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渊？！”
他瞳孔骤缩，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真切的忌惮。
天战殿殿主！
玄黄仙庭，执掌杀伐的第一人！
道仙境后期的存在！
苏临渊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直刺洛星河：
“龙缺，乃我玄黄仙庭，首席炼丹师。”
“如今又是太阴仙界，天骄种子。”
“此子，乃我玄黄仙庭，重点培养的人才。”
他一步踏出一股滔天的威压轰然压下：
“你若动他便是与我玄黄仙庭，为敌！”
“洛星河你可要想清楚了！”
轰！！！
此言一出，满场一片死寂。
“玄黄仙庭，重点培养的人才？！”
“龙缺，竟是玄黄仙庭的人？！”
“首席炼丹师！还是天骄种子！这龙缺，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数十万修士，看向龙缺的目光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敬畏！
而洛星河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这龙缺，不仅背靠顾家老祖，竟还是玄黄仙庭，重点培养的天骄！
一个顾家老祖，他尚且能周旋。
可再加上一个玄黄仙庭……
洛星河彻底没了底气。
他死死地盯着龙缺，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杀意与不甘。
良久。
他忽然仰天长笑。
“哈哈哈！”
“好！好一个龙缺！”
“好一个玄黄仙庭！”
洛星河收住笑声，目光阴冷得如同九幽寒潭：
“今日，算你命大。”
“但，龙缺，你给本座，记住了。”
“仙域大比！”
“本座，必亲手，取你性命！”
“到那时便是玄黄仙庭也护不住你！”
话音落下，洛星河不再停留，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星辰流光，破空而去！
“大哥！等等我！”
沦为废人的洛瀚飞，连滚带爬也化作一道流光，踉跄跟上。
洛星河退走了。
一场，席卷太阴仙界的浩劫就此，缓缓落下帷幕。
而擂台上，龙缺望着洛星河消失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
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仙域大比。
那才是他与洛星河真正一决生死的战场！
洛星河退走之后，天月城的天空，仿佛终于拨云见日。
西台之上，顾家众人紧绷了许久的心弦，齐齐松了下来。
顾婉清强撑着伤势，艰难起身，朝着苏临渊，深深一拜：
“多谢苏殿主，出手相救。”
“此恩，我顾家，没齿难忘。”
顾颜悦、顾青岚、顾凌寒等一干长老也纷纷上前，郑重行礼。
苏临渊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微微抬手：
“不必多礼。”
“龙缺既是我玄黄仙庭之人，本座，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目光落在龙缺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
“况且，此子如今已是太阴仙界的天骄种子。”
“于情于理，本座都该护他。”
说着他看向龙缺，忽然话锋一转：
“龙缺，本座问你。”
“争仙大会已了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龙缺拱手，恭声道：“回殿主，弟子正欲回玄黄仙庭复命。”
“好。”苏临渊微微颔首，“那你回去之后，亲自来一趟天骄院。”
“天骄院？”龙缺一怔。
“不错。”苏临渊道，“天骄院，乃玄黄仙庭，为天骄种子设立的修习之地。”
“你既得了这天骄种子的名号便有资格，入内修行。”
“其中资源、功法、机缘，远非外界可比。”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龙缺一眼：
“你与那洛星河尚有仙域大比之约。”
“若想追上他这天骄院，你非去不可。”
龙缺闻言，心头一凛，郑重抱拳：
“弟子，明白。”
“多谢殿主指点。”
“不必谢我。”苏临渊摆了摆手，“是你自己，争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天月城，淡淡道：
“太阴宗覆灭，太阴仙界，群龙无首。”
“顾家既夺得了这界主之位便要好好，守住它。”
“是。”顾婉清郑重应下。
苏临渊不再多言，看向身旁的苏月璃：
“月璃，走了。”
苏月璃却还怔怔地望着龙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舍与担忧。
“龙缺……”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你……你一定要来玄黄仙庭找我。”
“我会的。”龙缺看着她微微一笑，“多谢你苏会长。”
“又叫我苏会长！”苏月璃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俏脸微红，“都说了叫我月璃。”
随即她似乎也觉得这当口说这个不合时宜，咬了咬唇，低声道：
“你伤得这么重一定要……好好养伤。”
“那洛星河可凶得很。”
“我知道。”龙缺点头。
苏月璃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跟着苏临渊，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临行前，苏临渊的声音悠悠传来：
“龙缺，本座在天骄院，等你。”
……
随着苏临渊父女离去，天月城，彻底归于平静。
这一届争仙大会就此，落下帷幕。
而它所掀起的滔天巨浪才刚刚开始席卷整个太阴仙界。
太阴宗，覆灭！
顾家，登顶！
这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顷刻间，传遍了太阴仙界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宗门、势力，闻之色变。
