
“他不好吃,臭的!”白乱觉得自己聪明的一批!
南珝……
虽然我知道你是想救我,但你大可不必啊!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怪物好像并不是要吃了他。
南珝想了想,尽量镇定起来,眼睛根本就不敢看四周狂舞的长毛。
“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南珝鼓起勇气,又问了一句。
怪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像是在伤心,又像是在焦急。
南珝心里一动,看来这怪人果然是在找东西。
可她到底在找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九幽山的禁地?还有她那惊人的自愈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疑问在南珝脑海里盘旋,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怪异、却对自己释放出善意的怪人,决定再试试和她沟通。
“你别急,”南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找找看?”
怪人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毛发缝隙里的眼睛死死盯着南珝,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呜咽,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南珝松了口气,看来沟通有望。
就叫那怪物身上的长毛慢慢的向四周散去,渐渐的,渐渐的露出了一张……苍老的女性的脸。
她满脸悲伤,张了张嘴,那动作颤颤巍巍,小心翼翼,明明说了好多话,但吐出来的字根本听不清楚,只从那隐约的声音中模模糊糊的听出两个字。
好像是……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