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书辞睨了一眼聿莳一。
见她在苏南枝身旁也就没跟她掰扯。
聿莳一偷偷看了看聿书辞，还好有苏南枝在。
之前她是家里的团宠，现在她感觉自己要被团灭了，跟着苏南枝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苏南枝笑了，“放心吧，大哥不会真揍你，他大概是在为柠柠的事情发愁，他发脾气大部分不在你身上。”
聿莳一想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小嫂子，中秋过后你跟我一起去。”她提议。
“去哪儿？”
“策反柠柠。”聿莳一生怕自己干不来这件事。
聿行琛看着她俩，快步往前追上聿书辞。
苏南枝看着聿行琛和聿书辞的背影。
这种事情她没干过，不过聿行琛昨天晚上有跟她谈过。
聿莳一哀求道：“你就帮帮我嘛，不然大哥得骂死我，我的生活费可都指望他。”
“好。”她笑着应了声。
聿莳一真好，两个哥哥，一个霸道无理，一个温文尔雅。
不管哪一个，都对她倾注无限爱意。
现在就连北念柠他们都这么上心。
晚上，他们打算把菜端到了院子的桌子上。
聿今安一直在哭，不肯上桌。
换完东西出来的苏南枝看着聿行琛抱着他。
旁边的几人都在哈哈大笑，就连聿行琛也在笑。
她走了过去，“怎么了？”
“妈妈……”聿今安伸手让她抱。
苏南枝把他抱坐在一旁，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
“爸爸把鹅煮了……”他哭得更厉害了。
苏南枝也忍不住笑了，这下可真哄不停了。
最后还是周知意说要送他两只小鹅他才停了下来。
“好了，都吃饭吧，菜都上齐了。”聿战招呼着他们，让周知意和聿征先坐了下来。
聿今安被阿姨带去一边吃饭一边看鹅去了。
大家有说有笑地坐了下来。
聿征和周知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市里了。
聿战和洛姝一直询问着他们的身体情况。
虽然乡下安排了几个阿姨在照顾，但这个年纪了，还是有些担心。
“聿行琛，”苏南枝偷偷朝他靠近了些，“这鹅好好吃。”
“少吃点，醉鹅，放了些酒。”
“我知道。”苏南枝又夹了一块。
聿行琛抿嘴笑笑，“你可别给安安知道，不然他今晚还得再哭一阵。”
她不禁又笑了。
小孩子就是好逗。
聿莳一啃着鹅腿，看着她俩说悄悄话，突然问：“小嫂子，你是不是过敏了？”
苏南枝摸了摸脖子，“没有吧。”
聿行琛也发现了，她脸好像越来越红了，“没偷喝吧？这鹅也少吃点。”
苏南枝又摸摸脸颊，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她摇摇头，“没。”
“醉了？”聿书辞。
“我没喝。”她看着杯子里的果汁。
他们都在喝酒，酒是周知意前年自己酿的葡萄酒，就连聿莳一都在喝。
“小七喝不了酒？”聿征下意识拧了眉，“这醉鹅，闷得时候我放了一整瓶酒。”
“……”苏南枝看了看聿行琛。
一整瓶。
怪不得她感觉晕乎乎的，浑身沸腾，还以为是天气的原因。
聿战放下筷子，让人去准备些茶水。
“还好么？”聿行琛在桌子底下握着她的手。
“还好，”苏南枝不想扫了大家的兴，现在感觉也没多大反应，“就这一点点酒味，没什么大事。”
看她脸上的神色，聿行琛松了口气。
上次在南城院喝的那一杯红酒，可比现在脸红多了。
她那时还只是被吹风后醉倒在他怀里的。
今天这酒放在菜里炖，蒸发的也多，应该问题不大。
他们吃完的时候，几个男人还在饭桌上小酌着。
苏南枝提醒他：“你别喝太多。”
聿行琛摸摸她红润的脸颊，“放心。”
苏南枝看着他，他刚才已经喝了好几杯了，而且还是白的，可现在看他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聿书辞看了他俩一眼，缓缓闷了一杯酒。
刚拿起酒杯的聿战看了看聿书辞，心里五味杂陈。
“小嫂子，走了，他们今晚估计要喝到半夜呢，每次都是这样，不用理他们。”
聿莳一把苏南枝拉走了。
她离开的时候好像隐约听到他们谈起了聿今安。
他们好像还是想让聿今安留在乡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聿行琛，还想为聿今安争取一下。
聿莳一带着苏南枝走出了院子，便看见阿姨带着聿今安在稻田里捉萤火虫。
苏南枝这才发现，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萤火虫了。
此时聿今安的小瓶子里已经闪闪发光。
“安安，给小姑姑看看。”聿莳一蹲了下来。
阿姨在捉萤火虫，聿莳一和聿今安正对着瓶子里的萤火虫细细研究。
苏南枝站在一旁看着，深深呼了一口气，脑子一片混沌。
“没事吧？”
聿书辞突然出现在她身旁，侧着身子扶着她的手臂，等她站稳后又马上收回手来。
苏南枝微微摇摇头，“可能有点醉意。”
他点点头，便朝聿莳一他们走去。
院子里的人从围栏里看着他们，月色隐约将他们淹没，并没有看清聿书辞对苏南枝的动作。
她刚才头又晕了，还有点犯恶心。
因为这些画面，实在熟悉，她和爸妈，还有哥哥，都曾有过。
那个时候的夏夜，萤火虫格外泛滥，她总会缠着苏祁夜出来跟她捉萤火虫。
苏祁夜作业多，根本不想理她。
她便对苏祁夜各种撒娇，苏祁夜才愿意带她出来玩。
她好像对以前的事情越来越清晰了，犯头疼的次数也慢慢地变少。
这时，天空上炸开朵朵烟花，将整个稻田照亮。
苏南枝的眼神还放在聿今安他们身上。
她也是在烟花炸开的那一瞬才看清，聿书辞在一直看着自己。
这一瞬，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她好像感觉聿书辞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就好像聿行琛看她一样。
像是喜欢。
而他每次见苏南枝都躲躲闪闪。
正当苏南枝想寻求答案时，聿书辞抱着聿今安，在苏南枝再次看他的时候收回了目光。
他的眼神总是让人查无去处。
“哇，好好看。”聿莳一抬头看着天空。
苏南枝也看向了天空，只是内心已经无法平静下来。