原本还想着趁乱分一杯羹的势力，此刻无不噤若寒蝉。
连玄冥殿、白骨殿这等魔道巨擘都接连铩羽而归。
他们又怎敢，去触顾家的霉头？
北台之上。
冥河老祖，望着那渐渐散去的人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儿子冥九幽，死了。
他玄冥殿的少主，死了。
而那个凶手，龙缺，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夺了天骄种子，成了太阴仙界，最耀眼的天骄！
“龙缺……”
冥河老祖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如同恶鬼的诅咒。
可最终，他还是，缓缓地垂下了头。
顾家有顾青鸾坐镇，龙缺背后又站着玄黄仙庭。
他冥河老祖，纵有滔天的恨意，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
“走。”
他一声令下，带着玄冥殿残存的弟子，灰溜溜地离开了天月城。
这一届争仙大会，玄冥殿，输得彻底。
……
数日后。
顾家。
经历了一场大战，顾家上下，非但没有半分颓势，反而，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太阴宗覆灭后，其所辖的地盘、矿脉、产业，尽数归了顾家。
顾家，终于重新坐回了太阴仙界霸主的位置。
这一日。
顾婉清正在主殿中，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
龙缺，缓步走了进来。
“家主。”
顾婉清抬头，见是他那张一向清冷的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龙缺，你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笔，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伤势已愈，气色尚可，这才放下心来。
“这次，多亏了你。”
顾婉清轻声道：“若不是你我顾家，非但夺不回这界主之位，恐怕，早已亡于洛星河之手。”
“家主言重了。”龙缺摇头，“顾家待我恩重如山，龙缺，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顾婉清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被自己破例收下的、来自下界的小小少年。
如今竟成了整个顾家，最大的依靠。
“龙缺。”她忽然开口，“你当真，要去玄黄仙庭？”
“是。”龙缺点头，“天骄院，我必须去。”
“洛星河还在等着我。”
顾婉清闻言，沉默了。
她何尝不知道，龙缺此去是为了那仙域大比是为了与洛星河的生死之约。
此去，凶险万分。
她怕。
怕这一别便再也见不到他。
……
夜幕降临。
顾家，张灯结彩，大摆庆功宴。
为龙缺也为顾家，这来之不易的霸主之位。
席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灵儿缠着龙缺，非要他讲争仙大会上的种种；顾铁柔、顾雨涵等一干师妹也围着他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顾婉清坐在上首，望着这热闹的场面，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深处，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落寞。
酒过三巡。
顾婉清忽然起身，端着酒杯，走到龙缺面前。
“龙缺。”
她举杯，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异样的波光。
“这一杯，本座，敬你。”
“敬你为顾家，出生入死。”
龙缺连忙起身，与她对饮。
酒入喉，微烫。
顾婉清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不知是酒意，还是旁的什么。
她放下酒杯，笑语嫣然：
“龙缺，那日清月湖畔，你转述寒月先祖的话……”
龙缺一怔，随即明白了她所指何事。
“家主，那不过是寒月先祖，随口一言，你切莫放在心上。”
他连忙道。
“不。”
顾婉清却摇了摇头。
她抬起头，直视着龙缺的眼睛：
“本座，愿意。”
“什么？”龙缺愣住了。
顾婉清深吸一口气，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延续血脉之事。”
“本座，愿意。”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怕。”
“我怕你此去玄黄仙庭，与那洛星河生死相搏。”
“我怕，日后再也见不到你。”
“所以……”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想，为顾家也为自己，留下，你的血脉。”
龙缺怔怔地望着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这个一向清冷如月、威严深重的顾家家主，此刻却在他面前，流露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
“家主……”
“别叫我家主。”顾婉清忽然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意，“叫我婉清。”
“今夜，我不是顾家家主。”
“我只是，顾婉清。”
“一个，担心你会一去不回，的女人。”
……
那一夜，红烛摇曳。
顾婉清素来清冷的寝殿之中，第一次，染上了旖旎的暖意。
一夜风雨，直至天明。
……
次日，清晨。
天刚破晓，龙缺便已，穿戴整齐。
他望着床上，那仍在熟睡中的绝色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
“婉清。”
他低声道：“等我。”
“等我从仙域大比，活着回来。”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寝殿。
晨光熹微。
顾家山门之外，顾婉清、顾颜悦、顾铁柔、灵儿等人，皆已等候多时。
