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新闻社boss摩尔冈斯结束本次工作,并挥手驱散了前来汇报工作的优秀员工们后。
当天夜晚,距离很远很远的,一处被大海孤立于海面的,于夜色笼罩下看上去过分寂寞的小岛上。
蜷缩在属于自己,但和‘曾经’过分具有‘差异’的房间角落处...
将宝贵的,目前唯一可以将声音传达出去的电话虫,轻轻放置在‘笨手笨脚小桌’之上,再透过完全说不上清澈的窗户,望向抵达夜晚就会变得过分汹涌的海面...
皮肤感受到了从窗户缝隙处钻入室内的冷意,内心也因熄灯后的室内变得更加孤独...
不自主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不自主想起过往参加过的一场场充斥着大叔气味和欢声笑语的愉快宴会...
不自主想起了那张不修边幅的,总是被草帽遮盖出阴影的笨蛋大叔脸...
以及...
以及那位令人感到亲切的绿发女性,和总是饱受对方关照的两个性格迥异,但关系很要好的笨蛋...
想到这。
手指不自主攥紧怀中柔软,但近年来多出更多修补线迹的白色帽子...紧闭双眼努力不让眼泪流出,红白相间发色的女孩呜咽道:
“出发前,明明有答应过要给笨蛋们带远海才有的礼物的...为什么会在那么开心的情况下发生那种事情...”
“还有香克斯...”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丢在这种地方...”
“明明说过就算没有血的连结,也会是一生的家人...”
“明明...”
“明明小时候说好了,绝对——不会丢下我的...”
“——不是吗?!!”
“果然,海贼什么的...就是很恶劣的家伙。”
说到这。
或许是因为自‘那天’起,已经过去数年之久...即使说着充斥着‘恨’意的话,蜷缩在房间一角的红白发女孩也并不存在更多的,可以称为‘激动’的心情。
只是将帽子戴回头上,只是将帽檐拉扯得更长,只是以紧抱着自己的方式,以模仿着什么人的态度轻拍自己的后背而已...
只是耸动鼻尖,试图从距离很近的帽檐寻找不可能会存在的,很早之前就被眼泪彻底覆盖的...只属于某人的味道。
虽然...
虽然现在完全没办法被那家伙的帽子彻底安抚,虽然名叫孤独的情绪,远比小时候不安时更加令人寂寞...但。
“约定...长大的约定和对未来的约定,还有再见面时,必须要将笨蛋过分珍视的帽子还给那家伙的约定...”
说话间,视线越过帽檐望向饱腹后而完全陷入睡眠状态电话虫。
想起接收过的,因海贼因战争发出产生哭诉声...想起不久前于睡梦中捕捉到的,以麻木机械口吻发出的‘好痛好痛’的奇怪呼救声...
想起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和‘那家伙’一样弱小的,需要保护才能勉强生存下去的大多数...
想起了比自己感受到的孤独更令人在意的,努力想要获得救赎的源于大众的‘呼声’。
想到这。
一直想要冲出眼眶的泪水彻底干涸,原本泛起涟漪的眼眸也很快变得如平静的井底...
抬眼直视总是和自己一样孤零零悬挂于空中的月亮,望向总是发光照亮夜晚的大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熄灭’的月亮...
松开攥紧帽檐的手指,食指指向天空,红白发女孩以平静且足够理性的口吻淡淡开口:
“歌声...虽然歌声无法带来永恒的幸福,但就算只是短暂脱离现实存在着的痛苦,我想也会比一直无法得到救赎更加幸福。”
“啊...决定了。”
“如果没办法获得想要的幸福,如果大家也同样饱受痛苦...”
“——那么,就让我成为可以短暂照亮‘大多数’的月亮吧。”
“......”
“嗯,在这之前...一定要成为真正的世界级歌姬才行。”
“......”
与此同时,在红白发色的可爱女孩子,以不符合同龄人的心情与‘未来’的自己做出约定的同一时间。
同样的夜晚,遥远大海的另一边。
难得没有和笨蛋山贼们睡在空气复杂的同一空间,难得留宿在同为女性的好友家中...