“龙缺师兄！”灵儿红着眼圈，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不肯撒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傻丫头。”龙缺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会的。”
顾颜悦上前，轻声道：“龙缺，此去玄黄仙庭，万事小心。”
“那洛星河阴险狡诈，你切不可掉以轻心。”
“师尊放心。”龙缺郑重点头。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顾婉清身上。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保重。”顾婉清轻声道。
“保重。”龙缺点头。
他不再迟疑，转身，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玄黄仙界的方向，破空而去。
身后，顾婉清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天际的身影久久不曾收回目光。
“龙缺……”
她轻声呢喃。
“我等你回来。”
回到玄黄仙庭，龙缺第一时间，便去了天丹殿。
他如今的明面身份，仍是天丹殿的首席炼丹师。
争仙大会上赢了天骄种子的名号，固然风光，可该处理的殿中事务，却也不能落下。
毕竟，这天丹殿，到底是他在这玄黄仙庭最要紧的一处根基。
才踏入天丹殿，一道爽朗的笑声便迎了上来。
“哈哈，龙缺，你可算回来了！”
正是柳逢春。
这位一手将龙缺招进天丹殿的老炼丹师，依旧是一副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模样，此刻见到龙缺，自然十分热情。
“柳老。”
龙缺笑着拱了拱手。
“来来来，快让老夫看看。”
柳逢春上前，上下打量着龙缺，越看越是满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一段时日不见，你这气息，愈发沉稳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
“老夫可是听说了，你此番回了太阴仙界，去参加那争仙大会了？”
龙缺也不隐瞒，点头道：“是。”
“结果如何？”
柳逢春眼睛一亮，急急追问。
“侥幸。”
龙缺笑了笑，“夺了个魁首，得了个天骄种子的名号。”
“什么？！”
柳逢春先是一愣，随即，那张老脸上，顿时绽放出狂喜之色。
“天骄种子？！你、你竟真夺了那争仙大会的魁首？！”
他激动无比，一把抓住龙缺的手，连声道：
“好小子！好小子啊！老夫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
“争仙大会魁首，天骄种子，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大机缘啊！”
柳逢春满脸红光，那模样，比他自己夺了魁首，还要高兴几分。
龙缺被他这热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却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
这柳逢春，是真心实意，为他高兴。
寒暄了一阵，柳逢春才渐渐平复下来，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微微一正，道：
“对了，龙缺，有件事，老夫得跟你说。”
“哦？”龙缺挑眉。
柳逢春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
“殿主他老人家，最近可没少念叨你。”
“殿主？”龙缺一怔。
“可不是。”柳逢春捋着胡须，感慨道，“你不在的这段时日，殿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召见老夫，询问你的近况。”
“问你去了哪里，何时回来，炼丹可有什么进展……”
“对你可是非常上心啊。”
柳逢春说着，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艳羡：
“老夫在天丹殿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殿主对谁如此赏识过。”
“也不知道你小子，究竟干了什么，竟让殿主这般看重。”
龙缺闻言，心头微微一动。
南宫炎。
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脾气古怪至极的天丹殿殿主。
他自然记得，当初在丹境之中，自己曾无意间，指点过那位以白发小孩模样示人的殿主。
却没想到，对方竟一直记挂着自己。
“柳老说笑了。”
龙缺谦虚道，“殿主厚爱，晚辈受之有愧。”
“你小子，就别谦虚了。”
柳逢春摆了摆手，接着道，“还有一事，殿主亲自下了令。”
“什么令？”
“殿主有令。”
柳逢春的神色，难得地郑重起来，“自即日起，你可任意进出九重丹域，不受任何限制。”
“其权限，等同殿主亲传！”
龙缺瞳孔，微微一缩。
任意进出丹境？！
这等权限，在天丹殿，堪称绝无仅有！
要知道，九重丹域，乃天丹殿重地，寻常炼丹师，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
而他龙缺，才加入天丹殿没多久，竟被南宫炎，授予了如此高的权限！
“这……”
龙缺心中，又惊又动容。
他实在想不通，南宫炎，究竟为何，会如此看重自己。
就在这时。
一道慵懒妩媚的声音，自内殿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龙大师吗？可算是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婀娜的身影，摇曳生姿地走了出来。
正是副殿主，楚红娇。
她今日一袭红裙，愈发显得明艳动人，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在龙缺身上，来回打量，娇笑道：
“龙大师，这么久不回来，是不是把姐姐我，都给忘了呀？”
龙缺干咳一声，有些招架不住地退后半步：
“副殿主说笑了。”
“咯咯。”楚红娇掩唇轻笑，也不逗他，翻手取出一枚令牌，递到龙缺面前。
那令牌通体流转着柔和的光泽，其上，刻着一道丹境的印记，隐隐散发着九重丹域独有的气息。
“喏，这是你的丹令。”
“凭此令，九重丹域，你可任意出入，无人敢拦。”
龙缺接过令牌，郑重道：“多谢副殿主。”
“谢我做什么？”楚红娇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笑道，“要谢，就谢殿主吧。”
“殿主他老人家，可是亲自把这令牌，交到姐姐手上的呢。”
龙缺握着令牌，心中愈发，好奇起来。
这南宫炎，究竟是何用意？
楚红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忽然凑近了几分，呵气如兰：
“龙大师，殿主对你，可真是非同一般的看重呢。”
“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龙缺被她这一凑，只觉一阵香风扑面，耳根微热，连忙道：
“副殿主，晚辈还有事，先告退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攥着令牌，快步朝密殿的方向走去。
身后，楚红娇的笑声，如银铃般，回荡在大殿之中。
……
九重丹域，密殿。
龙缺将丹令，缓缓放入殿门上那处凹槽之中。
“咔哒。”
机关转动，殿门缓缓打开。
淡蓝色的旋涡，在传送阵门中，缓缓流转。
龙缺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了进去。
……
丹境之内。
仙气氤氲，道韵流转。
龙缺甫一落地，还未来得及打量四周。
忽然。
“嗡。”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赫然是一个满头银发如雪、面容却稚嫩得紧的白发小孩。
一双眸子，却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老成之色。
正是天丹殿殿主。
南宫炎！
他负手而立，上下打量着龙缺，那稚嫩的小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既欣慰又嗔怪的神色。
“小子。”
“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
他的声音，苍老威严，与那稚嫩的外表不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龙缺先是一怔，随即连忙拱手：
“弟子龙缺，见过殿主。”
“免了免了。”
南宫炎摆了摆小手，没好气道，“本座问你话呢，你这段时间，消失到哪里去了？”
“本座派人寻你，寻了许久，都不见踪影。”
龙缺如实道：“回殿主，弟子回了一趟太阴仙界，去参加了争仙大会。”
“争仙大会？”
南宫炎眉头一皱，“那等打打杀杀的俗事，有什么好去的？”
他背着小手，绕着龙缺踱了两圈，语气中，透着一股，老气横秋的教训：
“龙缺，本座实话告诉你。”
“你在丹道上的天赋，本座生平仅见。”
“以你的资质，只要安心跟着本座炼丹，假以时日，莫说这玄黄仙庭，便是整个仙域，你都能横着走。”
“待到本座退位，这天丹殿殿主之位，非你莫属。”
“何苦去掺和那些打打杀杀、争名夺利的俗事？”
南宫炎说着，看向龙缺，目光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在他看来，龙缺这等炼丹奇才，就该一心扑在丹道上。
去打打杀杀，简直是暴殄天物！
龙缺闻言，却是不由得苦笑一声。
他自然知道，南宫炎是一番好意。
可他，又岂能安心炼丹？
母亲还困在锁仙岛，父亲的血海深仇未报，洛星河还在仙域大比上，等着与他生死相搏。
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比炼丹更紧要？
“殿主。”龙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弟子也想安心炼丹。”
“只是，弟子恐怕日后没办法天天来这丹境了。”
南宫炎眉头一挑：“为何？”
龙缺看着他道：
“因为弟子，在争仙大会上赢了第一。”
“这，便是弟子不能常来的原因。”
南宫炎闻言。
整个人，顿时愣住。
他怔怔地望着龙缺，那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意外。
争仙大会，第一？
他本以为，这龙缺不过是在丹道一途上天赋逆天，堪称万年难遇的妖孽。
却没想到，此子在修炼一途上，竟也如此惊才绝艳。
“好小子！”
南宫炎回过神来，那双老成的眸子里，欣赏之色愈发浓郁，“本座果然没看错你，丹武双绝，倒真是我天丹殿，捡到宝了。”
他背着小手，难得地露出一抹笑意，摆了摆白嫩的小手道：
“既如此，本座也不强留你，往后这丹境，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本座随时都在。”
“多谢殿主。”
龙缺拱手。
南宫炎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
“不过，既然你今日来了，正好帮本座一个忙。”
“殿主请讲。”
“本座近日，要开炉炼制一枚下品圣丹。”
南宫炎道，“此丹炼制极难，即便以本座之能，也需一个帮手，从旁辅助。”
他说着，看向龙缺：
“你的魂力极强，正合适。可愿助本座一臂之力？”
龙缺心头微动。
圣丹。
那是凌驾于玄丹之上的存在，唯有圣阶炼丹师，方能炼制。
这南宫炎，果然深不可测。
“弟子，愿效犬马之劳。”
龙缺郑重道。
“好。”
南宫炎满意点头，抬手，一道仙光化出，凝成一枚玉简，飘到龙缺面前，“此丹所需药材，皆在这玉简之中。”
“有几味主药，藏在这九重丹域的各处秘境，位置刁钻，极难寻得。”
他忽然问道：“对了，龙缺，你可懂得辨识药材？”
龙缺如实道：“略懂一点。”
“略懂？”
南宫炎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在他看来，这龙缺进丹境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一个才入丹境没几次的新人，能辨识多少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