明明是这么难得的事情,但令人无法入睡的复杂心情和令人在意且毫无征兆的惊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奇怪,最近总是会想到那孩子的脸。”
“明明最近的新闻并没有刊登和那孩子相关的坏消息,为什么会总是突然梦到那孩子痛苦的表情...”
说话间,双手接过玛琪诺特地去厨房加热后递给自己的热牛奶,一手大力抖动沁满冷汗的睡袍领口,达旦如是说道。
而闻言。
伸手将用来束缚散落发丝的三角头巾彻底摘下,从微微瞪大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一定量的惊讶,玛琪诺皱眉道: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想你指的是‘那孩子’对吧...”
“这次不是路飞也不是艾斯...是斯卡图那孩子对吧。”
“其实...最近我也有梦到斯卡图呢,梦里那孩子看上去十分痛苦,但很明显又像是在努力忍耐着什么的样子...”
“虽然不想往坏的事态方面猜测,但总感觉这是不好的预兆...不过因为那两人出海后总是有担心这方面的事情,我一直把‘这个’当成一直以来的过度担心。”
“没想到你也...”
大口喝掉手中捧着的或许能驱散噩梦的热牛奶,想要肯定玛琪诺的猜测,但很快又想起白色小鬼在‘萨博事件’发生后说过的话...
咽下心中的担忧,咬牙将‘坏的猜测’变更为‘不会发生的过分担忧’,达旦‘很没所谓’地摆了摆手:
“哈——根本...不存在那样的事情!话说我们也太过担忧那些像怪物一样的小鬼们了吧!”
“要知道自从那三个笨蛋小鬼出海后,作为代理母亲存在着的我们,到底因为笨蛋小鬼们做了多少次没必要的噩梦啊!”
“但是——要知道,就算做了各种各样奇怪又不可能的梦,新闻中也还是一直有刊登令人不省心的笨蛋们的各种事迹不是吗!”
“虽然...虽然这次的事情的确太过巧合...”
“总之梦里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现实的!”
“难道我最近梦到艾斯那家伙被海贼打倒,那个倔强又厉害的臭小鬼,就真的会被梦里那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海贼打倒吗?!”
“要知道那家伙可是海贼王的后代,现在还是四皇大海贼船上,以家人样存在着的‘新世代’啊!”
说完,意识到自己在激动状态下说出了不可以说出的内容,也意识到自己的过分反应绝对会露出与‘大山贼统领’完全不符的‘糗态’。
嘴唇颤颤,将牛奶杯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再掀起被子钻入其中...拍拍一旁的枕头,达旦‘很没好气’地说:
“嘁,都怪你玛琪诺,因为你每天都过分担心出海的那三个笨蛋,害得我也因为过分担忧的心情做噩梦了。”
“啊啊——麻烦死了!仔细想想,当初要是没有尝试脱离山贼身份就好了!”
“因为没有坚守山贼本心,才会像这样变得软弱起来,才会被你这个过分担心小鬼头们的家伙感染...”
“要知道曾经的我,可‘狠心’到艾斯出海也没有去港口送行呢!曾经的我可是奉行‘就算是小鬼也要自己狩猎生存’的山贼原则...”
“以前的我...才不会过分担心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呢Zzzzz。”
听到这。
作为聪明且内心细腻的类型...完全能听出达旦话语中透露出的‘心口不一’。
虽然同样因最近的噩梦变得过分忧虑,但此刻因达旦的‘另类安慰’反而安心许多。
眉毛不再紧皱,神色中终于可以看出一定程度的笑意...微笑着钻入已然变得温暖起来的被窝,望着眼前这张‘严母但慈母’样的脸,玛琪诺叹息着感叹:
“哈...说的也是,过分担心已经渐渐长大的孩子,除了为对方和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其实根本什么也做不到吧。”
“可...”
“身在东海的我们,除了担忧和祈祷那些孩子能够平安以外...还能做到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